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2章:总统轮流坐、明天到你家
“你们谈了什么?”
费兰没有卖关子,把刚才在威拉德酒店与老洛克菲勒的谈话大致交代了一遍。
罗斯福听完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靠回轮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从费兰的描述看,两人其实没谈什么真正‘硬核’的东西,这场谈话,更像一场彼此试探的闲谈。
可正因如此,罗斯福才更觉得不寻常。
老洛克菲勒是什么人?
那是一头在美利坚的丛林里活了一个世纪的野兽。
当别的生意人在看利润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在看十年、二十年后,谁还能坐在牌桌上。
这种人有一种天生的本能,像野地里某些老得掉毛的动物,闻得到风暴来临前空气里最细微的变化,也嗅得出对面那个人的骨血里,到底有没有能成大事的东西。
罗斯福仔细想了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老洛克菲勒一定是在费兰身上,嗅到了某种让他放心、亦或者说恐惧的味道。
那种味道,或许连费兰自己都未必说得清。
所以那老头才会连夜离开华盛顿,把战场交还给年轻人们。
“总统先生,我们该入席了。”
路易斯·豪走过来,低声提醒。
罗斯福回过神,点了点头,朝费兰示意:“走吧,别让你的客人们等太久。”
两人入了席。
蓝室中央。已经摆开了一张铺着米白色桌布的长桌。
罗斯福被安排在主位,费兰坐在他右侧,而威廉二世和他的女儿特雷西,则被刻意安排在费兰对面。
这样的座次安排,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
老宾夕法尼亚的工业家族和罗斯福家族隔桌相望,谁也不会忽视这对父女在这个场合里的位置。
威廉二世明显有些拘谨。
他虽久经商场,见惯了大场面,但白宫蓝室里的晚宴到底不同于费城的商会酒会。
罗斯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威廉先生,你不必坐得像在等国会质询一样,今晚我是作为费兰的叔叔在这里的,不是作为总统在这里的,你哪怕把牛排切得太大口,也不会有人写进备忘录里。”
桌上的人都怔了一下,随即低声笑起来。
威廉二世也笑了,肩膀明显松弛下来:“总统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反倒更怕切错刀了。”
“切错刀也没关系。”
罗斯福朝费兰扬了扬下巴:“今天他才是主角,不归我管。”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特雷西小姐。”
罗斯福转向威廉二世旁边的特雷西:“说实话,费兰可没有几个‘知心’的朋友,你今天能来给他这个惊喜,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属实替他感到开心!”
这话一出,特雷西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轻轻颔首,端庄里透着一丝少女的窘迫。
而一旁的威廉二世,脸上同样红了一下。
但他的红和自己女儿可不同,是激动充血所造成的。
虽然今天被邀请过来的人并不算太多,但是,能出现在这儿的,都是联邦政府最核心、和费兰最亲密的人物。
而罗斯福当众说出这种话,这等于从某种程度上,在两大家族的联姻上进行表态了!
不管怎样,气氛一下子活了。
酒过几巡,费兰端起面前的香槟杯,站起身来。他环视了一圈在尝的众人,然后开口:“女士们,先生们,我很荣幸,也非常感谢你们今晚能够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其余人也纷纷站起,举起杯子。
威廉二世和特雷西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费兰身上,等他后面的话。
费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酒杯向前微微一倾:“Cheers.”
“Cheers!”
众人齐声应和,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宴席过后,便是拆礼物的环节。
在美利坚的生日文化里,拆礼物环节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尤其在有家庭聚会或朋友派对的场合,它不只是‘收东西’,更多是一种社交互动和情感表达,
总而言之,这是美式生日里逃不掉的一环。
侍者推着一辆铺了白布的小车缓缓进来,上面整整齐齐放着数十份礼物,大小不一,包装精致。
费兰在众人或起哄或安静的目光下,一件件拆开。
里奇伯格送的是一支精致的派克笔。
厄尔利送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标签上贴了一张小纸条:“等你哪天高升不再当NRA的局长了,再打开喝庆祝一下。”
众人笑成一片。
路易斯·豪的礼物,是一本旧版《联邦党人文集》,扉页上写着:“致我们联邦政府之中,最耀眼的新星!”
费兰翻了一下,只笑着摇了摇头。
礼物拆到中段时,费兰从推车上,拿起一只米白色软纸包裹的盒子。
纸面平滑,缎带是深蓝色的,系得有些紧,像是被人反复调整过好几次。
他抬眼看了一下,正好撞上特雷西投来的目光,她极力作出镇定的样子,可耳尖已经慢慢红了起来。
费兰慢慢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织得很密,手感厚实,针脚匀净,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
围巾一角用黑色线绣了两个极小的字母——F.R.
“哟,还是手织的。”
旁边眼尖的路易斯·豪已经探过头来,用全大厅都听得见的音量说了出声。
“这可不是随便逛逛商店能买到的。”
厄尔利转头看向特雷西:“特雷西小姐,这恐怕是您亲手织的吧?你织了多久?”
特雷西身体更加紧绷了:“也没多久,只是觉得华盛顿的天气还有些凉,所以……”
“哦,华盛顿的晚上凉不凉,特雷西小姐倒是比我们这些住在华盛顿的人还清楚呢,唉,真是可惜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好‘知己’呢。”
“你还知己?”
路易斯·豪一脸鄙夷的看着厄尔利:“要不要,我回去跟你家格瑞丝说一说,让她也给你织一条?”
“别别别……”
两人的互相打趣,让现场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亲一下、亲一下!”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朝费兰和特雷西喊出了这句爱暧昧的话语。
其他宾客也跟着喊并拍起手来。
连罗斯福都笑了,端着酒杯看戏似的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只拿眼睛在费兰和特雷西之间来回扫。
特雷西的脸这回彻底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领口,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极淡的粉。
费兰却没有慌,伸手把围巾对折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绕在了自己脖子上:“还行,不算太紧。”
“哦——!”
屋里又炸开一片笑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喊抱一下、亲一下的声音越来越大。
费兰绕过推车,朝着特雷西那边走去。
蓝室里的起哄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特雷西仍然在原地站着,身子微微绷着,直直地看着费兰走到她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然后出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给了她一个极有分寸的拥抱。
然后,费兰侧过脸,在她的左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室里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掌声哗地一下响了起来,一旁的威廉二世鼓得极其卖力,恨不得把手掌拍烂。
“好,这才是绅士该有的样子!”
路易斯·豪拍得最起劲,嘴里还不忘喊。
里奇伯格一边鼓掌一边摇头:“这家伙平时在商务会议上可没这么痛快。”
罗斯福也抬起手,慢悠悠地拍了两下,眼里满是长辈看小辈那种慈爱。
“你喜欢就好。”
特雷西娇羞的回了一句。
费兰微微点头,转过身朝四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消停:“好了,再闹下去,今晚的生日就变成订婚宴了。”
“我们可没说不行哦!”
有人接了一句。
而这句话,又瞬间引发了全场的高潮。
在场的人都是罗斯福政府的核心成员。
所以事实上,他们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里,对于费兰成家完成政治家最重要一步的迫切性,完全不比罗斯福低多少。
因为他们知道,罗斯福总统不可能会一直干下去。
未来美利坚的重任,还是要交到年轻人手里的。
而这个年轻人,他们自然希望该是费兰。
“咳咳……”
罗斯福忽的咳嗽时,让周围的笑闹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来。
他拿转向费兰:“费兰,特雷西小姐这可是第一次来白宫,你带她去参观一下吧,这里,就交给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吧。”
这话说得轻巧,可谁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费兰当然也清楚,这是在给他创造和特雷西独立相处的空间呢,当即点了点头,朝特雷西伸出手臂。
特雷西犹豫了一瞬,便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走出蓝室,身后的乐声和谈笑声渐渐被廊道吞没。
“真的是第一次来吗?”
费兰偏过头看她。
“第一次,以前只在报纸照片里见过。”
特雷西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刚才来的时候很匆忙,她根本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
现在仔细观察,白宫内部比她从报纸和广播中想象的还要古朴,到处是深色木框的画像、半垂的窗帘、旧式挂钟和铜质壁灯。
“这间是东厅。”
费兰走到一扇高门前停下:“白宫最大的厅,国宴、舞会、签约仪式都在这里,当初林肯的灵柩也停过。”
“真的?”
费兰点头:“当时玛丽·林肯让人把百叶窗全部关上,只点了十六根蜡烛,整个华盛顿的人排队经过他面前,队伍从东门一直排到国会山脚下。”
特雷西若有所思。
上一篇: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下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