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你所谓乌龙事件的来龙去脉。”
……
庞泓毅坐在院长办公室中,看着手机上自己通过人脉得到的消息,眉头依旧紧皱不放。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此强大的武者,莫非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不仅是他认识的那群老伙计没有听过,就是实力最强年纪最长的那群老古董,也没有人对这个人有印象。
也就是那些学生保证,救了他们的那个少年模样的宗师级武者,绝对是一个夏国人,不然现在庞泓毅都要上报武者监察机构,彻查是否是国外高手偷渡潜入了。
正在庞泓毅思索,自己要不要亲自去东郊禁地守株待兔时,他的私人电话进来了一个陌生号码。
能够拿到他私人号码的不多,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庞泓毅神色一正,接通电话。
电话听筒刚贴在耳边,一道年轻却沉稳淡漠的男声缓缓传出。
“庞院长你好,我裴家裴安邦的孙子,裴曜川。”
庞泓毅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奇怪起来。
裴曜川这个人,他也有所耳闻。
他的武道天赋很好,如果潜心修炼,未来至少会成为一名宗师级高手。
可惜这位大家族出来的少爷,心性浮躁、不能吃苦,荒废了绝佳的天赋,没能成长为武道天才,反倒在燕京圈子里落了个纨绔子弟的名头。
庞泓毅心底暗自揣测,此刻对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莫不是年岁渐长,幡然醒悟了?
开始后悔年少时虚度光阴,想要重回武道正轨、重修武道?
可如今裴曜川已经二十有六,早已过了武者淬炼根基、打磨筋骨的黄金年纪,武道前路基本定型。
寻常资源根本无法帮他重塑根基,除非请动那几位二品、一品的顶尖支柱人物亲自出手,辅以特殊药方洗髓伐脉,否则根本没有重来的可能。
念头飞速闪过,庞泓毅压下心底的诧异。
“裴安邦那老头子的孙子啊,倒是很久没见那个老家伙了。”
他语气随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平淡客套。
裴家确实很有权势,可他作为燕京知名的两大武道学院之一,天枢学院的院长,他的身份地位可不是裴曜川这个纨绔小辈可以指使的。
“我向爷爷要联系方式时,他也是如此说的。”
庞泓毅听到裴曜川的回答,心下很是满意:
“特意找我,曜川你可是有什么事?”
“不久前我曾前往定远游玩,遇到了一个在读高中的学生炫耀,自己已经获得了天枢学院的免试入学资格。
我看那少年心性狭隘、虚荣张扬,天赋也并没有特别出色,不像是贵院会招收的类型,更别说是免试入学。
我起初只当是那少年吹牛造势,并未放在心上。
可后续偶然听闻,此人确确实实拿到了贵院提前锁定的免试名额,两年后便可直接入学。
这样的学生到时很可能成为贵院的污点,所以便想提醒您一声,别是贵院有老师收受贿赂,或是被人蒙蔽了才好。”
第18章 那对夫妻脑子是不是有病?
裴曜川的声音清淡平稳,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仿佛他只是纯粹的善意提点。
“那学生天赋平平,却手握贵院的免试名额,还是提前几年就给出了。
我并没有干涉贵院内务的意思,只是恰好撞见、知晓内情,不愿天枢学院的招牌,被一桩无心之失或是龌龊的交易玷污。
您和我爷爷是旧识,如果因为这个学生,将来闹出了事,波及到您可就不好了。”
庞泓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心底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并不是学院招生出了纰漏,而是这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裴曜川。
裴曜川身为裴家少爷,自幼养尊处优,性子素来骄纵随性。
难保不是那个定远的高中生,无意间冲撞得罪了这位燕京大少。
对方咽不下这口气,便特意打来电话,借着名头给一个普通学生上眼药、刻意打压。
若是如此,那便是小题大做、私人泄愤,想要阻一个武道天才的前途!
他自然不会任由裴曜川凭借自身的背景,拿捏他们学院的招生名额,随意冤枉自家看中的好苗子。
庞泓毅心中如此想着,语气却依旧平和:
“曜川既然特意提及,想必知晓那学生的姓名吧?”
裴曜川淡淡吐出三个字:“江谢忱。”
“江谢忱……”
庞泓毅低声默念一遍,在电脑的学院重点储备生源的档案中,找到了这个人。
推荐人是赵文斌。
庞泓毅对于赵文斌这个老师有些印象。
平日里做事勤恳本分、规矩端正,一直以来都是负责学校的招生事宜。
这么多年来,就没见他出过纰漏和丑闻。
比起名声不好的纨绔子弟裴曜川,庞泓毅自然更相信自己学院的老师。
“你说的这个学生,我们学院确实登记在册,是将来重点培育的对象。
既然裴少爷你提出质疑,那我就叫来负责招录他的老师,和你当面核对前因后果。
裴少爷,你看怎么样?”
裴曜川自然听得出庞泓毅的语气变化,他也不在意。
当你弱小没有权势的时候,就需要学会忍。
庞泓毅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将手机置于桌面免提状态,随即拨通了院内办公室的内线。
不多时,一名相貌敦厚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办公室,正是赵文斌。
他一进门便见院长神色肃穆,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院长,您找我?”
庞泓毅抬眸看了他几眼,开门见山,说明找他来的原因:
“文斌,你当年亲自特招、动用特权锁定的江谢忱,有人质疑此人资质心性不应该得到我们学院的招生名额。
你说说,当初为什么会招江谢忱,还提前三年就给出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名额。”
见是询问江谢忱,赵文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三年前,我回老家探亲,和分别多年的堂兄重聚。
我堂兄他在定远当地的小学担任基础武道课的老师,酒后和我闲谈。
说他几年前遇到过一个武学天赋极高的学生,根骨和悟性都是他教学生涯中绝无仅有。
他从教数十年,就没遇见天赋如此卓绝的孩子。
我堂兄为人踏实稳重,从不虚言夸大,更不会随意吹捧学生。
他既然如此夸赞,那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待堂兄酒醒后,我问了他那个孩子是谁。
他具体的名字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姓江。”
庞泓毅听着点点头,没有打断,让他继续。
“后来我在当地的武道学院寻找这名学生,就找到了江谢忱。
我特意问询过学校的校长,对方调出了这名学生的武道测评成绩、日常修行记录,各项数据全部名列前茅,表现极为亮眼。
我还去探访过当时那所学校、江谢忱就读的初中,还有江父江母以及江家的邻居。
再三核实无误,才动用了自己的招生特权,提预定了他。
院长,您突然问江谢忱是……”
庞泓毅摆了摆手,在赵文斌疑惑的目光中,将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裴少爷,你也听到了,如果你是有所怀疑,可以自行调查,如果有证据,我绝对不会姑息!”
但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污蔑,妄图公报私仇。
电话那头,裴曜川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恍然。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这位老师,你应当是弄错了人。”
赵文斌一愣,还没从跟院长打电话这人是谁的疑惑中回神,就听到了让他更加不解的内容。
“什么弄错人?定远的武道学院中,姓江的学生虽然不少,可天赋出色的,就仅仅只有江谢忱一人。”
裴曜川不急不缓地说道:
“江家有两个儿子,你堂兄当年遇见的那个天赋卓绝、根骨超凡的天才,是江家的大儿子江寻。
只是江家父母素来偏心幼子,要将所有的资源堆给小儿子,没给江寻踏入武道的机会。”
此言一出,就连庞泓毅都出现了片刻的错愕之色。
还有这种内情?
庞泓毅连忙追问:“曜川,你说的是真的?”
裴曜川不慌不忙地回答:“自然是真的,这件事其实还有不少人记得。
那高中校长应该也知道你找错人了,但他们不想放弃‘我们学校有学生被天枢学院录取’的招牌,隐瞒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嘛……”
不用裴曜川说明,庞泓毅和赵文斌也懂了。
其他人都是卖那高中校长的面子,江父江母就是纯粹的偏心!
办公室一片死寂。
赵文斌脸色青白交加,惊讶之余,还有自己被人耍了的愤怒。
裴曜川笑着补充了一句:
“你们如果不相信,其实可以再去当地打听打听。
江家父母能用人情掩盖一时,还能一直掩盖下去不成?”
庞泓毅其实已经相信了九成。
那对夫妻脑子是不是有病?
谁更有天赋难道看不出来吗?
偏心偏到这种程度,那个叫江寻的少年,难道是捡来的不成?
他们这不是单纯的偏心了,更是让武者界少了一个未来的栋梁之材!
将来空间缝隙如果出现问题,那就是少了一大战力!
得多死多少人!
第19章 裴曜川:我要招募江寻
庞泓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怒,对着电话沉声道:
“曜川,今天的事情,多谢你提醒。”
他的语气真诚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客套,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要不是你,我们天枢学院这次,真要被一场乌龙糊弄过去。
免试招生名额,绝不能浪费在这种刻意造假、投机取巧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