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113章

  “何馆你别急嘛……总得研究清楚对不对?”

  丁立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又指着画,“杨主任,这儿还有一枚印鉴,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但是……这位置?”杨丽川眯着眼睛,“竟然比乾隆的要高?”

  “嘶……肯定也是皇帝御宝?”

  问题是谁的?

  众人又回过头,看着李定安。

  “看字迹,应该是康熙所题,这枚印鉴也应该是他的……”李定安稍想了想,“但我暂时没想到出处……”

  康熙的……哈哈,又是新面世的?

  没想到出处就对了,这样才有研究价值。

  也就等于说,又有了新课题……

  故宫的这一帮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个个眉开眼笑,包括吕本之:就这幅画,就不枉他们大半夜的跑一趟。

  “快快……收起来……”吕本之眯着眼,“回去就放保研室,明天就立项……”

  何安邦更郁闷了,反正到现在为止,他是毛都没捞到一根。

  但有人比他更郁闷:“王八蛋……”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怒骂,再一转头:郑总哭丧个脸,快要哭出来似的。

  由不得他不哭:这不但是同为四王之一的王翚的真迹,更是由两代帝王鉴赏留印并留字。

  四千万,两个四千万怎么样?

  他没拿头撞墙就算不错了……

  “我当时就说……就说画即便是仿的,但这么多章呢?结果……都说是假的?”

  “别气了,很正常!”金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连画都不对,谁又敢说印是真的?自然也就成假的了……”

  “确实!”丁立成也叹了一口气,“郑总,也不怕你笑话,你当时就是请我来,我只能说一句‘看不准’……”

  一听这话,郑总又愣住了。

  唏……真就是?

  好像,杨主任刚刚也没看出来……

  一琢磨,怒火渐渐消散:不是专家不中用,而是这画太复杂……除非他当时能把李定安请来。

  问题是,不知道他是谁之前,脑子被门板挤了才会请这么个小年轻来鉴定?

  当然是要请专家……

  嗯,我刚好像骂专家王八蛋来着?哎哟……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对不住……对不住李老师,我刚不是骂你……”

  郑总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李定安的手,脸上满是期翼的神彩,“你看,这以后要是有麻烦您的时候……”

  “郑总,我理解……”李定安点点头,“以后要有看不准的地方,你尽管打电话……”

  走了这么大的宝,这人还没急眼,说明人品不错。只冲这一点,就说明值得深交,所以李定安没推辞。

  听到这句,郑总心里的那点后悔也不翼而飞。

  因为他很清楚,也别说像马献明、杨丽川,就算是丁立成,也绝不是他花钱就能请得动的。

  渠道他有,东西更是多的是,所以只要能与这样的人搭上话,就等于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再然后,钱还不是想怎么赚就怎么赚?

  这么一想,感觉今天这宝走的千值万值。

  这是真心话……

  “好了,完了吧?”

  何安邦催促着,“完了就回!”

  吕本之也点着头:“嗯……回!”

  其实他比何安邦还着急。

  首次面世的清代御瓷?

  研究御瓷大半辈子,光是“首次面世”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他兴奋……

  没看到具体的东西之前,多待一分都是煎熬,所以是说走就走。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十多位乌乌央央的出了门。

  车不够,郑总还特意派了他的座驾,专门送吴教授和李定安。

  临别之时,吴湘又着重的介绍了一下金教授:“这位是河师考古学院的金奉南院长!”

  河师就在保定,所以说,还是老乡?

  而且和京大的渊源极深:河师考古系就是京大文博学院支援建立的。动不动,河师就会请京大的教授去授课。而时不时的,河师的师生就会来京大进修。

  又和李定安握了握手,金教授稍一沉吟:“吴教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能不能请李老师来河师上几节课?”

  李定安有些懵。

  他自个都还没学明白呢,给别人讲课?

  开玩笑的吧?

  但没想到,吴湘竟然点了点头:“过段时间吧,等他把手上的课题忙完!”

  金教授使劲的点着头:“好……那就说定了……”

  李定安是彻底懵逼:真就答应了?

  三人分开,临上车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但没想,还有让他更懵的。

  坐进车里,吴湘又说:“我让系里组织一下,过两天你抽个空,回来上几节课……就讲这次研究的蒙古瓷。”

  李定安眼睛都瞪圆了:吴教授的这个“上几节课”,和金教授的“上几节课”,有什么区别?

  他扭过脖子:“老师……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吴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论文没发表,还是课题没完善?……别忘了,你也是导师助理,还领着学校的工资……”

  李定安愣了愣,不说话了。

  要说有没有研究透彻,研究明白,那肯定还早。但要说论点和课题,全都是他一手归纳、总结、制定并完善的,他这个项目负责人名符其实。

  所以吴湘才会说,他也在给李定安打下手。

  高胜东也在旁边帮腔:“师弟,这很正常的,包括我也会时不时的讲课!”

  能一样吗,你本来就是讲师好不好?

  李定安犹豫了一下:“万一讲砸了呢?”

  呵呵……怎么可能?

  就李定安的知识储备量……你当国博和故宫的研究员真就那么谦虚,见谁都叫老师?

  包括他这口才……就连国博最能说,最能扯淡的马献明都经常被他怼的一愣一愣。

  所以,吴湘一点都不担心……

  吴湘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砸了就砸了……放心讲你的……”

  “那……好吧!”

  李定安叹了口气:光是一个蒙古瓷,就可以从“民族文化”、“民族历史”、“中西方艺术融合”、“珐琅彩与浮雕瓷”等方面延伸出十多个课题。有了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以及N多次。

  所以说,他这个“老师”,看来是要名符其实了……

  西交民巷离故宫就只有两公里,转着念头的功夫,车就到了。

  十数位文保员和研究人员严整以待,没几分钟,就将车里的东西一搬而空,全送到了研保中心。

  前期的工作高胜东和舒静好已做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录档,工作人员有条不紊。

  “李老师,是御瓷对吧?”马献明双眼放光,“要不先让我瞅瞅?”

  李定安点头:“可以!”

  他也想看看,如果不靠系统,自己和权威的学者之间是不是还有差距,差距又是多大。

  马献明兴奋的搓了搓手,来到了长案前。

  瓷器不多,不到二十件,而相应的,每一件的特征都很明显。

  “这是汉陶……”

  “这是明代的瓷州窑……”

  “这是清代定窑……”

  “嘿……还有吉州窑?”

  一件一件的看了过去,也就十来分钟,马献明就排除了其中的大部分。最后,就只剩两只晚清御窑粉彩瓶,和那两只青花碗。

  “储秀宫的款……说不定就是慈禧御用……”

  算是精品,但对故宫来说,早研究透了,所以肯定不是这两件……

  马献明再次排除,最后瞅了一圈。

  好像就剩这两只没款的青花碗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看来就是这个了。

  因为已经排除掉了所有的不可能……

  在众人注视下,马献明拿起了其中一只:“嗨,西洋画法?”

  “还是釉上青花?有点像釉上画珐琅的工艺……”

  “浮雕瓷,还是浅浮雕?倒是少见……

  浅浮雕?

  高胜东听的有点懵,说实话,他是真的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凡提到浮雕瓷,指的就是高浮雕。

  心中疑惑,他刚准备问,却被李定安轻轻的捅了一下。

  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更不代表京大没有覆盖到相关的知识面。

  只是因为这玩意绝了迹,连相关的工艺、记载也一同消失,资料中只是像征性的提了一句,学校基本上不会讲授。

  不过问是绝对不能问的,不然就等于自揭其短。

  高胜东猝然醒悟,只觉脸上发烧:怪不得这两碗并非常见的浮雕瓷的胎刻工艺?

  亏自己当初还告诉舒静好:仿的不伦不类?

  吴湘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亮,感觉像是用了钛白……但是这颜色,又不太像……嗯?这颜色不对,从来没见过……”

  马献明喃喃自语,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肯定是这东西,因为其它的都和“国宝”两个字沾不上边,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感觉就隔了那么一层窗户纸,却怎么都捅不破?

  想了好久,他陡然一叹:“吴教授,吕院长,要不你们也看一眼?”

  吕本之摇了摇头,吴湘也摇了摇头。

  因为李定安电话里提过,他们早就知道答案。

  刚才运进来的时候,他们又着重看过:没错,就是那东西。

  当然,这是以果推因,所以才简单。说直白一点,确实只隔了一层窗户纸,但问题是,得有人提前扎个眼儿。不然就像马献明这样,打死都像不到那一方面。

  “我反正尽力了……”

  马献明挠着脑门:“那李老师,这到底是什么?”

  “马所,你是喝酒了,所以思维和记忆受到了影响……”李定安笑着提醒,“这不是钛白釉……”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钛白釉,钛白只是白,却不会像这样亮晶晶,感觉像添了珍珠粉似的?

  嗯,珍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