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96章

她的目光在崔时安脸上聚焦,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盆……栽……欧巴……?”

崔时安松了口气。

成了?

偷生鬼被打跑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

“雪允”突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甜美,甚至带着点少女的娇羞。

然后,她抬起右手,掌心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崔时安的胸口。

“砰——!”

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瞬间爆发。

崔时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撞穿帐篷帆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他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帐篷内,“雪允”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歪着头,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姿势看着崔时安,嘴角却勾着一个完全不符合气质的、阴恻恻的笑容:

“嘻嘻……”

“人类就是好骗。”

崔时安撑起身子,目眦欲裂:

“草……你……今天……死定了!”

他翻身而起,体内气机彻底爆发。

暗金色的竖瞳光芒大盛,掌中气刀再次凝聚,这一次刀身凝实得近乎实体!

“斩——!”

崔时安提刀冲上,刀锋直劈“雪允”面门!

这一刀含怒而发,气势如虹,刀风将帐篷内剩余的东西全部掀飞。

然而——

“雪允”不闪不避。

就站在那里,仰着头,一双眼睛戏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

甚至,她还轻轻眨了眨眼,声音柔得像情人的耳语:

“你舍得劈死我吗?”

刀锋在距离她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我死了,”她笑着说,伸手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她也就死了喔。”

“……”

崔时安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因为憋屈,因为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那双重新泛起深渊黑暗的眼睛,最终——

“噗!”

他强行撤刀。

气息收回得太急太猛,反噬自身。

崔时安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体内气血翻涌,差点站不稳。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为何要霸占雪允的身体?”

“雪允”轻飘飘地笑了。

她走到帐篷中央,捡起地上那个裂开的神龛,像抚摸宠物一样抚摸着布偶:

“我原本……是想要那个申有娜的身体。”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结果上次被你搅黄了。”

“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她把神龛抱在怀里,歪着头,用雪允那张清纯的脸,露出一个妖媚至极的表情:

“要不……你拿她来换好了?把申有娜给我,我就离开这具身体。”

“你休想!”崔时安怒吼。

“那就没办法了。”“雪允”抿嘴笑道,神态说不出的妩媚——那种少女的清纯与邪灵的妖异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吸引力。

她走近几步,几乎贴到崔时安面前,吐气如兰: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有了身体,只要你不找麻烦……我就不会再找申有娜的麻烦。”

顿了顿,她故意抛来一个媚眼:

“甚至……”

“今后我就是雪允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叫你……盆栽欧巴唷~”

声音娇滴滴的。

姿态妖娆娆的。

似乎还在暗示着什么。

可崔时安却浑身冒寒气,胃里一阵翻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那不是对丑陋的厌恶,而是对“美好事物被亵渎”的本能反感。

他正想再试试能不能找到其他方法驱邪——

“哗啦!”

帐篷顶部突然波动!

一条半透明的触手状物体猛地钻了进来,像巨蟒般瞬间卷住崔时安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

崔时安挣扎,但触手上传来恐怖的绞力,气刀劈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雪允”见状,掩嘴柔媚一笑:

“看来你还有别的敌人呢~”

她抱着神龛,轻盈地后退两步,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那我就先告辞咯~”

“盆栽欧巴~”

说完,她转身掀开帐篷帘子,像真正的少女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进外面的人群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等等!!”

崔时安发急,拼命挣扎,但触手越缠越紧,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

他运起全身气机,气刀疯狂劈砍,却只在触手表面留下几道浅痕。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

“唰!”

一道青光闪过。

触手应声而断!

剩下的半截触手像受伤的蛇一样缩回帐篷顶的破洞。

崔时安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见灵官站在帐篷入口处,一手掌着一方官印,一手握着刀。

身后,荷拉、金使者等一众地狱使者鱼贯而入。

崔时安顾不上解释,指着雪允离开的方向,急声道,“快!快去追!有邪神附身人类跑了!!”

灵官皱眉看向帐篷内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崔时安嘴角的血迹,沉声问:

“什么邪神?”

“偷生鬼!”崔时安爬起来,声音嘶哑,“它附在JYP的艺人雪允身上,往那个方向——”

他话还没说完。

帐篷外,广场上空。

那只一直悬浮的透明水母虚影,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它所有的触须同时绷直,身体从半透明迅速转为暗红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然后——

它睁开了眼睛。

成百上千只复眼,在它庞大的躯体表面同时亮起。

每一只眼睛,都倒映着下方十几万狂热愤怒的人群。

而下面的人群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危险即将来临。

第237-238章 还得靠我们少女时代

“刚才我说了,”

灵官的声音在狭窄的帐篷内显得异常清晰:

“对付邪神是你的事,我们不能干涉。”

帐篷内,破碎的应急灯忽明忽灭,荷拉、金使者等一众地狱使者围在帐篷入口处,神色复杂。

“为何不能干涉?”崔时安紧紧盯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

“地府的职责不是保护每一个活人的生命,让他们按照因果自然死亡吗?邪神已经跳出因果了!这本身就是对生命自由权的干涉!”

“如果地府干涉邪神,那么邪神群体就会彻底走到地府的对立面,到那时,牠们的行为会愈发隐蔽、愈发不可控,那时,便会有更多人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们的盲区。”

“所以呢?!”崔时安气得一脚踢开脚边的碎木块:

“就这么干看着?看着那些杂种混迹在人类中间作威作福,吸食愿力,把人当成庄稼一样收割?!”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沉默的帐篷。

门口的地狱使者们微微骚动。

金使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锁链,荷拉咬住了下唇也不吭声,文彬则侧过脸,看向了帐篷外那片狂热的光海。

灵官沉默了很久。

久到帐篷外又换了一首歌,久到崔时安的呼吸都开始发颤。

然后,开口了:

“人类世界有人类世界的生存法则,你虽然是鬼怪,但也是人类世界的一员,这些邪神……需要你们自己去面对。”

“毕竟所谓的邪漖自古就有,本身就来源于人类自己,这世上有恶就有善,你们人类能够通过文明、知识、规矩、道德等等各种手段进行自我净化,所以才能繁衍至今。”

灵官说到这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须知鸡蛋从外面打破只是食物,但从里面打开,却是新生,明白了吗?”

鸡蛋从里面打开?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让崔时安想起了昔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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