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21章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公子夸她“最顶级的女艺人”,还是高兴他说“是我的人”。

反正都一样。

都是他说的。

就在这时,崔时安的肚子叫了一声。

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员瑛抬起头,讶异道:“公子没吃晚饭吗?”

崔时安“嗯”了一声。

张员瑛“嗖”地站了起来,下意识想去伙房,刚走了两步,突然记起这不是当年,也不是那座小院,外面压根就没有什么伙房。

随即她记起刚才进门的时候,崔时安对老和尚说的那句话——“我都说了不吃你们的斋饭。”

刹那间,她的眼睛瞪圆了,眉毛竖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是这些天杀的秃驴不给公子吃饭吗?!”

崔时安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横眉竖眼的少女,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张员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只是生气,只是心疼。

她的公子在庙里养伤,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些和尚自己吃斋念佛,凭什么让她公子饿着?

“我就说这里的和尚一个个看起来面目可憎,果然都不是好人!”

她气呼呼地说,胸口起伏着,拳头都攥起来了。

“哈哈~”崔时安笑着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张员瑛身子一颤,那点泼辣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泄了。

两抹红霞飞上脸颊,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声音都发颤了。

“怎么啦……公子……”

崔时安轻轻拉着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

“这一世,我们不是主仆,所以不用这样的。”

张员瑛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崔时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一世你是张员瑛,是顶级偶像,有生你养你的父母,有兄弟姊妹,我们不要用前世那种关系来局限我们自身,好吗?”

张员瑛眨了眨眼,眼泪还在眼眶里转,但她没让它掉下来。

她看着崔时安,像是在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时安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很暖,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到。

“傻丫头,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一世不用事事都为我着想,将来如果有什么不高兴,或者不痛快,也可以向我发泄,不用像小圆那样,处处委屈自己,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员瑛明白了,眼泪哗地掉下来了。

她刚才以为公子不要她了。

她以为他说“我们不是主仆”是要赶她走,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她以为他嫌她烦,嫌她絮叨,嫌她拖着一箱子东西跑上山来打扰他。

原来不是。

他是怕她委屈自己。

他是在告诉她——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高兴,可以不完美。

你不用非要做那个受气包小圆。

你可以做被人崇拜的张员瑛。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泪流满面的样子,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哎一古,怎么这一世成了小哭包了?以前你好像不这样吧?”

张员瑛一边抽噎一边笑:“公子刚才还说让我不要委屈自己,现在又嫌弃我爱哭了……”

崔时安张了张嘴,愣了两秒,哑然失笑。

“阿拉嗦,是我的错,那向你道歉,好不好?”

张员瑛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

“那我原谅公子了。”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只觉得心尖都快要融化了,轻声道:

“要不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毕竟是21世纪,听着怪怪的,而且万一让人家听见,对你也不好。”

张员瑛微微怔神:

“那叫什么呀?”

“以前你怎么叫我的?”

张员瑛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

“欧巴呀?”

崔时安微笑颔首:“那就这么叫好了。”

少女弯着嘴角,顺从地点了点头。

欧巴。

这个称呼,在韩国有无限种可能。

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哥哥,可以是男朋友,可以是丈夫。

不过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是哥哥……

第371章 千年后的主仆【含鲲鲲打赏加更】

两个人坐在床边,从上一世聊到这一世。

从小时候聊到长大,从长安的院子聊到首尔的练习室。

她讲她进公司第一次参加考评的时候紧张得腿发抖,唱歌唱到一半忘词了,站在那儿不敢动,评委老师让她再来一遍,她唱完就哭了。

他说他刚到韩国的时候韩语不好,去便利店买东西被大妈纠正发音,窘得满脸通红,后来再也不去那家店了。

她讲她梦到和他一起逛长安城,他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吃的。

她讲她梦见自己厨艺很好,醒来后在宿舍里学着做了几样,队友们都说很好吃。

她讲她梦见自己站在灞桥边,看着公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怎么喊都不回头。

她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透着光,嘴角弯着,十分开心。

崔时安听着,没有打断。

他没有太多关于长安的记忆。

那些画面,都是她梦里的,不是他的。

但他喜欢听她说。

喜欢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喜欢看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些琐碎的事

那座小院的样子,也因为她的讲述,在他心里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

头歪在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笑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说了一整夜,终于累得睡着了。

崔时安没有叫醒她,轻轻把她放平,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是棉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线头。

她缩在被子里,蜷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弯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张员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

没有梦,没有灞桥的风,没有甲板的血,没有北汉山的月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她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些黑漆漆的洞边上。

屋顶的梁木是深褐色的,纹路歪歪扭扭的,有几处还裂了缝。

墙是白的,但白得不均匀,有些地方泛着灰,有些地方起了皮。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几秒,脑子还没转过来——这是哪里。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想起来了。

奉元寺。

公子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间,一袭长发散落腰间。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

院子不大,青砖铺的地,缝隙里长着细碎的草。

墙角那口石棺还静静地躺着,棺盖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崔时安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上,就像一幅画。

一时间,张员瑛看痴了。

崔时安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醒啦。”

他坐在那儿,笑着看她,和记忆深处某个画面叠在一起,公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她从屋里出来,抬头笑了一下。

一样的笑。

一样的阳光。

一样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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