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191章

  里面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王伯安推门进去,就见陆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驯化进度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起身,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问:“哪位?”

  虽然没打过照面,但是陆狰其实很早就看过王家重要人物的资料了。

  所以现在这态度说不上失礼,却也绝对谈不上恭敬,就像在见一个普通的办事人员,半点面对顶级世家家主的郑重都没有。

  王伯安心里微微不悦,却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走过去,自顾自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陆小友年纪轻轻就执掌特殊任务组,真是年少有为。我是王家当代家主王伯安,今天过来,也是想和小友聊两句。”

  陆狰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他:“哦,王家主啊。聊什么?”

  开门见山,半点客套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王伯安心里更不舒服了,但还是压着脾气,摆出一副长辈大度的姿态:“以前吧,犬子天纵不懂事,和小友有过些摩擦。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磕碰在所难免。事情都过去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微微颔首,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王家家主,主动给一个后辈低头赔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陆狰怎么也该受宠若惊,顺着台阶往下走。

  可陆狰只是挑了挑眉,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下文。

  王伯安略一尴尬,很快又恢复从容,接着道:“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一点小误会,揭过去就完了。以后王家和小友多多来往,你在帝都办事,有什么需要王家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这次来一是为了和小友化解一下恩怨,二也是想为犬子和家中小辈跟你要几个战宠驯化的名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慷慨,“家里几个小辈资质都还不错,想进驯化营历练历练。你看方便的话,给批几个名额。王家承你这个人情,日后必有厚报。”

  这番话说下来,他自己都觉得仁至义尽。既给了台阶,又许了好处,陆狰一个没根基的后辈,没理由不答应。

  然而陆狰听完,只是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是,王伯安,你们王家就是这么找人道歉的?”

  “不仅空着手来,你空口白牙扔下几句话还要求人办事儿?”

  “你没事儿吧?!”

第309章 “王伯安!你王家想背叛东大吗?!”

  陆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王伯安瞬间僵住的脸,只觉得好笑!

  合着在这位王家家主眼里,一句轻飘飘的“赔个不是”,就能把以前的烂账全揭过去,还得顺带着把好处双手奉上?

  他陆狰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王伯安,脑子有病就去治治,你王家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这番话说的毫不留情,甚至让王伯安都愣了几秒。

  王伯安脸上的温和彻底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胸中怒火蹭地往上窜。

  他身为八大家王家的家主,去哪里不是众星捧月,耳边全是奉承谄媚。

  活了大半辈子,执掌王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比他儿子年龄还小的年轻人这么指着鼻子数落过?

  “小辈你不要太过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尊者境后期的灵能气势轰然散开,沉甸甸压向对面的陆狰,周身灵能波动搅得办公室里的文件哗哗作响。

  “不要以为你做了个什么特殊任务组的组长,就可以这么跟本家主说话!给你脸了是不是?!”

  可气势刚铺开不到半秒,办公室侧门的方向,两股远比他磅礴厚重的灵能威压骤然爆发!

  一者沉如山岳,厚重得像整片大地压顶;一者冷如玄冰,凛冽得连空气都要冻住。

  两股气势拧在一起,如同两张巨网,直接把王伯安那点尊者后期的威压碾得粉碎,余势不减,重重反压在他身上!

  “王伯安!你王家想背叛东大吗?!”

  洪钟般的声音炸响在办公室里,震得人耳膜发嗡。

  侧门被推开,两个身着长老制式暗灰长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形魁伟,面如刀削,眉骨高耸,周身灵能沉凝得如同万丈深渊,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正是长老会执掌刑律的玄钧尊者楚重渊。

  九阶巅峰的老牌强者,坐镇东大刑律司近百年,手上斩过的邪教徒、败类尊者不计其数,连八大家的家主见了他都得矮三分。

  他身侧的老者身形清瘦,一袭灰袍纤尘不染,眉眼冷冽如千年寒潭,指尖微动间,空气里便凝起细碎的冰碴。

  这是寒阙尊者谢砚秋,长老会监察司首座,九阶巅峰,一手冰系灵能冻过的邪教据点能从南疆排到北疆,最是铁面无私。

  两人本就在隔壁静室轮值等候。

  按长老会排的班次,这周轮到二人来跟陆狰进修武技,同时也是奉了东主的亲令,全天候暗中护着陆狰的安全。

  东主说得明白:陆狰是东大战略级的瑰宝,务必不能让陆狰出一点点岔子。

  方才王伯安一拍桌子放灵能威压,隔壁二人瞬间就察觉了,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

  “王伯安,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灵管局对公职人员动武?”

  楚重渊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办公室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他甚至没刻意释放全力,仅周身散逸的九阶巅峰威压,就像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把王伯安那点九阶后期的气势碾得连渣都不剩。

  王伯安浑身剧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双腿发僵,连站直都费劲,心里只剩滔天的惊骇——

  玄钧尊者?

  寒阙尊者?!

  这两位可是长老会里都位高权重的老家伙,资历比他爹王鹤龄都老,实力更是实打实的九阶巅峰,别说他一个九阶后期,就算他爹王鹤龄亲临,在这二位面前也得客客气气躬身行礼。

  陆狰的办公室隔壁......怎么会蹲着两位长老会的巅峰尊者?!

  这是什么级别的保护规格?!

  “楚.....楚长老,谢长老.....”

  王伯安咬着牙硬扛着威压,声音都发颤,连忙收了所有灵能,弓着身子连连躬身,“晚辈一时失察,情绪失控,绝非有意冒犯陆组长,更不敢违逆东大法度!求二位长老恕罪!”

  他刚才那点嚣张气焰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后怕。

  他本以为陆狰就是个靠师门、靠运气上位的后辈,自己的身份过来交好,对方怎么也得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能让两位九阶巅峰长老轮值守护的存在,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有个武神师父?!

  “失察?”

  谢砚秋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陆组长是东主亲批的战略级专员,特殊任务组直属东主与长老会,不受任何部门掣肘。”

  “你敢在这释放灵威压人,按律当按胁迫公职、扰乱机要论处,真要较真,够关你三个月禁闭!”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极细的冰丝擦着王伯安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凝出一层寒霜,“王家家主好大的威风,跑到灵管局来耍?你王家,是想脱离东大了?”

  最后这句话分量太重,王伯安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不敢!晚辈绝对不敢!”

  他额头冷汗直往下掉,语气里满是慌乱,“是晚辈糊涂,是晚辈拎不清轻重,陆还请二位长老恕罪!”

  “哼!”楚重渊重重哼了一声,“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们,是陆组长!”

  说完看向陆狰:“陆组长,是否追究全看你。”

  陆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抬眼扫了弓腰赔罪的王伯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啊王家家主,刚才拍桌子放气势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晚辈晚辈的了?我一个没根基的小辈,可受不起你王家的道歉。”

  他语气轻飘飘的,话里的嘲讽却半点没藏,直戳王伯安刚才的嚣张气焰。

  王伯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两位九阶巅峰尊者还立在旁边,他但凡敢说半句硬话,今天能不能竖着走出灵管局都两说。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对着陆狰深深鞠了一躬:“陆组长,是王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不必了。”

  陆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的道歉我用不着,也不稀罕。但有句话我可以跟你说清楚——战宠驯化这个项目,只要我陆狰还是负责人一天,整个王家,就别想有一个人能进来。”

第310章 其实我哥联系我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王伯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憋屈,可对上陆狰冰冷的眼神,再看看旁边两位面沉似水的巅峰尊者,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陆狰不是在说气话,是真的把王家彻底钉在了黑名单上。

  楚重渊和谢砚秋站在一旁,看着脸色惨白的王伯安,眼神里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旁人只当战宠驯化是天大的机缘,挤破头想往里钻,可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材清楚,真正的无价之宝,是陆狰推演出来的通用武技。

  那可是能让九阶巅峰尊者都实打实涨战力、补短板的东西,说是能改写整个源星的修炼格局都不为过。

  战宠名额?

  那顶多算是附带的小福利罢了。

  王伯安倒好,明知道自己儿子得罪人家了,你想说和你就有点诚意呗。

  哪怕拎点水果牛奶来呢?

  空口白牙大着一张脸就来了,说话还端着个家主架子,一句话就想轻飘飘揭过了,你当人家陆狰是你家狗啊?

  陆狰能有现在的地位,靠的是人家实打实拿出来的本事,而不是真靠他师父,人家腰板硬的很。

  现在好了,等日后通用武技逐步下放,整个王家都会被牢牢挡在时代红利门外,一代跟不上,代代跟不上,用不了几十年,八大家的位置就得拱手让人。

  这不是蠢是什么?

  纯纯的捡芝麻丢西瓜,自己把家族的上升通道给堵死了。

  楚重渊懒得再跟王伯安废话,冷着脸一挥手:“听见了?还杵在这干什么?等着陆组长留你吃饭?”

  王伯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半个字,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谢砚秋才收回目光,对着陆狰摇了摇头:“王家这几代人,是越来越拎不清了。守着点老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要栽大跟头。”

  “管他们呢。”

  陆狰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不说他们了,二位长老,咱们去演武室?今天该讲【玄霜淬骨法】的第二重脉络了。”

  “好!”楚重渊眼睛一亮,刚才的冷厉瞬间散了大半,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就等你这句话了!昨天第一重练完,我这身老骨头都轻快了不少,你这功法,是真对路子!”

  三人说着便往隔壁演武室走,至于王家那点插曲,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水花,没人真的放在心上。

  除了当事人本人。

  王伯安灰溜溜的回家了,一路上气得胸口都在起伏!

  满脑子都是:“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两个老牌长老被他刻意遗忘了,但是对陆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他是真恨上了!

  那要不说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呢!

  有其子必有其父了属于是。

  其实真说起来,王家和陆狰之间也没啥真的深仇大恨。

  说白了,就是王天纵羞辱人陆狰朋友,被陆狰揍了,就这么简单。

  后面虽说他想报复陆狰,但是被阮惊鸿震慑住了,也没报复成,属于是单方面的恨。

  之于陆狰呢,也很简单。

  打个比方,你是古代村子里的农户家的孩子,你想考科举,结果有个风评很差的富户家的孩子就看你不顺眼,说你垃圾绝对考不上,还跟你干了一架。

  回头你考上了,你全家搬城里了,但是你有不少免税田的名额你用不上,你就想着回馈家乡的村民,来求你的你都给分了几亩免税名额。

  那之前那跟你有过节的富户,你给不给他名额?

  陆狰从来就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也不听信吃亏是福,这亏谁爱吃谁吃,他反正不吃。

  战宠和武技是他自己的东西,他愿意给谁就给谁,他不喜欢的人,不给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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