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57章

崔时安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无语,嘀咕道:“就一个小口子而已……又不影响使用,躺上去又不会漏风……”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荷拉猛地转过头来——

两道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泪,正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崔时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呃……你是哭了还是……?”

这流血泪的场面可比切棺材板惊悚多了。

“闭嘴!”荷拉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结果抹得半张脸都是血痕,配上她愤怒的表情,显得更加凄厉,

“你懂什么啊?!这是公物!!弄坏了要赔的!!”

崔时安皱眉,“不能拿胶水补上去吗?”

“补什么补!当然是赔钱啊!”荷拉几乎是在咆哮。

崔时安眼神立刻变得狐疑,上下打量着她:“你该不会……还在打我那两千万的主意吧?”

“两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啊!”她捧着那指甲盖大小的边角料、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万年以上的江沉木芯!在地下吸收了多少地脉阴气和水精?不但能强身健骨,哪怕碾碎了泡水喝都能滋养魂魄,不然你以为你每次半死不活地过来,躺上去睡一觉就好了,是因为我医术高明吗?!”

崔时安闻言,心中一动。

强身健骨?滋养魂魄?

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那块碎屑:

“真的……有那么有用?”

“当然!”荷拉斩钉截铁。

崔时安看着她信誓旦旦、血泪横流的激动模样,心里却再次拉响警报。

又想敲诈?

欺我掌中刀不利乎?

他眼神微沉,正想开口,却见荷拉已经一阵风似的飘到那排高耸的药柜前。

然后熟门熟路地从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用不知名皮革装订的册子,“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灰尘扬起。

册子封面上用古朴的汉字写着:【接引室资产明细及价目册(内部版)】

“自己看!”荷拉抱着手臂,血泪还没干,语气硬邦邦的,“省得你又说我讹你!”

崔时安将信将疑地翻开册子。

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表格,分门别类,条目清晰得令人发指。

从那些高得看不到顶的“百年紫檀灵柜”,到角落里不起眼的“青瓷魂灯”,再到桌上那支笔毛都快秃了的“引魂笔”……

每一样东西,后面都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单位是“韩元”。

他快速往后翻,终于在“大型固定设施”分类里,找到了目标:

【物品名称】:万年阴沉木养魂板(标准制式)

【规格】:2000mm x 1200mm x 150mm

【材质】:三途川下游沉积,树龄约一万两千年,芯材

【采购价】:后面是一串长得让人眼花的数字,崔时安数了数零,默默合上了册子。

“看清楚了?”荷拉的声音幽幽传来,“你那两千万,连个边角料都买不起。”

“要不…拿胶水黏上?或者弄点黑墨水…”

“想死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又…没多少钱…”崔时安下意识摸了摸兜,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身家。

“没钱就写欠条!”她凶巴巴的哼哼道。

“多少?”

“2亿!”

崔时安瞠目结舌:“你怎么不去抢?”

这么一大笔钱,哪怕每天出去打零工也要好几十年才能还钱吧?

“不用那么麻烦。”荷拉脸上的血泪不知何时止住了,然后转身从那个写着“甲辰年封”的抽屉深处,双手捧出两个深紫色的长条木匣。

她将木匣平放在矮几上,推向崔时安,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仪式感。

“之前提过的收编,上头批了。”她声音压低了些:“这是你的……凭证。”

接着木匣开启,有极淡的青烟溢出,带着檀香与陈旧墨汁混合的气味,里面的画卷并非普通纸张,而是一种似帛非帛、触手微凉的材质。

崔时安展开画卷,画是水墨风格,远山苍茫,云雾缭绕,一条小径蜿蜒至山脚,路上隐隐能看见仙鹤,老虎等动物。

而山脚下,一个极淡的墨色人影,正仰头望山,作势欲登。

不知为何,看到那背影的瞬间,崔时安心头莫名一悸,仿佛画中人下一刻就会转过身来——而那面容,或许他并不陌生。

“这是……”他下意识问。

“白头大干!”

第82章 香火图

“这个就是你的香火图,总共一式三份,原件我们保管,你自己留一份。”

崔时安接下盒子:“那还有一份呢?”

“你自己找个神堂挂上去,只要有人肯供奉你,你就会收到香火。”

崔时安闻言,想起了那天提出供奉他的巫女多灵:“供奉的话,意思就是让我做鬼仙吗?”

“鬼仙?”荷拉嗤笑,“那是死魂窃香火,无根浮萍,香火用一分就少一分,而你肉身尚在,魂魄完整,香火是可以化为自身能力的。”

“自身能力?”

“嗯。”荷拉想了想,目光落向桌上的杯子:“那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她走过去拿起杯子晃了晃:“就比如鬼仙是这个杯子,里面的水就是牠香火,牠每次动用能力,里面的香火就会少几分,想要恢复只能等新的香火把杯子填满,明白了吗?”

“嗯,懂了。”崔时安点了点头:“那我呢?是什么?邪祟?”

“你现在有香火图了怎么还能算邪祟了?你得到的香火,会直接壮大你自身,要是你能吸纳足够的香火登上山顶…”

崔时安神色一肃:“登顶会怎么样?”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摆摆手:“还是不要那么好高骛远了,这种事就没听说有人成功过,总之…”

她看着崔时安,一字一顿:

“用人间的话说,鬼仙是无证经营的黑户,而你……”

“合法经营的神仙?”

“是持证上岗的‘鬼怪’!毕竟你可是有肉身的。”荷拉挺起小胸脯,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光荣职称。

崔时安摸着下巴,眼神微妙:“真要当鬼怪?……听着可不像什么好东西啊?”

“啧,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荷拉一副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有的地方叫羽蛇神,有的地方叫天使,有的地方还叫门神或者官将首呢,其实到头来都是一个意思,最多制服不同而已,何况都有人给你烧香磕头、叫你大人了,多少也算个小毛神了。”

崔时安撇了撇嘴:“那也是邪门歪道的神仙吧?”

“总之,”她小手一挥,结束了这个话题,并规划起商业蓝图:

“香火就是现金流!你只要勤劳点,指导你的‘线下代理’多发展高端客户,搞点驱邪避灾、镇宅保平安的套餐服务,把客单价提上去……想还清债务,也就几年的事!”

她越说越起劲,眼睛都在放光:“想想看,首尔多少有钱人怕死怕倒霉?这可是蓝海市场!”

“可我除了会点驱魔,像算命什么的一点也没学过啊?”

“那也没关系。”她又是一副你格局小了的表情:

“驱魔才是核心竞争力!想想看,别人家大神上身还得跳舞请神、叽里咕噜半天,你这边——客户一念你名,你‘唰’就过去,抄起你那把无形的刀就把邪祟砍了,又快又狠,口碑不就起来了吗?”

她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这时代,客户要的就是效率和解压,你这就叫‘精准打击,极致体验’!”

崔时安撇了撇嘴,说得轻巧,万一碰到上回那样的军主怎么办?

不过他忽然又想起这丫头生前好像就以投资眼光著称,死后还不消停,还真是个“资本鬼才”啊…

“照你的意思…我还能上别人身?”

“只要你找到有能力的巫师,对方又肯供奉,再把香火图带在身边作法,便算踏入第一阶段,没什么是不可以的,你要是懒,甚至可以躺在床上就把这份钱给挣了,方便吧?”

“那我是不是能自由出入城北区了呢?”崔时安问起最关心的话题。

“可以是可以,但目前还是尽量不要。”

“为什么?”

“之前跟你说了呀,有些地狱使者很喜欢勒索敲诈…”

“就像你?”

荷拉翻了个白眼:“那些家伙可比我下手黑多了,你想出去就去,但是最好不要过江,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哼!”

崔时安明白了,看来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想到这里,他忽然盯上面前这位个子小小的少女。

“嘿嘿。”

“干嘛?”荷拉发现他眼眸突然化成暗金竖瞳,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使者nim~”崔时安五指虚空一握,无形刀柄赫然落入掌心:

“能不能和我,嗯,过两手?免得下次碰上其他地狱使者~”

荷拉眼神一凝:“想死吗?”

话音未落,崔时安已踏步上前,右手虚握如持刀,直刺而来。

空气被无形之物割出细微蜂鸣。

荷拉眉梢一挑,身形飘退,左手随意一挥。

墙角的鸡毛掸子“唰”地飞起,直射崔时安面门。

崔时安没躲。

他眼底暗金流转,竖瞳微现——不是看掸子,是看附着其上的那缕浅白灵光轨迹,然后手腕一抖。

“嗤”的一声轻响,灵光轨迹应声而断。

鸡毛掸子失了控制,“啪嗒”掉地。

“哦?”荷拉有点意外。

她双手一展,房间里的拖把、药杵、陶罐乱七八糟七八件杂物同时浮空,从四面八方砸向崔时安。

崔时安动了。

步法不大,甚至有点生硬,但每一步都恰好卡在杂物袭来的间隙。

右手或挥或斩,看不见刀光,但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那连接杂物的灵光节点上。

啪、啪、啪……

被斩断联系的物件接连落地。

不过五六次呼吸,房间中央只剩崔时安还站着,脚边一圈狼藉。

荷拉放下手,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啊。”她声音听不出喜怒,纤细的身子突然飘了起来,脑后发丝皆张,瞳孔也一片血红。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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