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第482章

  温知夏又哪里不懂冰块精给自己下套,虽然她也不懂,但很诚实地凑过来问道士:

  “道士道士,那围裙是干嘛的?”

  “我猜……应该是挂在腰上,方便边走边采的吧?这个围裙跟做饭的围裙不太一样,有个好大的兜、还有个小布袋……”李婉音想了想道。

  “对咯。”

  陈拾安笑了笑,“婉音姐说对了,其实就只是方便边走边采茶而已,等围裙兜和小布袋装满了,就装到竹篮和茶篓里就行,婉音姐好聪明。”

  当着读书成绩数一数二的两个妹妹面儿,被陈拾安认可地夸了句自己很聪明,李婉音既受用又有些害羞。

  温知夏、林梦秋:“……”

  坏……!

  怎么感觉来到道观之后,婉音姐的战斗力变得那么强了呀!!

  这种乡野生活,跟主场作战似的……

  呜、被显得好没用了……

  不过还好,比冰块精(虾头蝉)有用就行。

  ……

  早上六点半。

  太阳刚刚从道观檐角升起,金辉漫过青瓦古松,陈拾安四人准备出发了。

  “来,一人一个小背篓,围裙和草帽也带好。”

  陈拾安将工具分发给仨女孩。

  温知夏新奇地背上了小竹篓,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又原地蹦跶了两下:

  “哇,像采茶的小姑娘!”

  “哈哈哈……可不就是嘛,这围裙也好古风诶。”

  李婉音也低头看自己蓝印花布的采茶围裙,小碎花错落有致,棉布质地软软的,系带刚好落在腰后,打个蝴蝶结,整个人都温柔了三分,蓝白相间的小花不是印花贴布,而是整块布织出来的,穿在身上时真的太有氛围感了。

  “是咧是咧!这个围裙也好好看!居然一点都不感觉土!”温知夏认可道。

  “拾安,这个围裙不会也是你自己织的吧?”

  “对啊,婉音姐喜欢的话,到时候就带一件回去,平时当做饭围裙也可以。”

  “谢谢拾安~!”

  “道士我也要!”

  “小知了又不做饭,要来做什么?”

  “哼,那我不可以学啊?我跟婉音姐学!”

  三人这边说着话时,才注意到一旁安安静静的林梦秋,还在一旁笨手笨脚地系草帽的带子,主要是一开始不小心扯过头了,整得打了个死结,现在绳子卡在她下巴处,老半天都没解下来。

  倔强的班长大人也不求救,还是陈拾安看到后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两人指尖轻轻触碰,林梦秋俏脸微红,让开了自己的手,微红着脸低着头,乖乖站着不动等他帮忙解绳了。

  “班长怎么打死结了?还以为你想勒死自己呢。”

  “……我没有。”

  陈拾安手指灵巧,那死结在他指尖中顺利散开,偶尔指背也会触碰到少女柔嫩的下巴肌肤,每每这个时候,班长大人的脸就红上几分,脑袋也更低了几分。

  “这样会不会太紧?”

  “……不会。”

  “好了。”

  “谢谢你,陈拾安……”

  “不客气,好好干活。”

  林梦秋:“~~~~~~”

  李婉音:“……”

  温知夏:“ ̄へ ̄*!”

  不一会儿,仨女孩便都各自换上了采茶套装,成为了今早最俏丽的三位采茶姑娘。

  陈拾安也同样戴上了草帽,背起了竹篓,竹篓里装着一大壶的茶水,还有昨日没吃完的青团和刚烤的几根红薯,正好休息的时候充当干粮。

  肥猫儿也知道要出门了,灵巧一蹦,跳进了陈拾安的竹篓里,直起身来,小爪爪搭在竹篓边上站着。

  “道士,我们合个影~!”

  “好啊,那到时候我照片发群里。”

  陈拾安拿出手机打开自拍,他站在最前面,温知夏、林梦秋、李婉音一字排开,四人一猫齐齐看向镜头,拍下来这张出发照。

  “走吧。”

  陈拾安走在前面带路,打开道观的大门。

  门外是沐浴在金色晨光下的山林。

  清新的空气带着春日的鸟语花香扑面而来。

  三个女孩跟在他身后,戴着草帽,背着竹篓,踏着晨露未晞的山间小道,迎着朝阳,叽叽喳喳地出发了。

  .

  .

第409章 宝地(感谢云尘夏天、红厨的盟主)

  陈拾安背着竹篓走在最前,温知夏、林梦秋和李婉音紧随其后。

  崭新的蓝印花布围裙在她们的行走间轻摆,清脆的说笑声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道士,好多鸟叫呀,都是什么鸟在叫?怎么看不到的?”

  背着小竹篓的温知夏像背着书包似的,双手揪着肩带,蹦跳在陈拾安两旁。

  时不时有鸟叫声响起,她就仰起小脑袋瓜循着叫声的方向看,可惜除了密密麻麻的枝叶外,啥也没见到。

  “好多,春天了,鸟儿都回来筑巢了。那边……那个是画眉鸟、那个咕咕声的是斑鸠,还有噪鹛、鹊鸲、白头鹎……好多呢。”

  “哇……!道士你都认得出来么?”

  “那肯定啊。”

  “那、那在叫‘姑姑姑父’的那个是什么鸟?”温知夏又好奇道。

  “咦,不是在叫‘收麦割谷’吗?”李婉音也笑道。

  “听着倒像是‘光棍好苦’。”林梦秋跟着说。

  陈拾安听着好笑:“那是四声杜鹃。四声杜鹃的叫声被诠释得最多了,勤快的农人听着像‘收麦割谷’、小孩子听着像‘姑姑姑父’、惦记着找对象的未婚青年听着像‘光棍好苦’。”

  听陈拾安说完,温知夏和李婉音齐齐看向林梦秋。

  班长大人俏脸一红:“……一点都不准!”

  肥猫儿就要闹腾多了,四人都在悠哉地聆听山林鸟叫,它在竹篓里也待不住,闻声就窜了出来,灵巧地爬到了一颗颗大树上,不一会儿就闹得整座山林鸡飞狗跳,狂刷自己回来了的存在感……

  好在吃饱的黑猫儿现在也不饿,要不然就没那么大动静了,在拾墨捕猎的时候,不管是鸟雀还是山鼠,连它啥时候到了身后都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去茶园的路就不像爬山时那么辛苦了,但距离道观也有一些距离。

  走了二十分钟后,李婉音问:“拾安,茶园还有多远呀?是在后山么?”

  “对,很近了,再走十来分钟差不多了。”

  “这么远!”温知夏感叹。

  “不远啦,正常去一趟镇上,不算下山的时间,光走路也得一个多小时呢。”

  “……”*3

  在城里生活久了,很少这样靠腿走三四十分钟的路了,但对比起道士平日出门,动辄走三四个小时的距离而言,确实是不算远,真的很难想象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穷苦的生活……

  “那你这些日子不在山上,茶园没打理的话,会不会长好多的杂草呀。”李婉音问。

  “还好,应该长得不多,我过年回来那几天才去茶园打理过。”

  这片茶园,是师父多年前亲自选定的地方。

  除了道观之外,这里算得上是灵韵最为充沛的一处所在。

  园中除了茶树,还种着不少师徒二人亲手种植的珍贵中草药。

  但毕竟是山野间的宝地,若是疏于打理,杂草难免会肆意生长,抢夺养分和灵韵。

  陈拾安还在道观时,便时常过来打理茶园与药圃,不过现在他的修为又涨了不少,再加上学过生物知识,又经过一番实验研究,对草木生长的习性有了更深的理解,便独自推演琢磨出一套除草阵法,过年回来时便将它布置在了园中。

  目前这套阵法效果有限,只针对几种常见杂草,抑制它们的生长。

  道理其实和农药相似,先研究各类杂草的生长习性,再针对性地防治,做到不伤茶树、不伤草药。

  只不过科学界用的是各类药剂,而出身玄学界的陈拾安,用的是阵法罢了。

  “道士,这些茶都是你跟师父种的呀?”

  “嗯,大部分的老茶树都生了几十年了,最大的那颗普洱茶树是祖师爷种的,已经有一千两百多年了,光是树高都有十多米。”

  “一、一千两百多年了?!”

  “对啊,上次过年给林叔、温叔、娟姨她们的那饼普洱茶便是这颗老普洱上面采的,味道还不错吧?”

  “原来茶树能活那么久……!”

  “还好,一千两百多年而已,听说南云那边有颗锦绣茶王,都三千多年树龄了。”

  “唐宋至今的普洱茶树……天呐……!道士你不早说!”温知夏直呼痛心。

  “咋了,温叔送人了吗?”

  “那倒没有,我爸当宝贝一样收着呢,你送这么好的东西给他,我肯定要跟他说清楚的呀。”

  要不是这会儿手机又没了信号,温知夏恨不得立刻给老爸打个电话,好好跟他说说这茶有多珍贵,顺道再给道士脸上贴贴金。

  陈拾安只是随意笑了笑:“礼无轻重,温叔他们觉得好喝就行,反正树一直长着,年年都有采摘,只是产量不多,只够自己人喝罢了。”

  “那肯定了,外头买都买不到的……”

  李婉音忍不住感叹。要不是陈拾安提起,她压根不知道这茶本身就已经如此珍贵,忽然觉得家里从拼多多买的茶壶,用来泡这茶简直是委屈了它,更何况还是拾安亲手加工的茶叶,这要是放到外面,绝对是天价。

  一旁的林梦秋倒是没说话,只是低头抠着手机,等她把‘陈拾安过年送你的那个普洱是快两千年的茶树’这条消息发出去,看到对话框里弹出红色感叹号时,才发现手机又没信号了……

  刚仨女孩还说道士过得是什么穷苦日子呢,这谁家的清贫道士能天天喝这么顶级的茶啊?!

  “道士,茶园里的茶树都那么珍贵,你又说还有药草,那平时不在山里的话,会不会有别人来摘呀?”温知夏好奇道。

  “不会的,除了我和师父还有肥墨,一般人是找不到路的。”

  “这倒是,我都感觉快绕晕了……”

  陈拾安笑了笑,没再多说。这里离迷踪阵法的范围还有一段距离,小知了自己绕晕的,可跟他没关系。

  当然了,除了本地山民,不熟悉这片山林的人,想要认清路本就不是易事,再加上茶园和药圃外围布有迷踪阵,就算是熟悉此地的乡民,无意间靠近,也只会绕来绕去,最后又从另一边被‘请’出去。

  连卫星啥的,也只会拍到一片山雾,里面的环境是探寻不清楚的。

  小知了这次识趣地没挑事儿,反而班长大人有些来劲儿了,挺了挺小胸脯,突然插话道:

  “才走这点就晕了?”

  “……(▼皿▼#)!”

  见这冰块精突然嚣张,温知夏咬牙切齿,却也没上她的当,打死不跟她问路。

  毕竟冰块精这么自信,肯定是知道路怎么走的,才不要被她爽到。

  却没想到林梦秋得寸进尺,见臭蝉避而不谈,于是更来劲儿了,接着很有自信地抬手往右边的一个方向一指,转头问陈拾安:

  “我们等下是往那边走对不对?”

  “……咳咳。”

  陈拾安咳嗽两声,装作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