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我这围裙的油一会儿全粘你衣服上了!”
“呜、妈你好香!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那一会儿你就多吃点。”
明明每天晚上都跟老妈打了视频电话,可真正扑到老妈怀里的时候,那种踏实的归属感还是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哪怕老妈保准没两天又要嫌她了,但此时此刻母女俩欢喜的心情可做不得假。
这一顿饭众人吃得可是热闹,十多个人把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话题聊得都是陈拾安三人大学生活的事,再没有什么大学比燕宁清和在长辈们这里更有牌面了。
饭后,林梦秋跟着老爸先回家了,温知夏也跟着老爸老妈一起开车回了上坪县,等约好七号的时候再一起坐飞机回燕京。
因为老房子在重新装修的缘故,陈拾安和李婉音在市里暂时就没地方住了,考虑到姐姐可能在班长大人家里住不太习惯,陈拾安便婉拒了林叔的邀请,和李婉音一起住到了附近的云际酒店去。
小悦今年已经高二了,国庆只放了四天假,上午一早就先离开了宿舍坐车回了三塘县。
离家许久,趁着国庆假期,李婉音也是要回一趟家的,看看老妈、再看看怎么把老家的房子也装修一下。
“婉音姐打算几号回去?”
“唔,明早吧,拾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我妈说叫你过来,给你杀鸡吃~!”
“喵!喵!”
还没等陈拾安说话,爱吃鸡的肥猫儿先喵喵叫了起来。
“好啊,那等明天一早,我再骑摩托载婉音姐一起回去。”
“好!”
越野车留在了燕京,摩托车还留在云栖呢。
姐弟俩和肥猫儿先回了一趟小区,看看房子装修得怎么样。
房子是八月底的时候开始装修的,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工程进度拉得比较快,到现在都已经基本完成硬装部分了。
推开沾满泥土灰的旧家门的时候,婉音姐愣了一下,旧墙皮已经全部铲掉了,水电线路重新铺过,原本斑驳的墙面露出了砖石的本色。
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暂时移到了角落,用塑料布盖着,只露出几片叶尖。
施工队放假了,工具和材料整整齐齐码在墙边,空气中有淡淡的油漆味和新木头的气息。
看着这间住了两年的老房子变成了这幅模样,姐弟俩都有些感慨。
尤其是李婉音。
可以说,她的命运就是从选择来到佳和小区租房开始改变的。
“时间过得好快呀……”
“是啊,估计等下次回来,咱们的新家就要全部装修好了。”
“嗯嗯!新家~!”
李婉音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然过去的痕迹都没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她和拾安重新定义的空间、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家。
离开了装修中的家,姐弟俩骑上了摩托车,又一起去了西江广场看看店里、带着猫儿在西江边散了散步。
假期里的西江边好热闹啊。
李婉音原本榕树下摆摊的位置,现在重新换了个摊主。
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卖的也是自己做的糖水,只不过小姑娘身边没有道士,倒是有一位跟她一样年轻的小伙子。
夜色朦胧,李婉音一时间还没太看清,走近了才发现,这可不就是之前和拾安一起跟林叔退租之后,她帮忙找来续租的那对青梅竹马小情侣么!
“咦……!姐,是你啊?!”
“哈哈哈,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也在这边摆摊卖糖水了?”
“是呀是呀,正好公司有放假,就想着做些糖水出来摆个摊,赚个外快,还想着复刻姐的商业奇迹呢哈哈……”
“可以哦,加油加油!你们要是有兴趣来茶果方工作的话,也欢迎你们噢。”
“真的啊?!谢谢姐!姐,这两碗绿豆糖水请你们喝!”
“谢谢~~”
连陈拾安都觉得缘分的奇妙了,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工作、一起攒钱,日子虽然过得不富卓却很踏实,未来肯定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晚上的时候,陈拾安和李婉音便暂住到了附近的云际酒店里。
折腾一晚,隔日一早醒来,陈拾安便骑着摩托车,载着姐姐和肥猫儿,一起回了趟三塘县的老家。
到家的时候才不过上午十点,小悦正帮老妈杀鸡,刘玲娟的腰腿毛病在陈拾安的调理下早已完全康复,身子骨比很多同龄人都好得多了,加上现在俩闺女都出息,人也看着精神劲儿十足。
姐妹俩不让老母亲再去纺织厂里上班了,老母亲也闲不下来,这不,一口气在家里养了三十多只鸡,院子里种满了菜,听说小婉要带拾安一起回来,还特地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呢。
院子中,陈拾安给小悦讲燕宁大学的趣事,李婉音则和老妈在厨房里忙活。
老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说到兴起处,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小婉啊……你跟拾安……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啊?”
“……??”
李婉音登时俏脸通红。
“妈……!你说什么呢……拾安他才大一呢,都还读书……办、办什么事……”
“就是……”
“哎呀妈你别问,你就好好种菜养鸡,再问我就不给你种了,接你到城里去!”
刘玲娟就笑,说好好好、不问不问,趁着还年轻多赚两年钱也好……
至于老房子装修的事,老母亲怎么说都不愿意,说还能住人、懒得费事去折腾。
最后还是陈拾安出面,老母亲这才同意了下来,免得老妈又反悔,当天李婉音便去联系了装修队过来测量和定制装修方案,等开工的时候,老妈暂时就先借住在同村的姑姑家了。
假期的这几天里,仨女孩各自在家陪父母。
四号中午,陈拾安再次骑上摩托车,载着婉音姐和小悦一起返回城里。
因为小悦四号晚上就要开始补课上晚自习了,省得坐车麻烦,陈拾安和李婉音便跟着一起回城。
老母亲又要给她们塞好多的肉菜带回去。
“妈,我们住酒店、然后过几天就得回燕京了,这么多东西咋带呀……”
“那你正好带过去给林校他们吃去。”
“好吧……”
返程回到了云栖市区里,先送了小悦回学校之后,陈拾安和李婉音又提着从家里带来满满当当的菜,分别给知知小姨家送了一些、再给林叔送了一些,晚上便在林叔家一起做饭吃。
今晚李婉音就自己回去云际酒店住了,在林叔和班长的盛情邀约下,陈拾安留在了班长大人家住,睡到了少女隔壁的客房里。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林叔睡得正香,连闺女夜袭了他师弟都不知道……
一直到凌晨三点,少女才心满意足地从陈拾安房间里出来,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知了就嗷嗷叫了!
可恶!趁我不在市区里你们能不能都省点心啊啊啊!
十月五号,同学聚会。
这次五班的同学聚会是邱语芙在群里发起的。
她从高考结束后就开始念叨这件事,暑假大家都忙着各自的旅行和接下来的大学安排。
国庆正好,能回来的都回来了,正好大家聚一聚。
聚会地点定在荣华楼,就是当初散伙饭的那家酒楼,连包厢都是同一个。
来的人比预想中要多。
全班六十个同学,来了差不多有五十个。
刘卓然胖了一圈,头发剪成了板寸,说是在军校剃的,已经习惯了;
邹晓坤换了副粗框的眼镜,整个人看着斯文了不少,但狗仔队的操守没变,一坐下来就忙着打听大家的近况;
郑怡宁和谢梦萱一起来的,两人都烫了头发,站在一起像一对姐妹花;
徐子涵也来了,只不过来的时候还带上了十一班的何叶叶,如此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出现在包厢里时,众人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口哨声。
今天十一班也同样在这里举行了同学聚会,见着众人的调笑,何叶叶先害臊得受不了了,露了个头之后,便赶紧溜回了十一班那边去,哪想到她不在之后,众人调戏起子涵来更加没轻没重了。
“卧槽!公开了!子涵,官宣了是吧?!”
“废话,早就公开了好吧!”
“什么时候办酒?”
“喜糖总有吧?!”
“滚滚滚、先随礼吧你们!”
徐子涵看着很淡定的样子,但那一张老脸早就红得要滴血下来,惹得几个熟悉子涵的哥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更是嘻嘻哈哈地起哄调笑他。
今天的同学聚会,老梁和叶老师也来了。
老梁带完五班之后,今年又回到高一接手新班级。
用他的话说是‘一届不如一届’,但大家都知道他每年都这么说,不过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老梁这辈子带过最牛逼的一届。
叶老师坐在女生堆里,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时不时就有同学跑过来朝她喊一声妈妈我们好想你,逗得叶老师咯咯笑。
邱语芙问她现在还教不教英语,她说教,而且今年还当了班主任。
“叶老师!我相信你带的班级一定比老梁的班级牛逼!”
“谁在说话!谁在说话!”
众人哈哈大笑。
包厢里热闹非凡,菜过五味,有人掏出手机翻出之前的毕业照,有人说起自己大学里的新鲜事,也有人吐槽自己专业课太多、太难,头发已经秃了一半……
陈拾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梦秋坐在他旁边。
大多数时候,陈拾安都只是微笑着听大家讲、笑眼看着老同学们这段时间来的变化,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顺手给班长大人剥剥虾吃。
偶尔桌下会冒出个猫猫头来,趁林梦秋没来得及吃,毛绒绒的小爪子一伸,勾着餐碟上剥好的虾就塞进嘴里……
温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十一班那边又溜了过来,挤坐在陈拾安的另一边。
“哇!道士你给我剥了那么多虾!谢谢道士~!”
林梦秋:“???”
还没等班长大人护食,小知了一把将手伸了过来,连虾带碟一起给端走了。
“……我的!”
“写你名字了吗就是你的,道士给我剥的!”
“好了好了……都有都有……”
虾这玩意就是这么神奇,有人帮忙剥壳的话,滋味起码上升一个档次。
俩少女正抢着虾吃的时候,那边的老梁端起一杯果汁站了起来。
“都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包厢里渐渐静下来。
“你们这一届,是我从教二十多年来成绩最好的一届。不是客套话,是真的最、好。虽然我每年都在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一届。”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太多学生,大多数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所以每次有人回来看我,我都特别高兴,今天能来这么多人,我真的很高兴。”
“老师祝你们每一个人,学业顺利,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谢谢老师——!”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饭后,一群人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回云栖一中。
校门口那块状元石还立在那里。
陈拾安亲笔写下的[天道酬勤,文脉永昌]八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卫大哥还认得他,不等陈拾安开口,一旁的电动闸门便开启放行。
今天已经是国庆节的五号了,高二高三年级已经在校上课,正值课堂期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依稀还能听见远处教室传来的讲课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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