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利息高,有七八个点,存在银行确实不错,可要是能换成实体产业,那肯定是最好的。
只要中山路那家海鲜食品店能开起来,生意不错的话,陈渔就打算把海棠存折里的钱,全都换成不动产。
可这些事情,陈渔没打算跟海棠商量,毕竟这年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店面的价值。
见海棠愁成那样,陈渔站在后面轻轻捏着海棠的肩膀。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家男人心里有数的,下个月保证都给你赚回来。”
海棠心疼说道:“那你也别太拼,别每天都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爱拼才会赢,我这年纪要不拼一点,等以后老了,想拼就拼不动了。”
陈渔按着按着,就往下面的地方按了过去。
海棠皱眉道:“你这茧子皮破了,有点痛。”
“知道,我轻点。”
海棠看向了床上那两个孩子,“我去看下,他们两个睡熟没有。”
一想起,上次小地瓜到处跟人家讲他们夫妻打架的事,海棠脸就火辣辣的。
到现在吴珍珍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很羡慕她,还总问她,给陈渔炖了什么汤,为什么就不会腻。
李海棠自己也不清楚,反正这家伙,前几年确实腻过一段时间。
可这两年,一直喂不饱的样子,有时候,还真挺折腾的。
海岛的夜晚,确实比市里面要凉快很多,窗户一打开,就有凉凉的海风送进来。
可陈渔夫妻依旧全身是汗,海棠头发都给弄湿了,她躺在床上轻声问道:
“那个姓许的华侨,为什么对咱们家这么好啊。”
陈渔愣了下。
海棠这个问题,陈渔也曾想过,许会长对他们家确实也好过头了。
按理来说,这些华侨发达后,最痛恨的,就是旧时代留在他们身上的标签。
很多华侨,都恨不得摘掉,说不定还会跳出来批判。
可许会长不同,他见到阿嬷那一瞬间,那种喜极而泣的表情不像是演出来的。
陈渔捏了捏海棠的鼻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李海棠哼了声:“怎么可能忘记,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来买东西就算了,还盯着我看了半天。”
“那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有一天下午,你刚从君山中学出来,被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给撞了。”
李海棠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那件事:“你不要跟我说,那个王八蛋是你。”
陈渔挠着头。
“恭喜你,猜对了。”
“我弄死你,把我撞了,还直接跑了,我腿都破皮了,知道没有。”
“那个自行车是我偷借来的,我不跑不行啊,真会被你那几个哥哥揍死的。”
“你还知道怕,我哥那时候还放话,抓到撞我的人,就打死他......不过那你说这个,跟许家人有啥关系。”
陈渔笑着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次撞到你后,满脑子就全都是你。”
“神经......”
陈渔接着说道:“我是说啊,有没有可能,那位许会长年轻的时候跟我一样,偷偷喜欢着一个人。”
李海棠嘴巴张得老大,她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可小说还有另一种写法,她最近确实有看到几部海外省的小说。
让她隐隐有种不安,因为书里面的男主角都喜欢搞破鞋,外面养私生子,女主角也都喜欢当小三。
第564章 自爆往事
过中元,做普度。
去年陈家做的普度做得很大,请得也很好,给了李先河很大压力。
外加这个月不少村民都在修路,每天还真就跟饿死鬼一样。
他家一请客吃饭,一窝蜂人涌过来,先不论菜,每个人至少三碗咸饭起步。
单单这个大米,他都不知道买了多少,粮票压根就不够,还是找人买的。
可他既然要做普度,那就不能有怨言,最重要的是一个心诚。
陈家人做普度,是为了“祭奠”陈渔的大伯跟小叔。
他之所以抢着做第二年做普度,也是一样的,他家也有人在海里没了。
他之所以只搞养殖,不出海捕鱼,并不是他不会捕鱼,而是他怕这片海。
因为当年在潜水捕捞时,他把自家大儿子给弄没了。
当年他们父子在潜水找螺时,意外发现一处沉船,按照规定是要上报给大队部的。
那时候,他们贪沉船里的东西,觉得有好宝贝,就想着先捞点好处。
他儿子水性比较好,就抢着潜水下去打捞,先前几次打捞都很顺利。
确实都有捞到一些值钱东西,原本早就该收手的,可那些东西在黑市上太值钱了。
父子俩那时候,都没能挡住诱惑,最后还是应验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好像是第六次潜水打捞沉船时,李先河手里一直拽着的绳子突然就松了。
拉上来时,就只剩下个绳头,出事后,他就拿着鱼叉下海找了好几天。
可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连自家大儿子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最让他心痛的是,他们俩做的偏偏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时哪里敢跟大部队讲,只能说他出海捕鱼,不小心掉海里面去了。
他自己也不敢跟家里人明说,这个谎一撒,就是整整十来年。
他始终觉得这孩子心里有怨,去年,他也很想做场大普度,好好祭奠下自家孩子。
可陈家人要办,他也就只能让,今年总算轮到他了。
有些事情,他真的憋了太久,把实情说出来的这天,李先河灌了不少酒,当场哭成了泪人。
还要求村委会把他给抓走,嘴里还喊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牢里面蹲着。”
陈渔本就是来蹭个饭,可没想到,蹭出事情来了。
李先河自爆后,村里人总算知道,当年包干后,他为啥会那么快就赚到钱,成为村里最大的养殖户。
原来并不是他技术好,而是家里有存粮啊!
陈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先河同志,以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再说大家也都不知道你捞了什么东西啊,也许就几块破碗,破石板。”
“我捞的是佛头,且好像还是铜的,那时候,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贵,就全都便宜卖掉了。”
陈渔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堵上,当没听到这件事。
同时也很想给他几个大耳刮子,听不懂人话是吗?
那个年代原本就有很多烂账,可随着改开,很多烂账也跟着一并销掉了。
不然,真要清算的话,哪里算的玩。
“李老三,你爹喝多了,赶紧带他回去睡觉,省得在这边乱说话。”
李老三早就给吓到了,他家的钱来路不干净,他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涉及到他家大哥,虽然他也有点没法接受。
可现在不是管真相的时候,是要先管住他爹那张嘴。
他赶紧把家里人叫来,硬生生把他爹给架走,生怕他再讲出什么惊天大瓜出来。
陈渔叹了口气,随后对着村里人说道:
“今天,先河同志喝得很开心,大家尽管放开吃放开喝,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开路。”
可哪怕陈渔有意将事情给压下来,可这么大的瓜,哪里捂得住。
第二天早上整个村都知道了,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君山那边。
甚至都传到了镇上,可他们当年打捞的明明是文物。
甚至还有“好事者”跑到边防派出所去举报,要求去抓那个李先河。
派出所是真不想管这种事情,尤其是一个酒醉之人说的话。
可哪怕是真的,有这么一颗青铜佛头,也无从查起。
十多年了。
鬼知道,那些文物跑哪里去了,再说他又不是在什么寺庙盗窃的,而是在大海里打捞的。
把这种案子破了,文物又追不回来,到时候,上面骂他们就算了。
说不定,还会跟流水村交恶,完全划不来。
可这种事情,既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总归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村委会这边,第二天就召开了村委会议,最终大家投票,免去李先河同志村委干部身份。
且投票让林阿彪接替李先河成为新的村委干部。
原本这个村委干部是提名陈有国的,可大家觉得,让陈有国进来后。
这村委还真就不是陈渔说了算,可能是陈有国说了算。
他那人年轻时,确实挺利害的,可老了后,脾气变得特别轴,有时候,道理压根就讲不通。
要是让他当村委干部,绝对是鸡飞狗跳,最终就落在了林阿彪身上。
原先大家也是有考虑赵大海的,毕竟他这两年的表现都很抢眼,算是非常听话。
可也不知道是谁在会议上来一句。
“像这种连家庭都没有的,太轻佻了,不稳重,不适合当村委干部。”
直接就把他给除名了,最终阿彪当选成为新的村委干部。
多年以后,赵大海得知这件事后,跑去那个老头子的坟前,赏了他黄白之物。
还骂了他好几句。
“轻佻你大爷,老子要真轻佻的,现在哪里会怎么成功。”
......
普度的最后几天,码头到海鲜加工厂这段路,总算是打通了。
村民抬着大磨盘和石条正在压马路,将路面给夯实。
一大群孩子全都在这条新马路上玩耍,这条新路两侧的菜地和田地则成了香馍馍。
已经有不少想要重新盖房子的人,打算搬到新路这边来。
菜地和田地价格已经翻了至少两倍,靠近码头那边的新地皮,则是三倍起。
这条新路建起来后,最郁闷的,反而是大嫂,她花了大价钱才买下刘英莲的房子。
可一转眼,小叔子就领着全村去开路了,要是能早两个月跟她讲。
她肯定不会买刘英莲的房子,而是直接买新马路两侧的菜地了。
已经九个月的王翠芬,挺着肚子抱怨起来。
“你弟怎么都不知道照顾下,你这个当哥的。”
陈来生叹气了声:“要是照顾,也是我这个当哥的来照顾他。”
“不行,现在这条新路起来后,咱们这房子就买贵了,得找那个刘英莲退点钱。”
陈来生嘴角抽了抽,买要这房的是你,买了后,觉得贵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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