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当年当上导演协会的会长时，他还作为领导出席过呢，而且...张秦川身为广电另一位张姓领导的晚辈，这一点聂台很清楚，说白了...大家是自己人，论关系，聂台对张秦川的熟悉，比跟在坐的这些台里的领导都要熟。
眼下这位一提起跟张秦川合作，聂台顿时来了点兴趣。
要说这个张秦川...
这还真挺合适的，别看人家东方厂是私企，但对方跟总台前些年因为奥运会开幕式，当时就有合作经验。
这也不算外人。
而且张秦川这孩子，做事一向大气，只要给他布置好任务，他敢自己垫钱，就突出一个领导交代的事儿，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完成，是一个很让人放心的人。
如今...这货一转眼，也混到电影协会会长的位置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拍摄，专业水平也没的说。
如果把这活儿交给他，不管是从专业角度还是履历上，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且...别看这是总台拉外援，但到时候直播的时候，有功劳，那也是总台占大多数，这边根本不担心张秦川抢功，大家一起合作，属于合则两利的事儿。
刚想到这儿，聂台看着台下那位提议的领导还在侃侃而谈。
...
“聂台...我听说，当年开幕式时候那个筹备小组，咳咳...以张会长的为人，如今又接到老领导的任务，想必张会长肯定会很重视，咱们这边只要给张会长充分的信任，让他放手干，最后哪怕是万一真出一些纰漏，以张会长跟那位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
听到这个说法，聂台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还有这层关系呢。
这么看来，这活儿找张秦川好像更合适了。
“嗯...这个人选待定吧，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就算真觉得张秦川合适，聂台也没第一时间给出意见。
张秦川对他来说，是自己人。
有时候，有些事，越是对自己人，越不能太直接。
这小子又不是以前那个小导演了，人家好赖还是个电影协会的会长，真要是换成外人，那总台发个文件过去，把人调过来也就调过来了。
但如今...这种事儿要找张秦川，他得等私下里打个电话，找个中间人先打声招呼，人家张秦川手下也那么多人呢，前段时间不是还传，跟韩国那边合作，拍了一部新的主旋律电影嘛？
他这边要是突然打电话过去，人家手头上正忙，这咋搞？
那会把关系搞得很僵，让人放下手里的事儿一心为公？
眼下准备的时间还很充足，先不急。
想到这儿，聂台又把眼神扫向其他人，这种人选，还是要多准备几个，万一到时候张秦川真的忙的走不开，总得有个其他备选方案。
.................
酒店房间，中午电影协会的会议开完后，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今天的会议整体来说，算是一团和气，所以这顿饭吃的也挺顺心的，二十来个人，一人一杯敬酒，就连张秦川也有点受不了。
王精扶着张秦川的胳膊，亲自把他送到房间。
等张秦川坐到沙发上，王精本想转身走的，没想到一扭头，正好对上张秦川的眼神。
刚刚在餐厅，还表现出一副不胜酒力有点醉意的张秦川，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眼神好像已经缓过来劲儿了。
“厂长？”
王精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嗯...”
张秦川摘掉领带，往旁边一甩，指了指旁边的水，示意王精给他递过来。
...
等张秦川喝了口水，王精很有眼色的给他递了根烟，顺势坐在张秦川旁边。
他本想走的，但眼下张秦川要是没喝多，那他就准备跟张秦川好好聊聊了，自从上次他跟小金聚过一次，这中间张秦川一直忙剧组的事儿，他都没找到机会跟张秦川聊小金说的那件事。
“咳咳...厂长，前段时间，我听说...那个蔡一浓好像在香江跟一家有岛国背景的公司合资成立了一家新的经纪公司，好像是主打市场下沉，走未来的什么网络明星培训与发展的？”
“嗯。”
张秦川叼着烟，显得有气无力的，透过烟雾，他歪着头看了眼王精。
这老小子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这么小的事，很多人都没在意，或者没听说，但今天他说出来，证明是有点想法的。
看着张秦川的眼神，王精深吸了一口气。
平时正常状态下，张秦川的眼神还是很威严的，但此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给王精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他想到了那年他被连夜带回东北时，刚见到张秦川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眼神跟当年一个样。
面对这种眼神，王精根本不敢耍小聪明，刚刚大好的腹稿瞬间全乱了。
“厂长...我跟小金私下里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前段时间...就那次你回长安拍特效镜头那次，我们聚会的时候，我听小金说，你明年有点新计划？就蔡一浓现在做的这件事？”
“嗯...”
张秦川又嗯了一声，这种不咸不淡回应，让王精极其难受，嘴里剩下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
“厂长...我觉得，这种事儿...与其找外人，我也可以做啊...咱没必要找外人...”
王精嘴角抽了抽，还是想争取一下，他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在张秦川面前能好好露脸的项目，这种机会，他不想放弃。
...
弹了弹烟灰，张秦川斜看了王精一眼，把他脸上那股子不知道是装出来还是本能的局促感都看在眼里。
“你想做？小金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啊？小金说...”
王精赶紧把小金给他透漏的消息，又加上他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给张秦川讲了讲。
“嗯...别干了，有些事，有些人能干，有些人不能干，这次也一样。”
面对蔡一浓时，张秦川给她描绘的未来场景很美好，美好到可以让蔡一浓接受自己未来名声的损耗也去做，当然...也有张秦川硬加给她的压力。
但面对王精，张秦川对他跟对蔡一浓时的态度，就又不一样了。
蔡一浓这人，身上没有东方厂和张秦川的标签，哪怕是这次的新经纪公司，也是用的二虎那边的关系，又在香江那边成立的合资公司，主要是蔡一浓挑头，明面上看，张秦川跟这个公司没有一点关系，除了到时候会派一些人过去帮忙，但这个就无所谓了。
但王精就不一样了，这货虽然跟东方厂绑定不深，但他身上有着浓浓的东方厂烙印。
外界现在谁不知道他王精是张秦川的顾问？
之所以找蔡一浓干这事，就是张秦川不想被牵连...
从蔡一浓接下这活儿的那一刻，她将来就注定会被抛弃，或早或晚的事儿。
...
“厂长！”
一听张秦川不让他干，王精有点急了，他不理解！
这是老佛爷那套，宁予洋人，不予家奴吗？
“你别急...她是我抛出来的引子，明年音抖那边要上直播，我主要考虑的是，给未来咱们这边的直播好好引导一下，规划一下，让这边正规化，就跟厂家做配套一样，属于培养市场。”
张秦川张开手，给王精比划了一下。
“咱们掌握着平台，只要市场进入正轨，咱们国内市场啥样，你在内地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尿性你不清楚？”
做了这么多年舆论引导，张秦川太清楚流量市场的尿性了。
这玩意，只要火了，只要有利益，就算是吃屎赚钱，后面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模仿，就更别说网红经纪公司了，这玩法又不难，说句不好听的，哪家洗浴中心要是生意不好了，老板要是脑子活络点，原地转型干直播公司都行，本质上没啥区别。
不对外接客了，客房给小姐住，食堂给小姐做饭，再分点客房当主播房间布置一下，包吃包住再办个营业执照，开干！
这批人，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甚至会比一些后入场的野生主播更专业，更有优势。
...
“有她一家这样的经纪公司就够了，只要她赚到了钱，后面多的是做这个的经纪公司，只要这样的公司多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到时候...有她没她就都一样了。”
按照张秦川的想法，让蔡一浓下场打个样，过几年等市场稳定了，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也就可以抛弃她了，而王精...这货还得给自己当顾问呢，怎么能干这种一次性的事儿？
简直是大材小用。
...
“......”
听完张秦川的想法，王精有些沉默。
想了几个月的计划，短短几句话就被否了，这让他有点失落。
突然间...王精脑子里灵光一闪。
既然这样的经纪公司张秦川不让他干，而他当初之所以想干这个，本质还是为了讨好张秦川，那...能不能换种方法？
比如...
“厂长...既然这样，那明年我搞个选美大赛吧？也算是给咱们的直播平台增加一下人气，到时候现场直播，你看看这个计划行不行？咱们也走个海选路线，定位就跟港姐对标，我可以请那边的团队过来做。”
“嗯？”
说起这个，张秦川突然就来了点兴趣。
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的顾问该干的事儿！
选美好啊，这个可以有，到时候现场直播，带带流量。
刚想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张秦川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老厂长的电话。
...
“喂，厂长！您怎么想起我来啦？”
张秦川赶紧接起电话，眼神下意识看了眼王精。
“......”
迎着张秦川的眼神，王精有点无奈了，这是不方便继续说了，哎...好不容易又想到个计划。
张秦川抬起右手，做了个写字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
王精看到这个手势，瞬间秒懂。
厂长虽然没说话，但这个意思大概是同意了，让他形成书面计划拿给他看！
有了结果，王精站起身，屁颠屁颠的冲张秦川做了个走路的手势，这才带上门出去。
...
“秦川呐，刚刚老聂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问问你最近忙不忙，他那边有个事要找你帮忙。”
“老聂？”
张秦川下意识念道一句。
“聂局！前一段调到总台去了。”
“哦哦哦！”
张秦川瞬间懂了。
电话里，老厂长给他大概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
听完聂局这次找他的事儿，张秦川有点懵。
这种事儿...是他能接手的吗？
这是不是有点超规格了？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关键是这次这种事，有些大啊。
第680章 竞争对手？
眼见张秦川在电话里迟迟没给出说法，对面的老厂长沉默了一会儿道：“算了，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你现在在哪呢？这几天你有空过来找我一趟，见面再说。”
“我就在燕京呢，今天在电影协会开会，中午刚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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