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哼了一声，搂紧了陈琅的脖子。
“对呀，琅琅赚的钱，不都是我的钱嘛！”
“以后我赚的钱也都是琅琅的，这才叫共同进退嘛。”
陈琅嘴里附和着“对对对”，心里美滋滋。
小媳妇以后也是个赚钱小能手呢。
刘小丽看着三个孩子有说有笑地上了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关于版权法的书籍，认真地翻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琅醒来时，感觉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没有熟悉的压迫感，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睁开眼，发现刘亦非不见了踪影。
这可让他觉得有些稀奇，刘亦非向来是个赖床精，不喊不起床，醒了也得在床上滚半天。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房门，就听到隔壁姚贝娜的房间里，传来了嬉笑声。
他好奇地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
一进门，就看到刘亦非正撅着屁股，趴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对着镜子笨拙地描着嘴唇。
旁边的姚贝娜手里还拿着一个粉饼，正往自己脸上扑粉。
两个人的脸上都画了妆，只是那技术实在惨不忍睹。
眼影画得像被人打了一拳，眼线也歪歪扭扭，嘴唇更是涂得又厚又大，跟香肠似的。
姚贝娜一边扑粉，一边还在抱怨。
“这也太难了，我看小丽阿姨平时弄起来挺容易的呀。”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推门声，两人一回头，看见陈琅正站在门口。
姚贝娜“呀”了一声，连忙转过头去，背对着他。
她显然也知道自己画得不好看，不好意思给陈琅看见。
刘亦非却丝毫不在意，还举着口红，得意地转过头来，对着陈琅炫耀。
“琅琅，你看我，好看吗？”
陈琅看着她那张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脸，一头黑线。
就算你天生丽质，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他走到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就往刘亦非脸上擦。
“你还小，不用化妆都很好看了，这东西抹在脸上对皮肤不好。”
刘亦非不满地把他推开，嘟着被擦掉一半口红的嘴。
“哪里不好了，妈妈都化妆。”
姚贝娜也转过头来，一向温柔的姐姐也撅起了嘴。
“琅琅你别管，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多练练就好了。”
陈琅耸了耸肩膀，虽然无法理解她们的审美，但还是表示尊重。
“行吧，那你们在家慢慢玩，我和妈妈要去华星谈授权的事了。”
刘亦非一听，立刻不捣鼓她那张脸了，对着陈琅挥了挥手。
“我要吃奶茶和蛋挞！”
姚贝娜也跟着喊。
“我也要！”
陈琅摇着头走出了房间，这小跟屁虫化起妆来，连男将都不要了。
走下楼和刘小丽会合。
司机阿健早已等在门口，两人坐上车，在阿健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铜锣湾的华星唱片公司。
陈琅看着窗外那条眼熟的街道，心里有些感慨。
这里就是下半年要上映的电影《古惑仔》里，陈浩南要做扛把子的地方。
其实就是一条很窄的商业街，两旁的楼房又高又密，把天空都挤成了一条缝。
街道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招牌，走几步就能拐到另一条街上，虽然拥挤，但确实很繁华。
张国荣虽然没亲自来，但他让自己的贴身司机阿健陪同，其实也就代表了他的脸面。
进了华星公司，对方的接待很正式。
会议室里，华星那边派出了三个人，总经理苏孝良，制作总监李进，还有一名法务专员。
这个阵仗，足以看出他们对这次谈判的重视。
谈判开始后，陈琅没有开口，只是乖巧地坐在刘小丽身边，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她。
他的经纪人妈妈，总归是要自己成长起来的。
苏孝良是个懂人情世故的老江湖，开场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出了一个在九五年港圈堪称天价的条件。
“陈少，刘太，梅小姐演唱会上的那两首英文作品，业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是具备国际爆红潜质的。”
他看着刘小丽，态度很是诚恳。
“我们华星拿出最大的诚意，总价一百一十万港币，全款买断《我心永恒》和《I m Gonna Getcha Good》这两首歌曲的全部永久全版权。”
“这包括词曲著作权、录音版权、全球发行权、改编权、影视商用权以及歌手的专属演唱权。”
“买断之后，所有权益都归华星所有，我们会专门为梅小姐打造一张国际英文专辑，冲击海外市场。”
“至于剩下的那五首你的原创歌曲，我们可以再单独协商收录的价格。”
这是华星能想到的最优解，花重金吞掉两首核心王牌金曲，剩下的五首中文歌随便给点补贴就行。
刘小丽听着这一百一十万的天价，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她牢牢记着陈琅昨晚的话，立场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昨天陈琅和张国荣的对话，人脉和背景，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苏总，我们家琅琅和荣哥还有阿梅的关系好，所以才会免费授权他们在演唱会上演唱。”
“但是，版权是一个词曲人的尊严和底气，是绝对不会卖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出自己的理由。
“而且，我们和国内的中唱总部也签了约，版权方面虽然我们可以自己做主，但一旦涉及到出售，就必须优先考虑中唱总部，所以，实在抱歉。”
“任何形式的全版权买断、永久独占转让，我们一概不接受，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们只开放本次《一个美丽的回响》收官演唱会现场Live版本的收录商用权限，仅此而已。”
苏孝良和李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一百一十万港币，在九五年的香港，都够买下一位新人歌手整张专辑的打包版权了，而且还是顶格的天价。
他们没想到，这对内地来的母女，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 第238章 谈完买卖谈合作
只是，心里虽然不甘心。
可刘小丽搬出了中唱，他们也确实不好再强求。
对于内地唱片市场的那个巨头，他们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香港回归没几年了，而且本土市场的业务衰退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未来内地那个庞大的人口市场，谁不想分杯羹。
更何况这里面还夹着张国荣和梅艳芳的面子。
苏孝良和李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很清楚，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彻底闹僵。
得罪了张国荣和梅艳芳不说，演唱会的热度窗口期也极短，必须趁热打铁发售实况专辑，不能白白浪费了那七首原创歌曲带来的流量热度。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买断英文歌全版权的妄想，重新开启了谈判。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谈谈这七首原创歌曲统一打包收录授权的方案吧。”
接下来的谈判，就进入了细节的拉扯。
华星的法务专员拟定了详细的权限红线，并且在刘小丽的要求下，一条条写入了合同。
两首英文主打歌，仅授权本次演唱会现场Live的音源和影像，捆绑实况专辑发售。
严禁单独截取发行单曲、录制录音室正式版本，在海外单独发行，用于影视商用、广告授权、进行二次改编，以及授权给其他歌手翻唱。
所有核心的词曲版权、全球商用版权、正式发行权，百分之百归陈琅永久持有。
五首中文原创歌曲，也同样仅限于本次演唱会实况的捆绑收录发售，没有任何额外的商用、开发和独占权利。
权限谈妥了，接下来就是价格。
华星那边开出了一次性打包授权费十五万港币的价格。
刘小丽却直接开口要二十万，并且拿出了演唱会的火爆程度和全港报纸的头版头条作为理由。
双方你来我往，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十八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除了这笔一次性的授权费，刘小丽还争取到了阶梯式的销量分成。
香港本土发行的版本，每售出一张实况CD、卡带或者录影带，陈琅可以分到一点二港币。
在东南亚等海外地区发行的版本，每售出一张，陈琅可以分到零点八港币。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更是明确标注了，本次授权仅限于演唱会衍生的影音制品，有效期永久，但使用场景唯一，不可拓展。
华星无权以任何理由，追加歌曲的商用权限、进行二次议价，或者捆绑后续的合作。
所有歌曲的后续录音室版本、专辑发行、海外推广、影视授权，全部由陈琅独立决策，华星无权干涉。
并且，合同里还用加粗的字体标注了一行字：所有词曲著作权归属永久为创作人所有，具备法律绝对效力。
一直到谈判结束，双方确定好最终方案，刘小丽才回头看了陈琅一眼。
陈琅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见她看过来，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仔细地看完了整份合同，确认没有任何错漏之后，才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刘小丽收好了那张十八万港币的支票。
合同上已经写明了渣打银行的账号，后续的版税分成，华星会定期自动打入账户里。
法务专员和制作总监李进先行离开，他们要抓紧时间去安排演唱会光碟的压制和发行事宜。
会议室里只剩下总经理苏孝良。
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不少，笑呵呵地跟陈琅聊了起来。
他先是表达了一番对陈琅创作才华的佩服，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梅艳芳对他有多么欣赏和看重。
实际上，这也是在变相地拉近双方的关系。
寒暄过后，苏孝良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的合作意向。
他希望陈琅能以那两首英文歌为主打，再创作几首同等水平的作品，给梅艳芳打造一张完整的英文专辑。
并且，他还希望陈琅能为华星新签的几位歌手写歌。
这次他不提买断版权了，只谈纯粹的合作。
苏孝良提到的新人，是华星刚从TVB新秀歌唱大赛里签下的冠军和季军。
陈奕迅和杨千嬅。
陈琅心里“嚯”了一声，这两位可都是未来的实力派歌手了。
一个是被誉为梅艳芳接班人的大笑姑婆，一首《烈女》唱得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