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67章

  登时间,队员们行动起来。

  “已经砌成了羊圈,会不会已经被盗了?”

  “可能,但顶多也就盗了一两座。”

  “意思是很多?”

  “反正不会少!”

  《旧唐书·突厥传》:其国人葬之,衣服及葬殡与中原略同……所以,突厥人的土葬要么是土坑墓,要么是石室墓。

  只有更早的匈奴人才会“积石为墓”。

  再看这些条石,大小、长短,甚至薄厚都相差无几,主人为匈奴贵族无疑。

  《史记·匈奴列传》:其送死,近幸臣妾从死者,多至数千百人……

  《汉书·匈奴传》:其送死,近幸臣妾从死者,多至数十百人……

  《颜师古注解说》(隋):殉者或数十人,或百人。

  几百上千人殉葬属实有点夸张,但已发掘的匈奴贵族墓葬,陪墓最少的也在十座以上。

  经此推算,这附近最少也应该还有个八九一十座墓。

  “这么多,那就是墓葬群?”于徽音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但为什么要背着巴特教授?”

  李定安叹了口气:“万一发现大墓怎么办?”

  不用怀疑:蒙古国的考古研究,九成都靠得是墓葬,如果是大墓,国立分校肯定会扔下中方考察团……

  所以必须得悄悄的探一下:小墓无所谓,该上报就上报。万一是大墓,别说上报,说不好他还得帮着埋住点。

  当然,等找到风水遗址,帮着他们发掘,甚至是研究一下也不是不行……

  说了几句,李定安又拿出古地理图,仔细对照。

  杭爱山下,翁金河上游,山之东,河之西……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

  如果有墓,估计不会小。

  正暗忖间,方志杰朝他挥了挥手:“李老师,你来看?”

  不远,离河岸也就十多米,李定安快步跑了过去。

  地磁波呈扇形扫描,探测图像很是清晰:大概地下四米,一座圆形的积石建筑,直径将将两米出头。

  匈奴墓没跑了。

  李定安对照了一下山势地形:“继续往东,南北范围十米……”

  队员们点头,一群人抬着仪器,慢慢的往东。

  也就走了四五步,地磁仪就响了起来:地表之下四米,依旧是圆形积石墓。

  和之前那座相比,墓室直径稍大了点,差不多两米五六。

  李定安摆摆手,意思是继续。

  然后,地磁仪时响时停:一座、两座、三座……从西到东,差不多五十米,整整九座圆形积石墓。

  舒静好扛着探针,很是兴奋:国内的墓探了不少,国外的墓还是第一次……

  “李老师,要不要探一下?”

  “只是陪墓,估计连只陶罐都没有,没必要!”

  “那会不会有大墓?”

  李定安顿了一下:整整九座陪墓,还真说不准。

  再说都到这会了,闲着也是闲着。

  他稍一琢磨,往南指了指:“试着探一下!”

  队员们转向南,几乎是一步一停。

  但跟断了电一样,地磁仪突然就没动静了。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会不会是方位错了?”

  “不会:枕东踏西,陪墓在右……所以主墓必然在南边。你再往河边看……”

  李定安指了指河堤边疑似羊圈墙的地方,“那里必然也是陪墓,不过河流改道,恰好被冲了出来,然后石块才被牧民捡去砌了羊圈……所以陪墓不止这九座……也由此可知,主墓室不会小……”

  “有多大?”

  “三四百平方还是有的!”

  所以搞不好,这儿不但有匈奴贵族的大墓,还是大贵族……

  于徽音似懂非懂,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恰好,不远处又传来“滴”的一声。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跟了李定安这么久,不用再多交待,方志杰指挥队员,慢慢扩大墈测范围。

  随后,地磁仪响个不停。

  起初,李定安还很镇定,但渐渐的,眼睛越睁越大:

  墓室南北石墙长三十二米,东西石墙三十八米,这是多少个平方?

  上千了都……

  关键的是,主墓室正西还有墓道,南北宽六米,东西长近二十五米。主墓室及墓道均有类顶梁的石梁。

  看地磁仪合成图像,就像个“甲”字:

  “中”为君,“甲”为王……这是匈奴的王墓。

第433章 找不到河就找墓

  “钻机。”

  ……

  “探针。”

  ……

  “窥镜。”

  ……

  队员有条不紊,不多时,探管下到了墓室。

  李定安瞅了瞅,失望油然而生:墓顶早塌了,墓室里全是沙,棺椁、陪葬被埋的严严实实。

  那还探个屁?

  琢磨了一下,李定安挥挥手:“收队!”

  “啊?”

  队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李定安,找到的墓不算少:青龙山的辽代萧氏葬群,霍林的明代民王金忠墓,以及阿拉善的北魏墓、鲜卑墓,突厥墓。

  但两汉时期的墓,真就是第一次碰到。

  而且还这么大,不探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墓顶塌了,除了深入发掘,再没有第二种办法。”李定安耐心解释:“所以只能先找遗址,等回来再说。”

  那还能怎么办?

  队员纷纷点头。

  “李老师,会是谁的墓?”

  “上千平方的墓室,至少也是匈奴的二十四王。再看地理位置:燕然山东麓,翁金河上游,这应该是右十二王的领地,估计墓主就是其中一位……”

  “王墓?”

  “不然呢?中字墓为帝陵,甲字墓为王候,从商到唐,一直都是这种墓葬特点。”

  “可是……这是匈奴墓啊?”

  李定安转过头,才知道说话的范蓉。

  就说专业学考古的,怎么会问出这么门外汉的话题。

  “司马迁的史记载:匈奴从汉俗……从开国之君头曼单于起,匈奴贵族就依汉俗下葬……蒙古国最大的高都一号和二号墓,发掘出的大墓全是这种甲字墓……”

  “哈哈……汉人好利害!”

  “别骄傲,人家杀汉人、抢汉人的时候也没手软过……”

  范蓉不吱声了。

  “清理一下痕迹,走了!”

  痕迹不多,就钻机打开的孔,几锹搞定。

  收拾好工具,各自上车,半个小时后,车开进了位于翁金河西岸的曼达勒敖包县。

  这里是南戈壁省的最北边,整个县才三千多人,而且大都是牧民,分散在各处牧场。按道理,县城人很少,建的自然就不怎么样。

  但出乎意料,繁华的很。

  楼很新,各种商店应有尽有,路边摆满了工艺品,游客也不少。

  才是初春,但低胸裙、黑丝袜随处可见……李定安看着都冷。

  因为附近遗址很多:往东南三十公里是“窦宪燕然勒功”遗址,往北五十多公里则是窝阔台时期的冬宫遗址,又称瓷器城。

  满地都是碎瓷片:白釉、黑釉、刻釉、黑花、钧釉、孔雀蓝釉、红绿彩、胶纹瓷,以及龙泉青瓷、景德白瓷,甚至是青花瓷……凡元代瓷器类型,就没有在这里找不到的。

  头些年蒙古国的海关管的不严,国内的背包客没少来这里捡瓷片,发了财的真不少。包括现在,曼达勒敖包的游客,四成以上都是中国人,接下来才是韩国、日本……

  所以中式风格的酒店和中餐馆不少,但消费都不低。

  进了房间,李定安又给巴特打电话,确定行程:明天要勘探翁金尽头的库尔湖,之后就得搬家。

  如果不提前通知,死胖子绝对能磨蹭两天……

  ……

  旭日东升,风和日丽。

  天空倒映,湖面如镜,微风乍来,水光潋滟,闪耀如宝石。

  长河如玉带,注入其中,两岸绿星点点。

  再往南,满眼荒芜。

  翁金河到头了。

  李定安把图纸铺在引擎盖上,两位蒙古国立大学的古地理教授指着图纸,叽哩咕噜。

  “再往南四十公里,就是戈壁阿尔泰山北麓的布尔干县(属南戈壁省),九十年代的时候,乌兰湖还在,那里才是翁金河的尽头。”

  李定安不置可否:确实是瓮金河的尽头,但只限于清代与之后。

  《清一统志·喀尔喀》:源出鄂尔坤河源相近之东南山中(杭爱山东南麓),东南流七百余里,止于瑚尔哈鄂伦泊(乌兰湖)”。

  但在元代,要流的更远一些:杭爱山爱麓偏东四十五分,源曰斡水,东南流,历平地凡九百余里。

  继续往前推,《资治通鉴》:栗水在漠北,流经浚稽山……所谓的浚稽山,指的是阿尔泰山余脉,今戈壁阿尔泰山脉中段,离边境只有一百五十公里。

  斡水的线索也找到了:今鄂尔浑河的支流土兀剌河,被蒙古人视为“祖宗肇基之地”。

  这条河流的更远:阿木林河(翁金河)东南流七百里合斡水,又东南流三百余里而正东流,又一百余里,南有咸泉流入此,转西北流,遂入突泉。

  李定安怎么算,这条的河最南端离边境都不足五十公里。

  可惜,比翁金河还不如,早干了大半,现在的长度还不及元代的四分之一。

  如今,就只能想办法古河址,再顺着古河道往南找,大概率是能找到第三处风水遗址的。

  估计不太容易:毕竟被沙埋了好几百年,河道早已无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