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500章

“她也真是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啊……”女主人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随后嘴角又翘了起来,声音也恢复先前的轻快:

“那公子晚上想吃什么?我好提前准……”

“汪汪——”

狗叫声打断了两人,小安吐着舌头,哈着气,尾巴摇得像风车,屁股扭来扭去。

男主人低下头,看着那只胖墩墩的白球,嘴角动了一下:

“要不把这家伙炖了吧?”

小安听不懂他的话。

它只看见男主人眼睛里有笑意——那是令它熟悉、安心的表情。

于是它更兴奋了,转了个圈,两条前腿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又弹起来,对着男主人“汪汪”叫了两声,声音嫩嫩的,奶声奶气。

女主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弯下腰,伸手戳了戳小安的脑门:

“真是个傻狗,公子说要吃你还这么开心吗?”

第401章 秋秋姐的梦【含3000月票加更】

“汪汪汪——”

小安更来劲了,四腿一歪,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爪子蜷着,尾巴还在扫来扫去,一副“快来摸我”的模样。

男主人笑着抬起脚,轻轻踢了它一下,力道不大,脚尖蹭着它的肚皮。

“今天中午别给它喂食了,都快胖成球了。”

小安趁机抱住他的小腿,两只前爪箍着靴子,脑袋在靴面上蹭来蹭去,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女主人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光已经从墙头漫过来了,在院子里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时候不早了,公子快去点卯吧,早去早回呀。”

男主人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小安还抱着他的腿不放。

他轻轻甩了一下脚,小狗被带起来又落下去,爪子在地上划了两下,没松开。

他笑骂了一句,声音里没有怒气,只有无奈:

“快撒手,不然真把你炖了哟?”

女主人蹲下来,拽着小安那根晃来晃去的尾巴,轻轻往后拉。“好啦,别闹了小安,再闹打你哦——”

“汪汪。”小安叫了两声,终于松开了爪子,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男主人。

一人一狗目送他出门,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女主人站在门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了,才转身关上院门,往灶房走去。小安立刻跟了上去,爪子踩在泥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灶房里,女主人蹲在灶台前,把枯枝和干树叶塞进灶膛,吹了两口气,火苗窜起来,噼里啪啦地响。浓烟从灶膛里涌出来,带着刺鼻的气味,在灶房里弥漫开。

小安用爪子搓了搓鼻子,打了个喷嚏,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又凑上去闻了闻,又打了一个喷嚏。

女主人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快出去,小心一会儿把毛给点着了。”

小安被赶出了灶房。

它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跑到篱笆旁边,停下来。

篱笆里头,几只母鸡正低头啄食,鸡冠红红的,羽毛油亮,偶尔抬起头“咯咯咯”地叫两声。小安盯着它们,尾巴慢慢竖起来,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汪汪!”它叫了两声。

那只最大的母鸡似乎不怕它,扇开翅膀,脖子伸得老长,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恐吓声,眼睛瞪得溜圆,朝篱笆边走了两步。

小安愣了一下,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不能怂,又往前凑了两步。

它把两只爪子搭在篱笆根上,开始刨土。

泥土被刨得飞起来,溅到它鼻子上,它打了个喷嚏,没停,继续刨。

“你又来挖!”女主人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小安的爪子停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但没有回头,继续刨。

女主人走过来,弯腰把它从篱笆边拎起来,小安四腿悬空,蹬了两下,没挣开。

她把它放在石碗旁边,往碗里倒了一点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公子说你太胖了,今天只有这一点。”

小安低头看了看碗里那点饭,又抬头看了看女主人,歪了一下头,试图博取她的同情心。

可惜这一招今天不管用,女主人根本不理。

它没有再多犹豫,头埋进碗里,呼哧呼哧地吃起来,三两下就没了。

吃完后,它舔了舔碗底,又舔了舔鼻子上沾的饭粒,抬起头,看着女主人,尾巴摇了摇。

但女主人直接进屋了。

小安的目光重新落在篱笆上。它绕着篱笆走了一圈,找了一个看起来宽一点的缝隙,后退两步,助跑,起跳——脑袋进去了,身子卡在外面。

前爪在空气里刨了两下,后腿蹬着地,使不上劲,进不去也出不来。它挣了两下,脑袋卡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又急又委屈。

那只大母鸡趁机走了过来,歪着头看了看它,然后伸长脖子,用尖利的嘴在它的脑门上啄了一下。

“呜——”小安疼得缩了一下,但缩不回去,脑门上又挨了一下。

它叫得更响了,呜呜咽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主人听见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小安脑袋卡在篱笆缝里,母鸡还在旁边啄它,笑得弯了腰。

她没有立刻去救,干脆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膝盖,看起戏来。

“叫你不听话,这下吃亏了吧?”

小安偏过头,用一只眼睛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声音又细又尖,像在控诉。

女主人笑够了,站起来走过来,双手托着它的脑袋,轻轻往外拔。

小安的耳朵被挤得翻过来,脸都变形了,它不叫了,乖乖地等着。

“啵”的一声,脑袋出来了。

小安蹲在地上,用爪子揉了揉脑门,甩了甩头,耳朵恢复了原样。

它看了一眼篱笆里面的母鸡,缩了一下脖子,转身跟着女主人走了。

女主人开始洗衣服。她把木盆搬到院子里,倒水,搓衣板架在盆沿上,拿起一件衣裳在板子上搓。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小安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她的动作。它不明白为什么她每天都要做同样的事,也不明白那个被木板盖起来的石头堆为什么有用不完的水。

女主人把手伸进水里搅了两下,泡沫漂起来,它伸爪子去捞,捞了一爪子泡沫,甩了甩,飞得到处都是。

天色渐渐暗了。

并非日头快落山,是天上的云从东边漫过来,一层叠一层,灰蒙蒙的,沉甸甸的,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住了天。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树叶的涩味,把院子里的晾衣架吹得晃了两下,竹竿上的衣服跟着飞舞

女主人抬起头看了看天,眉头皱起来:“要下大雨了,公子怎么还不回来。”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竹竿旁边,把晾着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叠在臂弯里。

风更大了,吹得她的裙摆贴在腿上,头发也被吹散了,几缕碎发飞在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又有一缕飘过来。

小安蹲在旁边,耳朵被风吹得翻过来,它甩了甩头,耳朵又翻回去了。

它闻到了雨的味道,湿湿的,凉凉的,从林子的方向飘过来。

女主人抱着衣服进了屋,小安跟在她脚后。

她放好衣服,又走出来,站在院门口,朝巷口张望。

巷子是土的,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草,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了。

小安也蹲在院门口,仰着头看女主人,竖起耳朵,听着院外小路的方向。

风声太大,什么都听不清。

篱笆边的母鸡早就钻进鸡窝了,缩成一团,一声不吭。远处林子的树冠在风里翻滚,像一片被搅动的海,哗哗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又涌过来。

女主人站在院门口,风吹着衣裳猎猎作响,她把被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被风吞了,小安听不清。

它就蹲在她脚边,尾巴不再摇了,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巷口那个黑黝黝的弯道。

风把它的毛吹得翻起来,它缩了缩身子,闻到了雨的味道,从林子那边压过来,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芬芳。

天更暗了,云压得更低了,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男主人还是没有回来。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泥泞的土路变成了稀糊糊的沼泽,每一个脚印都陷下去,又拔出来。

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从树上掉了下来,摔进泥坑里,溅起一小片泥水。

它在坑里挣扎,四条腿在泥浆里乱蹬,蹬不到底,借不上力,越挣扎越往下陷。

细小的爪子抓着泥壁,抓一下,滑一下,雨水浇在它身上,把毛发浇成一绺一绺的,贴在瘦小的身子上,冷得发抖。

它发出“萩萩萩”的叫声,又急又尖,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前方的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抬头,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雨幕里走来,斗笠压得很低,蓑衣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大腿上,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

那身影越来越大,阴影从头顶盖下来,把小松鼠整个罩住了。

它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咕咕咕地叫得更响了,眼睛瞪着那道黑影,瞳孔里全是恐惧。

脚步停住了。

高大的身影在它面前蹲下来,一只手从蓑衣下面伸出来,把它从泥坑里拎了起来。

小松鼠悬在半空中,四条腿蜷着,尾巴湿漉漉地垂下来,雨水顺着尾巴尖往下滴。

它看着那张脸——雨水从斗笠边沿淌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流,带着一点疲惫,但眼睛里却含着几分笑意。

它不知道那个人在笑什么,它只知道自己的腿很疼,疼得一直在抖。

“腿摔断了?”低沉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来,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它脑袋上轻轻拨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拨一片落叶:

“小家伙,碰上我算你运气好。”

小松鼠被放进了温暖的胸口。

布料贴着它的身子,干燥又暖和,和外面的冷雨像是两个世界。

它缩在衣襟里,身体慢慢不再颤抖。

口袋一颠一簸,随着那个人的脚步起起伏伏,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它听见了狗叫声。

汪汪——那声音又响又脆,像一根针扎进它的耳朵里。

它猛地睁开眼,身体又抖了起来。

这个院子它来过。有一次它进来找吃的,被一条大白狗追着跑了半条巷子,差点被咬住尾巴。

那条狗很凶,牙齿很长,叫起来的声音比打雷还可怕。

果然,那条恐怖的大狗出现了。

它从院子里冲出来,尾巴竖得笔直,朝着男人的方向扑过来。

小松鼠缩回男人衣襟,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但那条狗的目标不是它,扑到男人脚边,两条前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尾巴摇得像风车,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撒娇声。

一个女人跟在狗后面走过来,手上还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她看见男人,眼睛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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