话音未落，怪物骤然俯身。
背部那几道裂开的孔洞结构猛然喷出血色蒸汽，形成短暂的推进气流，朝着埃里克直冲而去!
黑钢利刃从双臂延伸出的部分，在冲刺过程中开始变形拉长，宛若两柄斜斜劈下的巨型镰刀。
埃里克举剑。
链锯钢剑的锯齿部分随着他的动作高速旋转起来，秩序铭文中蕴藏的圣辉沿着刀刃流转，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鎏金弧光。
“铛!”
第385章 两位神选的初见，你也是传奇爱人王?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恶魔岛基地o收容中心。
“这次又是什么鬼东西？赛博疯子？人形生物兵器？”
望着实验台上那具已然被完全拆解分离的信使尸骸，马特忍不住吐槽道。
作为SPIC的元老级高层之一，马特的权限相当高，享有绝对知情权。
他刚刚从华盛顿坐专机赶到旧金山湾，就遭遇了接连不断的“重磅消息轰炸”，一个比一个有份量。
先是“冰封巨人苏醒”，蓝星即将被外星大军侵略。
紧随其后的，便是发生在全球各地的神话史诗显现、发生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与“灾害”。
随便单拎出来一件，都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要知道，马特负责统筹调度SPIC内部仅次于受膏者军团、异端审判庭之外，同时也是人员数量最多的机动武装力量，兼顾应急战术响应、派遣调查员与外勤小组。
而这段时间以来，他犹如被强行上紧发条的机器，连轴转，四处奔波。
换句话说，在见识过太多牛鬼蛇神后，马特已经有些麻木了。
以至于在看到由埃里克带回，被正义群殴至死的信使尸骸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觉得又是一个热衷于改造肉体、机械飞升爱好者的高阶邪术士。
罗德里曼摇了摇头，变得严肃起来。
“你只看到了表象。”
考虑到信使尸骸内还刻录着未知术式回路与被视作高危污染源的【秽血】，所以全程都是隔着实验舱的多重防范措施，包括运输也严格封锁在特殊的收容装置内。
“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说法么？”
马特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并且他也敏锐地注意到，与自己同行而来的卢西恩，此刻也双手抱臂，眉头紧蹙，望向那具尸骸时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按照马特对卢西恩的了解，能让逐月之狼阁下都如此直白地表露情绪，定然是相当丑陋、亵渎生命的污秽之物。
罗德里曼很快解答了马特的疑问。
他操纵着隔离舱内的机械臂，将信使尸骸中标有生产编号的合金脊椎从一堆黑红烂肉中取出。
脊椎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嵌合孔和微型导流纹路，一节一节之间并非单纯的机械咬合结构，而是由半透明的血肉筋膜缠绕覆盖。
包括那些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的改造管线与植入式义体，也被逐一分离，整齐排列在托盘之中。
执行小队和埃里克的动力装甲上所装载的战斗记录影像也被陆续调出，画面投射在全息界面上，一帧帧回放。
从白西装人形状态，到被圣辉斩断手臂，再到彻底兽化后的【源血殖装o拟态兽化兵】。
“你觉得像这样高精尖的工业化产物，会是什么黑市小作坊里造出来的么？”
罗德里曼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快速滑动，将局部影像放大。
“瞧瞧这些定向培育的异化血肉器官！我至少看出了三类异种特征！”
“还有那些禁忌的术式刻印，刻蚀它们所需要的代价和成功率，已经无法单纯用金钱衡量！还需要大量的试错成本和人力物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实现了一定规模的量产！”
“嘶……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马特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不小，甚至于说大的离谱。
经历倒影世界之战后，全球几乎都处在百废待兴的重建阶段，目前还能掌握成体系且完整的工业生产能力，除去以美利坚作为大本营的SPIC、联邦政府之外，就只有欧罗巴联盟和极少数势力组织。
霓虹原本也位列其中，只可惜如今彻底没了希望。
而信使的存在，赫然暴露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那就是即便SPIC展开了大清洗，将趴在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和病灶肿瘤都尽数拔除，但仍然有隐藏极深的敌人，在暗处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进行着秘密活动。
这些人掌握着完整的科研设施、工业生产链、活体素材供应渠道，以及对超凡本质相当程度的理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马特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还是杀少了。”
“手软不得。”
卢西恩语气冰冷。
“不然怎么还会让他们搞出来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简直是……丑陋至极！”
银白辉光自眼底闪过，【荒野之息】带来的强大感知力让他即使是隔着舱室，都能从那具尸骸上闻到一股腐烂发臭、浓重的恶蚀气息。
指甲加速生长，口腔内的犬齿也隐约有凸出拉长、化作獠牙的趋势。
胸膛处的原始图腾更是开始发烫，仿佛在催促着卢西恩快将面前这碍眼的脏东西处理掉。
好在卢西恩的自控力极强，比起之前动不动就热血上头，易怒冲动的脾性，如今他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
只需在心中默默运转权柄，随着磅礴源质的冲刷，在【月华涤尘】的净化之力作用下，一切负面情绪都被驱除，整个人的身心仿佛得到了升华。
也算是保持心智清醒冷静的权柄妙用小技巧。
“你们先忙，我去到处转转，透透气。”
卢西恩留下一句话，随即发动【斗转星移】。
“嗡——”
空间荡起涟漪。
璀璨的星辉将他笼罩包裹，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毕竟作为在场学历最低之人、纯粹莽夫、本质武将的卢西恩，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和需要自己去执行的任务。
罗德里曼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开口阻拦，显然对此场景已然再熟悉不过。
自从卢西恩在霓虹事变中觉醒【领域雏形o斗转星移】后，就染上了一个坏毛病。
去到哪里都想标记几个【残月图腾】，方便发动权柄进行传送位移。
或许，这和当初他没能带乔治一起离开的遗憾有关吧……
马特却苦了脸，他虽说学历比卢西恩高，但也没高到哪里去。
现在卢西恩先找借口溜了，留下自己听罗德里曼“念经”，分析讨论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这还偏偏是马特必须要负责的部分？！
“喂，你不能——”
马特试图挽留，可卢西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室的机械嗡鸣，和罗德里曼那双已经开始重新兴奋起来的眼睛。
“来，马特，坐下。”
罗德里曼推了推眼镜，语气亲切得像是在邀请老友喝茶。
“你知道术式回路的结构有几种吗？”
马特欲哭无泪。
另一边，无所事事、四处闲逛的卢西恩，偶然间来到了当初罗德里曼带他们参观【活性金属】和冰封巨人的第十三层“冰窖”前。
听说冰封巨人苏醒后，不仅没有对罗德里曼他们表现出敌意，更是提出了建立长期合作的意向。
这让卢西恩感到好奇又有些疑惑。
真的存在态度友好、立场坚定的外星人么？
毕竟人类彼此之间都无法做到和平共处，无法想象来自星空的“异族”，会对人类抱有善意。
“滴——身份识别成功！”
“欢迎您，卢西恩阁下。”
仗着自己的高级权限，卢西恩很轻松地便通过了门禁系统。
闸门缓缓开启，原先寒雾弥漫、宛若钢铁丛林般排布的重型拘束装置的收容空间已然变得整洁有序，视野开阔不少。
曾经那些用于禁锢的合金支架和液氮管道，此刻大多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摆放着精密仪器的实验台，以及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
卢西恩第一眼就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站在实验台前的奥普托姆斯。
他似乎专注于操纵某项精密的仪器，尝试从自身胸腔内分离出些什么。
十二米高的庞大身躯微微前倾，银灰与深蓝交织的装甲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克制而内敛的光泽，与卢西恩记忆中那尊被冻结在拘束架上、宛若沉睡雕塑的巨人截然不同。
哪怕卢西恩脚步悄无声息，但在他踏入这片区域时的一瞬间，奥普托姆斯胸腔开启的装甲结构迅速变形回收。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衔接地丝毫看不出来是机械造物。
“你是谁？”
奥普托姆斯沉声开口。
他转过身，眼眸中透出湛蓝辉光，上下打量着卢西恩。
“嘿，大家伙。我没有恶意。”
卢西恩抬起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
他想要试探奥普托姆斯是否真如罗德里曼他们所说的那样“友好”。
虽说卢西恩不曾拥有像神罚者那样洞悉灵魂的【审判之眼】，但【荒野之息】对恶意的敏锐感知，却让他能够在大多数情况下，觉察出异样。
若是眼前这尊庞然大物暗藏杀机，卢西恩的直觉不会毫无反应。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杀意，没有戒备，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属于捕食者或潜在敌人该有的紧绷感。
“卢西恩·尼奥。我知道你。”
奥普托姆斯的语气很平静，
“这颗星球上少有的强者，你是一名真正的战士，值得敬佩。”
卢西恩压住嘴角的笑意，缓缓靠近。
早在参观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冰封巨人是“活着的”。
而当奥普托姆斯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卢西恩在感慨“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的同时，他也凭借【荒野之息】，透过那具冰冷的金属躯壳，看到一团炽热之心。
纯粹、理性、没有恶意。
这种感觉很奇特。
卢西恩猎杀过无数怪物，也见识过太多披着人皮、伪装得几乎天衣无缝的恶意集合体。
他早已习惯了从眼神、气息、肢体的细微颤动中捕捉危险的信号。
可眼前这尊由金属构成的“生命”，却像一泓深不见底、却清澈无比的湖水，让他自己不到半点可以挑刺的地方。
“看来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外太空去了？”
卢西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刚好想要找你聊聊……”
奥普托姆斯似乎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或者说，它压根不在意这种插科打诨式的玩笑。
“关于你所信奉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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