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当年,这东西应该立在载漪的端王府门口。
问题是,这玩意高近一米八,少些也有两三千斤,载漪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把这玩意拆了下来,又怎么运出去的?
就挺离谱……
端详了一会儿,李定安又开始看料器和玉器。同样的,都是权英和艾力挑剩下的,不过品质还行,差不多又能值一千万。
见他看的认真,艾力又凑了过来:“李老师喜欢玉器?”
“还行!”
“其实比这好的玉器还有好几样,而且品质相当高,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被中间人挑走了……如果李老师感兴趣,我可能带你去看一下。”
“也在XJ?”
“对,就在WLMQ!”
李定安顿时来了兴趣,稍一琢磨,又看了看权英。
毕竟怎么说,他都是权英请来……
“别看我。”权英浑不在意:“你想买就买!”
也对,只是几件玉器而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那就麻烦艾总,代为联系一下!”
“李老师客气!”
能帮到李定安,艾力也很开心,当即就打电话。
稍有些不巧,中间人去了和阗,明天才能回来,所以只能明天去看。
李定安倒是不急,因为还要联系货运公司,院子里的这些东西光是装订、运输也得两三天,时间完全够。
打完了电话,艾力又开始张罗晚上的酒宴,也没换地方,就希尔顿。
“权总,这下总能赏光了吧?白的、红的,还是啤的?”
权英轻轻一笑:“都可以!”
一听“都可以”三个字,李定安一个激灵。
“权总太够意思了!”艾力精神一振,又转过头,“李老师,那咱就喝白的?”
“艾总,我真不行!”
“儿子娃娃怎么能说不行?”
“是真不行……”李定安转着眼珠,“这样,你把权总陪好就行!”
“呵呵……这还用的着说?但李老师你不能这样,权总都这么给面子……嗯?”
大胡子一脸狐疑:“李老师,你这什么眼神”
“没……就是……就是一听喝酒头就大……”
“咦……记得李老师是河北人吧?”
艾力一脸嫌弃,又拍了拍胸口,“今晚就让你看看,北方男人是怎么喝酒的……”
“嗯……好!”
李定安使劲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怜悯……
然后,一群人收拾了收拾,又搬回了酒店。
到了晚上八点,所有人准时赴宴……
起初还好,都挺客气,艾力嘴上霸道,但并没有硬劝。
开始上凉菜的时候,他先是试探性的敬了一圈,看到权英是真的能喝白酒,而且看似酒量还不小,顿时战斗力爆棚。
当然,指的是精神上的。
然后……哪还有什么然后?
李定安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中大丈夫”,“酒中真英雄”。
真真的,绝对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还不到一个小时,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两瓶,但脸色都没变一下。
再看对面,加艾力八位陪客,五个男的,三个女的,倒下了三对半。
也就是还要留个开车的,不然司机也不能幸免。
而这个时候,热菜才上到一半……
一群属下早已见怪不怪,该吃吃,该喝喝,杯来盏往,欢声不断。
而权英的旁边,李定安只顾吃菜,头都不抬。
“来,咱俩碰一个!”
他头摇的波浪鼓似的:“不喝!”
“你敢不敢硬气点?”
他依旧摇头。
废话,敢硬气的,全被抬出去了。
“是不是男人?”
嗯?
这就不能忍了……
李定安抬起头,眯了眯眼:“你想试试……”
“噗”的一声,边总监刚喝了一口果汁,全喷了出来……
第119章 金页子
权英喝的不少,起的却一点都不晚。
手机“嗡嗡”的震,李定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好家伙,七点都不到?
“干嘛?”
“起来吃饭!”
“大姐,麻烦你看看几点,不知道XJ十点才上班?”
“嘟……”挂了。
毛病?
他扔下手机,翻过身继续睡。
但也就刚刚闭上眼,门口传来“嘀”的一声。
什么声音?
思维还在反应,门“哗”的一下被推开。
“你叫谁大姐……”
话没说完,剩下的被噎到了嗓子里,罕见的,权英的脸红了红。
然后扭头就走。
开门的是前台领班,比较年轻,眼神有点虚,“咣”的一下关上了门。
地板都好像跟着震了两下。
他昨晚也喝的不少,所以稍有些懵圈。
穿的挺整齐啊,上身背心,下身大短裤?
噢……
大惊小怪,不知道什么叫血气方刚?
继续睡……
直到接近十二点,边静打来电话,他才醒过来。
“李老师,我们要去外面吃饭,你去不去?”
很应景,肚子咕噜噜的就响了两下。
“去!”
差不多十分钟,他就下了楼。
权英坐在沙发里刷着视频,眼睛稍有点飘。
让你没有分寸感,这下更尴尬了吧?
……
酒店附近正好是景区,游客多,餐厅也多。
转了转,三人进了一家穆斯林餐厅。
装修的很别致:地上铺着地毯,墙上贴着蓝绿相间的壁纸,上面画着叶形花纹。穹顶楼空,外面罩着玻璃,铁制的网格上镶着各式各样的几何图案,充满了艺术感。
也是巧,刚拿起菜单,艾力就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到了酒店。
李定安说了地址,过了十来分钟,大胡子进了餐厅,直夸他们会挑地方。
其实真没挑,是李定安出的主意,说哪家人最多,就进哪家。
点的东西不多,全是本地特色:抓饭、烤肉、拌面、大盘鸡、薄皮包子。
菜也上的快,几个人吃的满嘴流油……
一个小时后,边静回了酒店,艾力带着李定安和权英去看玉器。
是一处玉器市场,离的不远,也就十公里。
中间人叫阿里木,稍年轻些,三十出头,在这里开了一家玉器店。
店不大,三十来个平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和田玉首饰、摆件,甚至还有原料。
寒喧了几句,阿里木打开一座柜子,瞅了一下,李定安眼睛一亮。
这可不是几件,这是十好几件,而且全是好东西。
一只绿底黄皮的玉环,龙身造形,首尾相连,比手镯稍大点,像是小孩脖子里戴的东西。其实这是珑,古代祈雨时用的礼器。
一块半圆形的白玉壁,像座拱桥,这是璜,用于祭祀北方。
一头背负祥云的黄玉老虎,这是琥,用来祭祀西方。
全是礼器,只要能找到出处,证明这是清皇室的东西,只是这三件,就值七八百万。
剩下的也不差,三只酒器:一只双耳蛟龙吊环玉觥,一只单耳螭首玉斝,还有一只是无耳龙纹玉爵,杯璧一只比一只的薄,就如鸡蛋壳。
还有佩、玦、珌、玉蝉、子冈牌、玉梳等,全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玉,大都刻有蟒、蛟、麒麟、以及凤形的图案,估计应该是宫里赐下来,赐给载漪和世子,以及福晋,侧福晋的。
除此外,还有一方长方形的白玉狮枕,没有泌斑,看着极亮。
但仔细一瞅,却是岫玉。不过很大,大概三十公分长,多少能值点钱。
仔细的瞅了一遍,又上手看了看,确定都是老物件,而非新近雕刻又做旧的东西,李定安才问:“阿总,你给个价!”
阿里木想了想,伸出了一只手:“五百万!”
一听这个数字,李定安知道这位懂点古玩知识,但不多。
如果只论玉器本身的价值,这些东西撑到头也就六七十万,所以他明显知道这是古董。
但知道的又很有限,因为只是那三只龙形酒器,差不多就能值这么多。
李定安想了想,砍了一小半:“三百万!”
阿里木顿时一喜:“成交!”
说实话,他盘算着能卖到两百万就不错了。
先付款,然后打包。阿里木叫了店员,一样一样的装着箱。
装到最后,轮到那只玉枕时,李定安本能的眯了眯眼:“阿总,你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