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自由从刷满词条开始 第93章

  “地产业这几年被政策压得情况,你当我不看新闻么?”

  “干不了就不干了,他苏建国早就赚够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非要钻这个钱眼!丢人!”

  “还真不是。”苏哲叹了口气,“不过地产这个项目,也就是做最后一次了,此后就会老老实实的做商圈运营。”

  “他是真的度过难关了,爷爷,您的钱啊,还是自己留着吧,多支援一下贫困生,也是给咱家积功德不是?”

  “嘿,是真没事了?”老爷子这会没端茶,倒是认真的看着苏哲问道。

  “真没事了。”苏哲嘿嘿一笑,“企业是没事了,但项目上还有点问题。”

  “哼,我就说。”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不是要钱,那就是要关系了。”

  “咱苏家不搞这些邪门歪道。你啊,回去劝劝你父亲,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苏家门风。

  老爷子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于纯洁性,看的比什么都重。让他给开个便利的口子,那就是要他的命。

  苏建国这一路做生意起来,那是真的半点都没沾过苏老爷子的光,甚至到了现在,苏建国的合作伙伴都不知道其父亲还有这么一层身份的。

  “爷爷,也不是要用您曾经的关系。”苏哲讪笑着挠挠头,“您还不知道我爸他最近的项目是在做什么,对吧?”

  老爷子抿了口茶,呵呵一乐,“谁有闲心理会他干什么项目,不就是建房子卖钱么。”

  “这次不太一样。”苏哲叹了口气,“如果是正常商业上的事情,倒也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父亲这次,是想要改造扎花厂小区。”

  “嗯。嗯?”老爷子的眉头一挑,一副没听清楚的样子,“你说什么?”

  “扎花厂小区,就是我父亲小时候和您一起居住的地方。”苏哲知道,这事情自己父亲不想让爷爷知道,但是想要解决问题,这事情就不能逃避。

  作为当孙子的,苏哲很清楚扎花厂也是爷爷和父亲两代人心里的刺。这个地方发展不起来有太多原因了,也有太多的问题了。

  不管是经营不善,还是资产私有化,还是安置老员工和小区内重新规划建设等各方面问题,都集中在这里。

  曾经也不是没人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但要么钱不够,要么居民不愿意。

  过程太复杂,花费的精力业太大,这不是光依靠情怀就能支撑下去的。

  现在好不容易,苏建国有了可以解决扎花厂小区问题的底气,却又要面对本地居民的抗拒,哪怕他出身于此,也无法说服里面的老一辈。

  能够同等对话的,估计就只有爷爷这位老干部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表情非常的复杂。他没有料到会从苏哲口中听过扎花厂这三个字。

  他在退休之前,最想要做到的,就是改变那个小区的环境。

  曾经的扎花厂,那也是临安有名的企业,带动着周围的居民在此务工,发展的极好。扎花厂的工作,那也是人人羡慕,打破脑袋想要挤进来的地方。

  可时代毕竟是不断发展的,跟不上时代进步的速度,就必然会被淘汰。

  改制之后,扎花厂一落千丈的事实,虽然让大家失望,但老爷子还是想要让大家找到新的出路。

  办法找了不少,可以改变小区里面的某一些人,却无法改变大部分人的命运。

  失去工作,失去保障,年纪又大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只能是守在扎花厂的老小区里面辛苦的求存。

  拆迁,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

  问题的难点,就如同苏哲说的那样,都在老一辈的身上。

  年轻人不会拒绝钱,甚至大部分老年人也不会,唯独那些扎花厂出来的退休员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现实。

  接受曾经辉煌的扎花厂,现在已经完全消失的现实。

  他们不走,他们要保留的,就是那个对于过去美好场景的回忆。

  “这个臭小子。”老爷子也不知道在骂谁,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改造扎花厂,这是他自己想的?要是真那么容易,当年我退休之前就能给解决了!”

  “这就压根不是钱的事!”

  “的确不光是钱的事情。”苏哲顺着老爷子的话继续说道,“能用钱解决的那部分人,现在已经都签订协议了。唯独麻烦的是靠近厂区的那两栋楼,里面的老人家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他们当然不愿意!那是他们抢回来的唯一念想,那是当年改革之后,企业欠他们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老企业改革,哪里能照顾到所有人。愿意主动下岗的,拿了钱就走,这一部分支出是必须保障的。”

  “留下来的人,以为自己得了便宜,会继续延续扎花厂的辉煌。哪里知道没两年,他们就失去了和私营企业竞争的能力。”

  “不知进取,墨守成规。”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不怪他们,那个年代,被养惯的企业都是那个样子。”

  “扎花厂效益越来越差,生活的环境也越来越差。人的心理是有落差的,他们觉得厂子欠了他们的,欠他们退休的钱,欠他们的保障。”

  “那个厂区,要是哪天拆了,他们就都没了念想。他们可是就憋着这口气,就那么硬撑着活着呢。”

  苏哲听明白了意思,点了点头,又疑惑道:“可拆迁,这些都会有啊。那些钱足够补偿一切了,他们何苦非要死磕扎花厂的补偿?”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睛,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就知道个钱,你懂什么叫名分么?”

  “他们不是老赖,不想被叫做老赖,他们也不是废物,他们已经做出过贡献了。”

  “厂子不行了,钱发不下来,养不了家,年纪也大了,只能依靠家人和孩子养。”

  “他们原本是顶梁柱啊!可厂子没了之后,却被叫做废物。”

  “你能忍?”老爷子冷哼一声。

  这里面的情况复杂的很。也只能说人性也复杂的很。

  老一辈人是有过风光的时候的,厂子效益好,他们拿着稳定的工资,还能在食堂吃一天三顿饭,什么好处都没落下过。

  家里的人,只要有一个在厂子里,就能依靠这位养着的。

  顶梁柱倒了,家里原本被养着的人,反而要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这本就是属于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落差太大了。

  由奢入俭难,家人们当然会有意见,一开始的意见是对厂子的,可效益不好是大势,他们解决不了,骂也骂不回来。

  再之后,家人们的不满就会都发泄到又没有退休工资,又无法再找工作,只能被养着的老人身上。

  即便他们曾经养大过家人。

  人性本就自私,在困境中更是如此。

  这些老人,已经这把年纪了,要钱何用?还不过是给孩子之类的。

  可比起得到这笔拆迁的钱,他们更想要回失去的尊严,要回名分,要回应有许诺过的保障!

  “你父亲肯定没办法,我当初也没有办法。”老爷子皱起眉头来,“你来找我,是不是就想让我过去给说一说?”

  “告诉你,我也劝不动。要是能劝的了,当时也不会搁置下来。”

  “爷爷,您还是误会了。”苏哲不动神色的拿出一份文件,“您看看这个。”

  老爷子摸出老花镜戴上,把手中的文件朝近处拿了拿,然后眯着眼睛看起来。

  “春有扎花厂养老中心?”

  “这是个什么意思?”

  “嘿,我让人去收购了一个养老中心,这个就是改名之后未来的称呼。”苏哲嘿嘿一笑,“这个养老中心距离扎花厂不远,也就隔了三条街,差不多2公里路。”

  “我想让这些人免费住进去,而您呢,就是帮我联系一下老人家,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

  “放心大胆?”老爷子摸了摸鼻子,随即反应过来,“嘿,大孙子,你这个歪招用的。”

  “嘿嘿,您也说了,那房子的产权可都不在老人家手上,实际上那些老房子很难别确定产权的。不过有一点就是,那里面居住的又不是光有这些不愿意拆迁的老人。”

  “他们不要钱,要留着念想,留着名分。他们的家人和孩子呢?”

  “这些家人和孩子可是在他们被迫退休还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照顾他们十几年快二十年的时间。难道不应该得到补偿么?”

  “拆迁之后的钱,理所当然应该有他们一份,不是么?”

  苏哲继续笑道,“麻烦的问题,就是在于老人不愿意出门,他们死活都要守住自己的家门,守住厂子。那么想办法把人弄走,这剩下的家人和孩子,也就没那么难以沟通了。”

  “左右不过就是多花点钱而已。”

  一条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条。

  裴学姐当年做过的项目,给人家的建议也是因地制宜,因需解决。

  现在的重点就是,先要把拆迁的协议定下来,一个家里不是没有人愿意签,而是老家长阻挠着,他们没法弄而已。

  当然,这部分人只占了一半。还有另一半,那就真的是因为扎花厂的衰败,而变成孤家寡人的。

  独自生活的老人,比起那些有家人的还要麻烦,他们都过了对钱有需求的时候了,拆迁款有多少他们都不关心,他们只是想要安静的,不被麻烦的在这里等死而已。

  是的,以扎花厂小区的环境而言,是破烂的根本无法配得上养老两个字,他们就只是等死而已。

  那么,养老院对于这部分人,难道就没有吸引力么?

  没有亲人,没有未来,养老院反而会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第153章 回家

  “养老院么。”

  当年老爷子不是没有想过搞集中养老的事情,可那时候哪有什么钱来专项负担这件事?

  他现在也很明白自家孙子的想法,苏建国那边应该是不得不妥协,本来对于扎花厂旧小区的改造就没有什么油水,一起合作的企业和股东都对此抱有疑虑。

  如果不是苏哲提供的资金,让苏建国底气十足,最终熬走了那些故意挖坑的地产商,这个项目也最终落实不下来。

  这是一个念想,也是心里的一根刺。

  老爷子嘴上不说,但明白苏建国做这个事情,就是为了自己。

  遗憾这种东西,是不会被人放下的,只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沉淀的越来越深沉。

  若是真的能解决,这个意难平就真的会从老爷子的心里抹除。

  自家儿子和孙子,都在为此奋斗,老爷子又怎么可能还安坐在此?

  “过两天,村里的事情搞完,我会去一趟扎花厂小区。”老爷子叹了口气,“养老院还有搬迁的事情,我都会给他们说。”

  “不过,最终能不能成事,我也没法打包票的。”

  “爷爷,您肯去,就已经足够了。”苏哲倒是无所谓,爷爷这边的这步棋,只是其中一步而已。

  苏哲并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这里,或者说,苏哲从来也没有做过一次搞定的打算。

  人心这种东西是很复杂的,若是能随意说两句,就能让老居民们释怀,这事情也不可能拖到现在的。

  而对于苏哲来说,还有几步棋必须要下。

  只不过,都需要人帮忙就是了。

  其中最关键的一步交给了裴学姐,此刻,这位学姐也在赶往临安的路上。

  苏哲和钟巧巧在爷爷家吃着农家饭,而裴学姐却是一路在联系关系。

  当然,她这一路也明白了扎花厂的复杂性。

  “走城市规划的路线,这个只能是坚定一部分人的信心,但是对于那些老居民,却是无所谓的事情。”

  “这方面的沟通,让穆雪去衔接就可以。”裴筱婷一边思索,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仔细看下去,她正在完善一份思维导图。

  这份导图上,将拆迁遇到的麻烦一个个梳理出来,资金、项目、工程进度、拆迁人员的确认以及老居民这边的抗拒。

  “需要名义。”裴筱婷虽然没有接触过苏哲的爷爷,但从现有信息上判断,也很快抓住了重点。

  扎花厂的经营失败,这是历史因素,也是过去式。

  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到以往负责的人物,可这件事,也不能不清不楚的没有结论。

  “说白了,老居民们想要获得这个名义的关键原因,就是要改变亲戚朋友对自身的看法。”

  “失去了背靠的大树,他们被家人朋友当作累赘,心里当然会不舒服。”

  “但想要改变这一点,解决不了根本原因,却可以解决这些人的看法。”

  想到这里,裴筱婷眯眼思索了片刻,随后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轻灵又俏皮的声音。

  “哎哟~裴大小姐怎么想到打我的电话了?看到来电,我还以为是打错的呢!”

  “少贫嘴。”裴筱婷的语气少了几分清冷,这是只有和非常熟悉的人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你还在浙省卫视么?”

  “这话说的,我能去哪啊~”电话对面的小姐姐呵呵笑道,“怎么的?裴大小姐有事情要安排?”

  “我想你帮我个忙。”裴筱婷根本不管对方的调侃,很直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