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发水了?”
“嗯,酒店送的,好闻吗?”
“好闻。”
她唇角弯起,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一捏,把他的嘴挤成嘟嘴的模样,然后重重亲了上去。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崔时安愣了瞬,随即笑开,慢慢将她放下,双手仍轻扣在她腰上。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光。
“我给你买了礼物。”
“你上次说过了。”
“很多。”她强调。
“知道了。”
“是Prada的。”她又补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
她轻哼一声,从他怀里挣开,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跑进客厅。崔时安弯腰摆好她的鞋,拖着两只行李箱跟了进去。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像个巡视领地的贵妇人。
在沙发上坐下又弹起,指尖轻轻拂过靠垫面料;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又合上,任由阳光落在脸上,舒服地眯了眯眼;再走到餐桌旁,用指腹轻轻一划,看了看干净的指尖,满意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打扫的?”
“嗯。”
“累不累?”
“还好。”
她抬眼瞥他,嘴角悄悄弯起,没再多说,转身跑进了卧室。崔时安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她扑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深吸了一口,又翻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被芯是我买的新的吧?”
“嗯,昨天才套上。”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我一直都很细心。”
“嘁。”她把脸埋回被子,又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后弹起身,拉开衣柜门反复开合,走进衣帽间转了一圈,摸了摸挂得整齐的衣架。
接着又跑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听了听水流声,随手关上。摸了摸镜子边缘,再打开台下柜子,毛巾和浴巾都叠得整整齐齐。
“这也是你叠的?”
“嗯。”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没说话,又跑出去查看储藏室和家政间,一样样看过去,像在认真验收成果。
最后回到客厅,她的目光停在恒温酒柜上。暖黄灯光里,几罐琥珀色的泡酒静静摆着,液体浑浊,里面浮着形状像是骨头的东西。
她凑近一看,眉头轻轻一皱,念出罐子上的标签:
“山君酒……这是什么?”
崔时安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捏了捏:“我自己泡的虎骨酒,还得再放一阵子才能喝。”
“你还会弄这个?”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闲着没事折腾的。”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回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
箱里码得整整齐齐,几乎全是男装,衬衫、T恤、裤子、皮带都用透明袋仔细包好。她拿起一件拆开,在他身上比了比。
“这个颜色喜欢吗?”
“喜欢。”
“这件呢?”
“喜欢。”
“你都还没看。”她瞪他一眼。
“你买的,我都喜欢。”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故意压下去,一件件把衣服掏出来塞进他怀里。
崔时安看着怀里越堆越高的衣服,忍不住失笑:“买这么多?”
“都是春夏新款,韩国还没上呢。”她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小得意,“反正你不怕冷,就没买外套。”
“看来我们猪猪蛇这次巡演赚了不少啊。”
“那是当然。”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说完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洗漱包抱在怀里:“你先试衣服,我去洗澡。”
崔时安把衣服往沙发上一丢,立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坐那么久飞机,不累吗?”
“累啊,所以才要洗澡。”
“我帮你洗。”
“不要。”她偏过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嘴角带着笑,“那样会洗很久的噢~”
崔时安手臂微微收紧,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正好。”
“想得美。”她挣开他,白了一眼,抱着洗漱包走向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睡衣呢?”
“衣柜左边那格。”
她点点头走进去,浴室门“咔哒”一声反锁。
崔时安站在客厅,只听见水管里一阵空响,却没有热水流出。
没过几秒,刘知珉困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怎么没热水呀?”
崔时安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门口:“你开下门,我教你调。”
“你直接说不就行了?”猪猪蛇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光说不清楚,我嘴笨。”崔时安厚着脸皮道。
浴室里安静片刻,门锁轻轻转动,开了一条缝。
刘知珉的脸从门缝探出来,睫毛沾着薄薄水汽,清凉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进来吧。”
崔时安推门进去,浴室里还没升起热气,空气带着一丝微凉。
她已经裹好了浴巾,素白的料子从胸口垂到膝头,露出一截清瘦的肩线和白皙的小腿。
换下来的衣服丢在脏衣篮里,最上面放着她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薄薄一层,很是显眼。
崔时安的目光不自觉顿了顿。
刘知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俏脸薄怒:“我是让你来调热水的!”
“噢噢。”
崔时安连忙收回目光,走到淋浴旁,指着墙上的智能温控面板。
“先按这个解锁,再用这两个键调温度,上增下减,这个是出水模式,雨淋、按摩、脉冲……”
他随手按了几下演示,花洒还挂在墙上,并没有出水。
随后他拿起花洒,将喷头朝向地面,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流倾泻而出,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小花纹。
他试了试水温,微调了几下,把花洒递到她手里。
“来,你试试。”
“好。”
刘知珉接过花洒,认真盯着控制面板。
她伸出手指按下解锁键,“嘀”一声,屏幕亮起。接着按动温度调节,往上按了两下,又往下回了一下,小声嘀咕:
“先按这个,再调温度……对吧?”
崔时安点点头,故意夸张地夸她:“哎一古,我们知珉也太聪明了,看一遍就会。”
刘知珉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把花洒对准自己的小腿,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流落在皮肤上,水珠顺着线条缓缓滑落。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弹起一般,踮着脚尖轻轻跳了两下,脚趾微微蜷着,又开心地轻跳了一下。
“出水了出水了——”她兴奋地像个小孩。
“这么快?我看看?”崔时安说着就要去掀她浴巾的下摆。
“呀——”刘知珉嗖地一下往前缩,肩膀夹着,手捂着浴巾,回头瞪着他,眼睛瞪得溜圆:“想死吗?”
话音未落,她抓起花洒对准崔时安,直接拧开开关。
温热的水柱直直射在他胸口,水花瞬间炸开,衣服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肌肤上。
崔时安低头看了眼湿透的衣料,抬眼看向她,嘴角刚勾起一点弧度。
“你——”
话还没说完,水柱再次袭来,这次直直对准他的脸。
他慌忙偏头,水打在耳廓上,顺着脖颈往下淌。
伸手去挡,水流依旧从指缝溅出,打湿额头。
刘知珉举着花洒站在原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清脆的笑声在浴室里来回回荡,欢快又张扬。
崔时安抹掉脸上的水,刚甩了甩手,新一轮的“攻击”又对准了他的腿。
他退一步,她就往前逼一步,步步紧逼,直到把他堵在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热水从头顶淋下,他的头发、衬衫、裤子全都湿透,水珠顺着轮廓不断滑落。
他眯着眼看向水雾里的人,她一手攥紧浴巾边角,一手举着花洒,笑得浑身发颤,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再退让,忽然侧身一闪,灵巧地躲开水柱,大步朝她靠近。她转身想跑,却被他伸手揽住腰肢,一把带进怀里。
猪猪蛇挣扎着躲闪,花洒乱晃,热水喷上天花板,又纷纷落下,像一场细碎的雨。
他伸手想去关水,她就把手往回缩,水流再次溅在他脸上、颈间、胸口。
狭小的浴室里水花四溅,地面滑润,镜面蒙满白雾,视线都变得朦胧。
她的笑声穿透水汽,清脆透亮,像风铃在风里轻响。
崔时安浑身早已湿透,额发贴在眉骨,水珠顺着鼻梁不断滑落。
他抬手抹了把脸,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人浴巾微微松垮,正用手紧紧按着,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
“好啦,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崔时安靠在墙上没动,水滴顺着衣角不断往下坠,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执拗:“我帮你搓背?”
“不要。”她转过身,把花洒挂回底座,背对着他。
“我搓背很舒服的。”
“不要。”她还是拒绝。
下一秒,崔时安缓步从身后走近,双手轻轻环住她,温热的呼吸贴在她耳畔,带着沉哑的笑意:
“那我,非要给你搓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男友的热切,刘知珉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从耳尖红到耳垂,像两片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木耳。
她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指攥着浴巾的边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