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本体四臂齐展,身躯赤裸无寻常纱丽华服,唯有尸骸血肉编织的饰件遮蔽躯体,周身常年萦绕浓稠血雾与细碎溃散魂魄残影,落地时地面自动渗出暗红凝滞血渍,每一步都带着轮回寂灭的沉重气场。
——【血业时母】
“时母”,也称“迦梨”。
是梵国湿婆的毁灭化身,以血、尸骸、业力为食。
这个序列虽说比不上陆狰的【旧时代】,但是放在梵国,也是很多年没出现过的顶尖序列了。
陆狰能认出来也是之前师父萧狂给他提过这个序列,算是个很难缠邪门的序列。
不仅肉身强,还有【怨罗幻域】这种精神攻击的技能和【业火焚世】这种很邪门的技能。
视频中的阿格尼应该就是先用【怨罗幻域】控制住了刘睿,然后几乎复刻了陆狰的操作,先废掉了刘睿的半张脸让其无法认输,又打断了刘睿四肢,以及刘睿最硬的“钢脊”,随后杀掉。
最后,他还对着东大的方向,又做了一遍丹尼尔对陆狰做过的割喉动作。
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对陆狰赤裸裸的挑衅!
“你想玩,那就来玩玩。”
......
翌日清晨,陆狰到天宫竞技场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把整座银色建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走过候场区通道的时候,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比第一天更密、更直接。
梵国的候场区在通道另一侧。
阿格尼坐在第一排,暗红色的长袍,额头上那道朱砂竖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
他看到陆狰走进通道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挑衅的看着陆狰。
陆狰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但他走到梵国候场区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时,停下了脚步。
他偏过头,朝阿格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自己的鼻梁。
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因为经过了【言灵】的扩音,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在全息投影系统的覆盖下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整个场馆——他说的是:“好他妈臭啊,能不能洗个澡再来参加比赛?”
这句话无疑是赤裸裸的对梵国选手的侮辱。
众所周知,梵国人是整个源星几百个国家里最不注重卫生习惯的国家,没有之一。
甚至直接在街上拉屎的情况也是非常常见的。
这一波,陆狰属实是往他们心窝子里刺了。
梵国的候场区安静了一瞬。
阿格尼的嘴角弧度还在,但那个弧度已经不完整了。
他旁边的一名梵国选手站了起来,被旁边的人按着肩膀拉了回去。
而其他国家的选手,甚至包括梵国的一些盟友国,几乎全都在疯狂耸肩,身体摆动幅度极大,却没发出声音。
难绷!
雀食难绷!
该说不说,陆狰这波嘲讽比直接指着梵国选手骂草你妈还要难听。
阿格尼的目光钉在陆狰身上,瞳孔边缘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在跳动,他看着陆狰缓缓开口:“怪不得敢这么狂,原来晋级宗师了。”
陆狰站在十米外,左手还捏着鼻梁,像是那股味道还没散尽。
他听到阿格尼的话之后,偏了偏头,视线在阿格尼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做了一个左顾右盼的动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卧槽,刚谁放屁了,怎么更臭了?”
说完他放下手,转身朝东大候场区的方向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陆狰你找死!”
阿格尼腾的站起来,但立刻被其他队员拉住。
“队长,不可以!会被取消资格。”
源武大比虽然在擂台上几乎等于没有规则,但是擂台下的规则还是有很多的。
选手不允许私下动手就是很重要的一条。
只要发现选手私下动手,先动手的那一方不问任何原因,会被直接取消资格遣送回国。
阿格尼他那天对刘睿的行为,说不得也是有想逼陆狰出手的想法,只不过陆狰前几天都在研究“鸿蒙造化诀”,压根儿没来。
“如果再碰到你们东大的人,我会让他死得比刘睿再惨一点!”阿格尼对着陆狰的方向阴恻恻的喊了一句。
陆狰脚步顿了顿,但是没理会,大步走向了东大的位置。
刚刚那一幕的发生,让东大的选手对陆狰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刘睿的死本就让所有人心里憋着一团火,东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之前的19届,哪怕是没拿到冠军的那几届,也没有东大选手死亡的前例,这次全球直播,反而死了一个,这让所有人都感觉脸上无光!
陆狰刚刚那波羞辱,总算是让他们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陆狰看了眼贺观霄,他坐在后排边缘,在陆狰走进候场区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了陆狰一眼,幅度不大,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在听到声音后第一次抬头。
他跟刘睿是一个地方的,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刘睿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第275章 归烬台
霍去病从前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陆狰一眼,开口说了一句:“你晋级宗师了?”
天姝也偏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在陆狰身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像是等他自己开口。
陆狰在座位上坐下来,嘴角扬了扬,“昨晚晋级的。刚跨过去。”
霍去病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捏了捏陆狰的胳膊,“虽然不知道你丫本命技是什么,但是六阶的你就很危险了,现在同阶,感觉你是真能打死我了。”
陆狰哑然失笑,老霍这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货总是一本正经不自知的搞笑。
他对人实力的衡量标准,基本上就是分能打死他和打不死他两类。
天姝在旁边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好像有种与有荣焉的小骄傲感,但陆狰眼神扫过她时,脸色就又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陆狰的目光从霍去病和天姝身上移开,扫过候场区里其他东大选手。
他看到了贺观霄那双发红的眼睛,看到了一整个候场区里仍然处于某种被压制的状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坐着的人都能听到:“领队,各位同僚,我想申请跟梵国开归烬台,你们同意吗?”
候场区里安静了一瞬。
亓苍看向陆狰,表情难得的严肃,“归烬台一开,就是东大和梵国所有晋级选手全部下场,没有退路,不死不休。你想清楚了?”
归烬台是源武大比最开始就有的一条特殊规则,当时其实也是为了解决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但是又不想掀起国战,由东大和西联邦带头准备的。
规则很简单,归烬台,顾名思义,一切都归于灰烬。
归烬台首先需要被挑战者也同意才会开启,一旦开启不允许取消或者后悔,两个国家所有的参赛选手必须全部上场,厮杀至其中一方死绝才可以结束。
这条特殊规则,除了第一届刚创办源武大比的时候,有几个小国用过,后面就再没有出现过发起归烬台的国家。
原因也很简单,划不来。
源武大比虽然没有明确排名高低会怎么样,但是大家也会默认根据源武大比的排名来判断一个国家未来的潜力。
一旦开启归烬台,除非是一方的实力远强于另一方,不然赢了自己的选手也几乎非死即伤,除了出口气没有任何好处。
输了更是直接打包回家,之后和别国的贸易合作之类的,都会低人一头。
最重要的是,就算打赢了,也并不会积分晋级,这一轮该抽签抽签,该比赛比赛,等于是平白多打一场生死战。
没人是傻子,所以后面归烬台这条规则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
陆狰继续开口:“刘睿的事儿,摆明了是阿格尼因为我杀了丹尼尔在报复。我不会强行把这责任揽我身上,但我也确实咽不下这口气。”
“只要各位同意开启归烬台,我可以一个人打他们20个,不会影响各位同僚后面的比赛。”
贺观霄第一个开口了。
他站起来,声音带着那股一夜没睡的干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刘睿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仇,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私仇。归烬台,我同意。而且我必须上场!”
他坐下来,没有看其他人。
紧跟着,一个又一个声音接上来——“同意。”
“我同意。”
“陆狰你这话说的,看不起谁呢,算我一个。”
“我没有异议。”
十九个人,除了亓苍还没开口,其他人没有一个拒绝。
亓苍见状,直接站起来,朝赛事官员的方向走去。
赛事官员在听到亓苍的来意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双方说了些什么,亓苍就坐下填写了一张表格。
那份申请被收入一个贴着“归烬台申请”标签的金属文件夹里,然后由另一名官员送至梵国候场区。
阿格尼在看到那份文件时,嘴角隐隐还有些笑意。
偏过头看了一眼东大候场区的方向,然后从领队手里接过那份文件,在“接受方确认”一栏签了字。
很快,卫局走了出来,眼神在亓苍和陆狰脸上停了停,随后开口道:“抽签暂停,宣布一件事。”
“刚刚东大领队亓苍提交了开启‘归烬台’的申请,被挑战国梵轮苦行神国领队阿格尼·婆罗门也接受了挑战,我宣布,在第二轮抽签之前,开启‘归烬台’!”
“场地正在准备,双方队员准备,观众们原地等待,这里马上回全息转播‘归烬台’画面。”
卫局说完,直播间里立刻出现了一堆讨论。
【归烬台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道啊,之前也没听说啊。】
【你们看直播间公告,贴出来了!卧槽,这他妈不就是生死擂吗?】
【我嘞个豆!东大这么血性的嘛?!】
【我就知道!刘睿的事情东大不会就这么算了,本以为后面抽签抽到梵国时会报复,没想到直接开启归烬台了!我草!!!太帅了!】
【不愧是我大东大啊!牛逼克拉斯!】
【这波是真的帅啊!送台幻影跑车支持一下!】
【确实可以,有仇必报这才是我们东大的风格,我刷十个“东大舰”支持一下子!】
【楼上土豪,三十万源币说刷就刷了,学生蛋没啥钱,我也送台跑车吧~】
一时间,直播间里东大的网友们疯狂送上各种礼物,特效甚至让直播间都有些微微卡顿了。
另一边,赛事官员从通道尽头走过来,站在两个候场区之间的通道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灵能扩音器,声音不大但足够覆盖整片区域:
“归烬台场地已准备完毕。请两国参赛选手按顺序前往C区竞技场。所有非参赛人员不得进入防护罩范围。其他国家的选手和观众可以通过环形屏幕观看实时转播。”
亓苍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下摆上不存在的灰,转头看了一眼东大候场区里的十九个人:“走。”
他说完这个字就转身朝通道方向走去。
十九个人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排成两列,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梵国那边,阿格尼走在队伍最前面,暗红色的长袍下摆在他行走时几乎不动,身后是十九个穿着同色系但款式不同的梵国选手,排成一列,从颜色到步伐都像一条被压紧的暗红色线。
第276章 陆狰要一挑二十?!!他疯了?
C区竞技场在天宫竞技场的北侧,是一个独立的露天场地,比主擂台大了将近三倍,地面铺着整块灵能合金,周围没有观众席,只有一圈约两米高的暗红色灵能护盾沿边缘升起,在顶部合拢,形成一个覆盖整片场地的半透明光罩。
护盾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在缓慢流动,场地内没有裁判,没有计时器,只有地面边缘一圈标记着边界线的亮白色灵能光带,把整片区域圈定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东大的选手们沿着护盾边缘站成一排。
亓苍在最前面,双臂抱胸,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片空地上,像一根钉在地面上的标尺。
十九个人跟在他身后排开,最末端是贺观霄,他站定后没有再移动位置,也没有调整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固定在那里,呼吸很浅,像是在节省每一分可以用来战斗的东西。
上一篇:财富自由从刷满词条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