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走上前,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走上前,看着他拎过来的鼻青眼肿的教官。
忽然猛的抬起了脚,直接踏在了他的腿弯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这片操场上响起。
在小战士震惊的目光中,李策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的确该罚,打轻了.....告诉我,他们是人么?”
小战士本能的摇了摇头。
“不是人,你下这么轻的手干什么?”
其实死刑复核之后,剥夺的只是一个人的生命权,并没有剥夺他的民事主体资格。
但李策却始终认为,无论是基本人权还是其他权利,都是依附于生命权之上的。
既然这些人在他心里统统判了死刑,那也就是被剥夺了生命权,便可以把他们暂时排除出人的群体。
在其他地方排不排除不重要,反正李策在心里已经把他们给排除了!
不服就告他呗!
身后的王红旗挥了挥手,示意后方跟上来的人员把这些人全部拖走,特别是伤得比较重的赵闻。
这在李策那边可是挂了号的头号罪犯,必须得亲手干掉都不一定能解气的那种,可千万不能死了。
“那些孩子们呢?情况怎么样?”
李策在前面走着,轻声地问道。
旁边的战士沉重地摇了摇头:“不太好,他们好像精神上都受到了刺激。
在我们把教官放倒之后,他们就只会缩在那边瑟瑟发抖,问什么都拼命地摇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这话的时候,战士咬着牙,拳头攥得死死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下手还是轻了些,后悔没多补几棍子。
李策陷入了沉默:“姐,让陈主任那边多派点人来,把孩子接走吧,妥善照顾。
心理医生那边也得同步介入。”
苏晴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开始拨打。
楼内分散在各个地方的战士依然有情报汇总过来:
占据了监控室的战士已经对所有的硬盘进行了封存。
这些战士个个都是精锐,在技术方面同样经过严苛的培训,一些基本的操作技能掌握得相当扎实。
搜查办公室的战士则回报,在电脑上发现了许多拍摄的视频,其内容令人发指。
赵闻压根就没关,直接让这些视频停留在播放状态。
另一间的办公室内,眼镜男试图和小战士谈论法律法规,却被一枪托砸在了嘴上。
旁边瑟瑟发抖的男孩,在眼镜男被打倒的一瞬间,眼睛里却像是亮起了光。
那是他头一次对这个灰暗的世界有了些许的期待和光芒。
他呆呆地看着小战士把眼镜男捆住,又拿起东西塞进他的嘴里。
没有害怕,没有颤抖,只有无声的流泪和仿佛亮起来的眼眸。
小战士转过身,与这个看起来仅有十来岁的孩子对视着。
他把枪放到了背后,缓缓地半蹲下来,解开了自己的战术手套,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裹着的军用巧克力。
放在男孩的手中,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
“别害怕,我来救你出去。”
男孩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巧克力,眼泪流得越发地肆意。
他颤抖着张开了嘴:
“汪!...谢....汪!”
小战士愣了一下,刹那间眼睛变红了。
“操!”
他一把抱起了男孩,把他流着泪的脸按在自己胸口,转身带着煞气,狠狠地踹在了眼镜男的身上!
“操!操!操!”
.................
“当啷”
链条锁再次撞击在门上。
房间内,3 号双臂环抱着自己,缩在房间最里侧的角落里,身体如同本能反应一样,猛地抖了抖。
脚步越来越近,她抖得也越来越厉害。
三号把脸埋进双膝之间,仿佛这样她就变成了一个刺猬,可以把自己害怕的东西全部挡在外面。
出乎意料的,那股恶臭和粗重的喘息却没有响起,而是一个温暖的毯子裹在了他的身上。
三号惊愕地一点一点抬起了头,便看到一个美丽而又带着些英气的面庞,正用有些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目光中带着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慢慢的偏移了目光,看向了门口处。
金色的阳光透过门扉洒落,驱散了花房内的黑暗。
像是给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天像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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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说的,文中的基地可以视作所有此类机构的集合体。
单家应该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令人窒息的恶。
为了剧情,做了一定的艺术渲染和夸张。
不过到底夸没夸张...我还真不知道.....
第425章 时代的洪流
“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响交相辉映,之前还显得格外偏僻的教育基地此刻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
最先抵达的警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接到了上级要求,立刻出发前往这里进行收尾工作。
当他们推开车门,看着全副武装,甚至脸都被遮蔽,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的战士时。
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心跳就像是擂鼓一样,砰砰砰的跳着。
武警特战和公安特警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
可眼前的战士截然不同,甚至臂章上都是从未见过的样式。
手中的枪,头上戴的,身上挂的....
还有院子里几个人正在回收的怪模怪样的,就跟铁臂阿童木推进器差不多的东西......
警察咽了咽口水,这得是多大的案子?
这些犯人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就算运‘粉’,也不见得必须得上这样等级和规格的队伍吧?
武警特战就绝对能把他们打的跟孙子一样了。
等他们看到被捆成粽子的罪犯时,表情便有些古怪了。
鼻青眼肿的已经可以算是‘完好无损’。
还有几个人拖着断掉的胳膊,折掉的腿,一边哭一边嚎。
叫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警察来,就跟看到了亲人一样,痛哭流涕的就往警察那边蹭。
等警察看到被军医‘温柔’处理过的赵闻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得直接送医院了!
犯了多大的事啊,下手这么重?
警察心里嘀咕着,却不好跟这帮战士说什么,人家执行任务期间,守的是军法,轮不到外面人置喙。
顶多就是有些头疼这些受伤的犯人还要送去医疗。
先到的警察一边心里感叹着战士们杀气就是重,下手没轻没重的,一边跟着去固定证据。
只看了一部分视频资料,警察只觉得眼睛都红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头发都根根的竖了起来。
子弟兵这么仁慈的吗??这都能忍得住??
他们也曾经侦破过不少此类的机构,就跟蟑螂一样,层出不穷,并且压根没证,搞个破厂房改造一下直接开班的都有。
但大多数还停留在体罚,上课洗脑这种。
而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彻彻底底的魔窟了!
李策坐在校外的指挥车里,面罩已经拉了下来,手枪就放在一旁。
他安静的看着大巴车驶过来,把那帮木讷的孩子给一一接上了车,看着警察将犯人押解上车。
年轻的李策从未有过如同现在这样迷茫,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不是单单教育方面的问题,是多重的,但他现在却觉得好像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王红旗和苏晴在他的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一辆车缓缓的驶了过来,停在了指挥车的侧面,电动门拉开。
李策的视线转了过去,便是一怔,急忙下了车。
“陈叔??你这是——”
他看着依然手脚已经打着石膏的陈卓在徐秘书的搀扶下,艰难的下了车。
也急忙走过去扶住了他,将他轻轻的放在了司机递过来的轮椅上。
“您怎么来了?”
陈卓看着他,叹了口气:
“不来不行啊......小策,能推着我走么?”
教育基地的操场上依然有些溅射的血迹,那栋小楼的每个房间内都有警察在收集证据。
面色凝重的警员们步伐匆匆,朝着另外一边慢慢行走的两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但更多的却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无暇分神。
李策推着陈卓在操场上慢慢的走着,冬季的山林浸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周围的树木叶子已经全部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在朝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呐喊。
阳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出的水汽在空气中氤氲随后消散。
“小策,是不是还是想不明白?”
陈卓终于说话了,他看着这个小楼,声音中带着一种平静。
“嗯....”
李策低低的回应了一声:
“我之前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但是现在好像又没想明白。”
陈卓呵呵的笑了笑: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足够社科的学者发很多篇论文的。
但你总结的很好,非常的好,基本上把问题给总结清楚了。”
“可我还是觉得差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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