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第1443章

作者:熬夜吃苹果

说书人回眸望了眼自己手中纹丝不动的钓竿,心说这不是因为你现在弱得有些过分,才会握不住吗,关钓竿本人何事,他又不想早逝。

想了一下,说书人又道:“你这么做,真不怕徐小受记恨于你?这次他可差点就死了,那是饶妖妖!”

八尊谙依旧专注于和钓竿角力,头都不回道:“不至于,水鬼一直盯着,他虽然说了不会出手,但既然事情交给他了,他不会让意外出现,再不济,你不是还做了两张灵符吗,我会出手的。”

你出得了手么,你连钓竿都把持不住了……说书人暗中吐槽,盯着钓竿,突然开口问道:“你说我们在这里到底图啥,这寺江,真能钓到鱼吗?”

“会来的。”八尊谙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便这时,身后方一道掠风声响起,说书人警觉立起,刷一下落到了八尊谙身边,抬眸望去。

来者是身着白衣的老人,气质温文尔雅,手中执一纸扇,目光和煦,举手投足间,有如春时清风。

“于云仑垂钓完,又于寺江垂钓,看来今日,老朽是不得不上钩了。”白衣老者爽朗笑道。

“终于来了……”

八尊谙闻声,直接放开了钓竿,任其逐流而去。

他起身,将因为用力而通红的双手藏到背后负起,气质一下锋锐起来,昂首挺胸道:“大江东去,无拘无束,先生既非鱼,又谈何上钩?”

说书人惊异。

能从八尊谙口中听到“先生”这等尊称,让得他对来人身份,有了莫大的敬畏感。

他是谁?

思绪才这般呈出,他便见八尊谙对来人微微点头致意,含笑道:“晚辈,见过巳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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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打他!

梅巳人?

七剑仙之一的梅巳人?

说书人早就耳闻剑道名师巳人先生的大名,却像大陆上其他人一般,从未见过巳人先生真人,

当下闻其名号,他精神一振,同样躬身礼敬道:“见过巳人先生。”

这可是真正的大前辈!

和“第八剑仙”这等杀出来的名号不同。

“巳人先生”这个称谓,代表着梅巳人在古剑修传承方面的成就,当为百代宗师!

“嗯。”

梅巳人敲着纸扇,没有太多回应,只望着八尊谙,开门见山道:“费尽周折,约在这等地方见面,却不知你寻老朽过来,所为何事?”

“为了剑道的传承,也为了剑道的未来。”八尊谙义正辞严。

梅巳人微不可察一挑眉,显然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笑了笑道:“第八剑仙乃当世大才,精通九大剑术,如若是为了剑道传承、剑道未来,我想,你能做到的,并不比老朽差多少。”

“我不行。”八尊谙果断摇头,“我早已封剑,现‘禁武令’下,身体也成了孱弱之躯,我之一生,命途多舛,为今已不再宜剧烈活动。”

封剑……梅巳人眼眸微敛,忽然想到了在天上第一楼时,遇见的那个少年剑客。

他的推论,当真言中了八尊谙现今的处境?

果然,自己的眼光就没有错过。

那日那小子,就是个天才!

可惜了,对方志向也不小,不愿成为自己的徒弟。

梅巳人心头可惜,面上却笑意脉脉,道:“从‘再出世’以来,你所做的‘活动’,可不能谓之为‘寻常’,这就是你对圣奴最近之举的自我解读?”

他意有所指,显然此时已经知晓了八尊谙在白窟斩白衣七百,送苟无月归山入狱,又于云仑山脉垂钓,一手策划了圣人大战,还以异宝引得世人对天空之城,趋之若鹜。

而现实也确实,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哪是“不宜剧烈活动”的表现?

八尊谙却微笑道:“巳人先生能看到的,想必不止这一层。可凡人走路,不经意间也能踩死蝼蚁,我之所做,除却白窟之事外,不过弈棋罢了……区区对弈,又怎能说成是‘剧烈活动’?”

梅巳人沉默。

对弈……

这话说来是轻巧,你弈棋的对象,可不简单。

“不愧是第八剑仙!”赞叹一句,梅巳人不再深究,回到主题,“所以,你具体要老朽帮什么忙?”

八尊谙深深望了他一眼:“教剑!”

教剑?

梅巳人错愕。

他当然不可能将八尊谙的话,理解成要自己教对方剑术,这从何教起?

对面言下之意,只可能是要自己教授某人古剑修之路。

会是谁?

好大的面子!

能让八尊谙亲自出面,劝人教剑,这得是多么娇贵?

梅巳人不曾细思,便回应道:“这似乎同样也是你的强项?而且‘教剑’,并不能算是‘剧烈活动’。”

“当然不算。”八尊谙笑了一声,“可惜,我忙着对弈,腾不出时间去教人。”

没有时间……梅巳人被这个理由给噎住了。

你没有时间,便让我来教,这未免顺理成章到有点离谱?

老朽像是那般闲云野鹤,时间充足之人?

胸有愠气,梅巳人扯开嘴皮“呵呵”笑后,不再言语。

他和八尊谙在此其实见面不多,也无甚交情,自然不会想着要答应对方的无理请求。

“如何?”八尊谙却好似没看出巳人先生的表情语言,含笑问道。

梅巳人沉顿住,对面显然不是真蠢,没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可“教人”……

梅巳人从不喜欢被强迫。

他教人全凭缘分和天意,不会强求任何一个人,也从不刻意强求缘分和遇见。

料想至此,梅巳人不作声回应,却“刷”一声响,打开了手中折扇,以扇面对准了眼前二人,轻轻摇晃着。

江畔风声呼啸,何须纸扇作爽?

可当这纸扇被旋捏而出,八尊谙和说书人目光一停,便是落到了扇面上。

其上,有三个墨香大字:

“我拒绝。”

说书人看得呆住。

他盯得紧,也不曾见过巳人先生有更换纸扇的动作。

而对方甫一出现之时,手中便捏着这纸扇。

这不就是说,从最初之时,巳人先生就打定了主意,不可能接受哥哥的请求,也从不想和圣奴扯上瓜葛?

是啊!

这要是接受了,何止是区区一个“教剑”?

这直接代表着巳人先生入场了,而他选择的阵营,就是“圣奴”——圣神殿堂的对立面!

说书人可是知道的,巳人先生能独善其身,就是因为他本身没有立场,从不站任何一方,只醉心剑道。

旁侧,八尊谙同说书人思考的却不大一样。

他没有半分惊疑,目光很快从扇面三字上挪开,像是没有看到过。

“巳人先生也有惜才的时候吧?”他意有所指,像是回忆到了少年仗剑天涯,和温庭在雪天中遇到了梅巳人的一幕。

梅巳人读出了对面的意思,没有回应,依旧轻轻摇晃着手中折扇:

我拒绝!

八尊谙没有放弃,追问道:“如若,那是个像我一样的大才呢?”

梅巳人动作一僵。

如此自夸,换作是在别人身上,他掉头就走。

但八尊谙这么说,他心动了。

只不过,心动便代表着死亡。

梅巳人不想冒这样的风险,他再次摇起了纸扇,微笑道:“老朽是惜才,可从不好为人师,凡事更加不喜强求……”

“如若他是徐小受呢?”八尊谙浑浊目光一定,打断道。

说书人侧目惊眸,很是讶然。

他先前并不知晓八尊谙此行的目的。

可从八尊谙口中亲自说出是为了徐小受而来时,说书人突然有些……醋意?

哥哥,何曾对人这般好过?

梅巳人摇扇的动作再次停下,眉头高高一挑,足足过三息,他面色才舒缓过来,道:“原来是这样……但是,教剑的对象是徐小受的话,这更加不可能了。”

“为何?”说书人问。

梅巳人瞥眸望了他一眼,失笑道:“实不相瞒,老朽见过徐小受,也有过教习之心,可惜,他并不接受好意。”

八尊谙像是早已知晓了一切,平静道:“徐小受此人自视甚高,只吃硬不吃软,说白了就是傲娇,他连拜师都是被桑七叶强迫的,因为有我在后面的关系,所以也不会接受巳人先生的好意。”

这话说得太白,已经有点“有我在,他拒绝得对,因为确实不需要你”的意思了。

换做别人,梅巳人扭头就走,但是八尊谙的话,他也认了。

只不过事实可以认,对方言下之意,梅巳人断不可能接受,他一脸好笑道:“那难不成,还要老朽强行教他剑术?”

“当然不是,这不符合巳人先生的风格也,太失格调了。”八尊谙摇头,“徐小受这种人,不能正常接触的。”

梅巳人不自觉已经合起了折扇,轻轻敲着,但没有问话。

一问,就会暴露自己的求知欲。

八尊谙却早已看出来梅巳人被自己说动了,或者说,对方早就被徐小受这个人打动,只是最后无奈离去罢了。

真要徐小受答应,或许梅巳人早就入局!

说实话,徐小受这种天赋,哪一个“好为人师者”,不喜欢?

想到徐小受,八尊谙就想到了桑老。

对付徐小受,就得桑老这样的,而非梅巳人这种温温吞吞的家伙!

于是乎,八尊谙咧嘴笑道:“巳人先生不妨换个角度想,徐小受天赋如此之高,你并不需要真的‘教’他,只要能让他领悟到该‘学’的,我的请求,便算成了。”

不“教”,但能让其“学”到?

梅巳人心存疑惑,金口终于被说开:“愿闻其详。”

“打他!”八尊谙言简意赅。

打?

旁侧说书人惊着回眸望了哥哥一眼,面色突然变得古怪。

梅巳人同样被吓到。

打人?

这哪里能成?

这哪是为师之道?

八尊谙知晓俩人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下叹息一声,解释道:

“巳人先生,徐小受非常人也,他就需要‘教训’,而非‘教授’,任何正常情境下会发生举动,不会让他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