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的攥着红木台面的边缘,身体绷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那面落地镜里,将这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平时在花店里那副精明能干的老板娘做派,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乱后的沉沦。
跟那些直来直去的美式辣妹不同,也跟苏婉清那种成熟的贤惠不同。
阮玉淑身上有一种东南亚女人特有的温软,那种极力压抑却又忍不住泄露出来的反应,别有一番滋味。
偶尔,她那紧咬着的唇缝里,会漏出那个刚刚学会的,带着颤音的称呼。
李沐看着镜子里那张早已失神的脸。
这朵带刺的安南玫瑰。
终究还是自己把刺拔得一根不剩,乖乖的躺进了他的手心里。
……
一个半小时后。
展示区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阮玉淑瘫软在那张红木鉴定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她那头挽起的长发早就散开了,凌乱的铺在光洁的台面上,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李沐站在一旁的落地镜前,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有些皱的衬衫。
“怎么样,我这鉴定台的手感还不错吧?”
李沐扣着袖扣,看着镜子里那个还没缓过神的女人,随口调侃了一句。
阮玉淑闻言,脸上又飞起一层红晕。
她挣扎着从台子上坐起来,胡乱的整理着身上的连衣裙,把那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好。
“你这个人,真是……”
她想骂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硬气不起来。
刚才那场经历,彻底粉碎了她那点作为女强人的骄傲,也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真是什么?”
李沐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阮玉淑抬起头,那双原本带着试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柔顺的水光。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
从雨夜那晚被拒绝开始,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最终变成了这副彻底沦陷的模样。
李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
这女人算是被自己拿捏住了。
“行了,把自己收拾利索点。”
李沐拿过旁边的一盒湿巾,抽了一张递给她,语气随意。
“你那花店总不能一直关着门吧。”
阮玉淑接过湿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她重新盘好头发,对着那面落地镜整理好仪容。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个精明干练的花店老板娘,就又回来了。
只是那走路时略显不自然的姿态,和眼角残留的那抹春色,暴露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拎起自己的小包,走到卷帘门前,回过头看着李沐。
“主……”
那个刚刚在店里被逼着喊顺口的称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
但话音刚起,她的目光就瞥见了那扇卷帘门。
门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唐人街。
一想到这个字要是喊出来,被外面哪个路过的街坊听了去。
她这张老脸,还有花店老板娘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阮玉淑吓得浑身一激灵,那个字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她连忙改了口。
“李……李老板。”
她红着脸,飞快的补上了这个安全的称呼,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比刚才还要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娇羞。
这前后反差,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李沐看着她这副在事前事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到底还是个要脸面的。
“怎么,出了这个门,就不认账了?”
李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没有。”
阮玉淑被他看得心慌,赶紧摆手:“我那花店,每周都会从批发市场进最新鲜的花材。”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以后每周,我都给你店里送花吧。”
“你这店里天天摆着这些冷冰冰的古董珠宝,是该添点鲜活的东西。”
李沐一听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借着每周送花的由头,跟自己保持长期的往来。
一个开在唐人街附近的花店老板娘,消息灵通,人脉也广。
留着这么一条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行啊。”
李沐点了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正好我这展示区缺点装饰,以后就麻烦你了。”
得到李沐的许可,阮玉淑那张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按开卷帘门的开关,在那道缝隙升起的瞬间,回眸冲着李沐妩媚的笑了笑。
“那我这周的第一束花,明天就给您送过来。”
这一次,她学乖了,用的是那个绝对安全的称呼。
说完,她扭着那还有些发软的腰肢,快步走出了典当行。
第245章 种植被偷的农场主,合伙种叶子?
送走那个心满意足的花店老板娘,李沐重新在老板椅上坐下。
下午临近三点。
玻璃门被人推开,一股淡淡的泥腥味飘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个白人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沾着泥土的法兰绒格子衫,下半身是磨破了膝盖的工装裤,头上还戴着顶宽檐草帽。
这人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风吹日晒的农民。
只不过,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愁云惨雾,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绝望。
“老板,收东西吗?”
农场主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老式的百达翡丽古董怀表,还有一枚沉甸甸的男士戒指,放在玻璃面上。
“急用钱。”
李沐戴上手套,把那块怀表拿起来看了看。
18K金的表壳,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不错,机芯也没问题。
那枚戒指是铂金镶钻的,成色也很扎实。
“东西不错,家传的?”
李沐随口问了一句。
“我爷爷留下来的。”
农场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老板,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简直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怎么了?”
李沐拿起放大镜,一边检查着机芯,一边听他倒苦水。
“我在北边的洪堡县有个合法的叶子农场,有州政府发的种植许可证。”
农场主一提起这个,就气得咬牙切齿:“上周末,我趁着周末去镇上采购,结果就那么一天没在农场。”
“那帮天杀的强盗,直接开着卡车把我的仓库给洗劫了!”
“我那两百多株马上就能收割的成品,还有仓库里囤积的上等种子,全被偷得一干二净!”
“连我那套烘干设备都没给我剩下!”
李沐听着,倒是有些意外。
在加州,叶子种植早就合法化了,成了一门正经的暴利生意。
但也正因为暴利,加上这行业的特殊性,偷盗和抢劫的事情层出不穷。
“报警了吗?”
李沐放下怀表,好奇问道。
“报了个屁!”
农场主一脸的嫌弃:“佛伯乐来了,做了个笔录就走了,说这种案子破案率极低,让我自己认倒霉。”
“老板,我现在血本无归啊。”
他双手扒着柜台,满脸的痛心:“重新买种子、补种、再购置一套设备,最少也得四五万美刀。”
“我这不就想着,先把这些值钱的家先当了,凑点启动资金周转一下,好赶在这个种植季结束前把苗给补上。”
李沐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你农场那么大,就不能找银行贷款吗?”
李沐好奇的问了一句。
按理说,有合法牌照和土地做抵押,贷款应该不难才对。
“贷款?”
农场主一听这话,那张脸垮得更厉害了,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板,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他压低声音,满脸的无奈:“叶子种植在我们加州是合法的没错,但是在联邦法律层面,它还是违禁品!”
“所有的银行都归联邦金融系统管。”
农场主越说越激动:“所以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敢给我们这些叶子从业者开户,更别提贷款了!”
“我们赚的那些钱,全都得是现金,只能藏在自己家里或者农场的保险柜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这行老是被偷被抢的原因!那帮贼都知道我们家里肯定藏着大量的现金和货!”
“这他妈就是联邦政府给我们挖的坑!一边让州政府收我们的高额税款,一边又不让银行给我们提供服务!”
听着农场主这番义愤填膺的控诉,李沐也是有些无语。
这确实是美利坚特色的魔幻现实。
州和联邦的法律打架,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些底层的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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