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66章

作者:三月麻竹

  “老板,多少钱?”

  “给!”

  中间,俞莞之问:“过年你是不是回不去了?”

  怎么同一个中年油腻男手挽手走进了贵妃酒店?

  “是我,卢安。”

  四目相视,俞莞之看向他房里,笑着说:“跟我都还没喝完,你倒是一个人喝上了。”

  逛一圈,他最后买了点酱牛肉和花生米,还买了碗米粉。

  卢安用怂恿地眼神鼓励道:“你可以稍微试一下,辣椒很解油腻,也很下酒。”

  “你打了23分41秒,24块钱。”

  这不是茶室的白杆杆么?

  卢安问:“一个人?”

  一边是当亲弟弟看待的小安,一边是妹妹,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窗外静悄悄地,夜越来越黑,雪愈下愈大,孟清池心头一片空白。

  不过想到通话对象是清池姐,他又觉着一切都很值。

  俞莞之清楚他之前在避嫌,分一双筷子和一个碗给他,“我的电话也才刚打完不久,不耽误。来,天气太冷,菜凉的快,我们趁热吃。”

  看着他离开,看着他开对面的门,看着卢安消失在门内,周昆好久才开口:“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闻言,俞莞之有些错愕,随即十分抱歉地说:“我并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今天不会叫你过来。”

  俞莞之说好,回了自己房间。

  女柜员一愣,下一秒捂嘴笑,点头。

  听到这话,心中藏有郁气的俞莞之顿时开阔了几分,疑惑问:“孟清池不是在宝庆,你不去跟她过年?”

  对方直接挂了。

  路过杂货店时,他进去买了两瓶牛奶,随后往酒店大门走去。

  视线在熟食停留几秒,俞莞之转身看着他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你家里喝?”

  一起来的还有一盘红烧腊猪脚,一盘凉拌皮蛋,还有一个蛋花蛋。

  在老板眼里,此时的卢安就是一只大肥羊。

  卢安问:“每次都是白杆杆作陪?”

  卢安明了,这是白菜被猪拱的戏码,真是够潮流的。

  见桌上的筷子摆在那很干净,卢安把牛奶放旁边沙发上,歉意说:“让你久等了,刚去楼下给家里打了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照卢安多年的人生经验分析,这是一步臭棋。

  男人嘛,挣了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花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这,那人声音变小了,听不到了,贴门听墙根的卢安只得放弃。

  “她这样对你,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莞之你没事.”

  女柜员说是。

  俞莞之对着滋滋冒泡的红汤锅底瞅了小会,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思试了一片羊肉。

  你才晓得啊,老夫重生回来第一个年可被你坑惨了。

  “成。”

  卢安嘴巴对着上楼的一男一女呶呶,问:“这是什么来路?”

  女柜员压低声音告诉他:“女的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是贵妃巷对面一茶室的女职工,都喊她白杆杆。

  或者中间有什么过往故事也说不定,毕竟怎么看俞莞之都不像那种非常热心肠的人。

  回过神的周昆看了眼学妹,违心地回答道:“吃了过来的。”

  卢安答非所问:“俞姐你呢,明天还赶得回去么?”

  俞莞之没瞒他:“我的事还没办完,明天打算在酒店将就一晚。”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俞莞之开门就问。

  既来之,则安之,卢安宽心道:“大丈夫行走四方,此心安处是吾乡,咱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不要刻意讲究这个。大过年的能碰到一起是缘分,来,俞姐这杯我敬你。”

  “嗯。”俞莞之轻声应了下。

  “咚咚咚咚咚咚.”

  周昆沉默,许久泄气地说:“她被你的样貌气质打击到了,说失去了自信,坚持要离.”

  俞莞之眼皮一掀,没做答。

  就在两人喝得正嗨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喊声,一听就知道是周昆。

  十来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昆话到一半就噎住了,然后一脸懵逼地望着卢安和一桌子菜。

  卢安问:“清纯吗?”

  当然,烧酒是不能少的。

  老板说出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这电话安装了两年多咧,还是头一次见打电这么舍得打的人。

  另:成绩有点差啦,大佬们多多支持下,给点动力写下去啦。

  多说一句:周是舔狗,单相思…老惨了。

第95章 ,一换一(求订阅!)

  贵妃酒店和贵妃巷同属于桃花坪街道,距离很近,几分钟就到。

  “就到这吧,你先回去,我会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

  等到桑塔纳靠边停下,俞莞之这样对周昆说。

  周昆木讷地点点头,没应声,目送卢安开门带着俞莞之进了院子后,也是开车走了。

  把东西放下,俞莞之环视一圈说:“还是这里好,抬头就是一望无垠的天空,没那么压抑。”

  卢安问:“你不喜欢住酒店?”

  俞莞之说:“并不是,其它地方还好,但我不喜欢住宝庆的酒店。”

  一直到酒过三巡后才在酒意地刺激作用下,她的谈话欲望才强烈些。

  就在我彻底绝望等死的时候,其中一个朋友冒险跳下海里把我从车中救了出来,但他自己死了。而最终是周昆和另外一个朋友把我拖上岸的。”

  卢安道:“我之前已经问过。”

  卢安提醒:“你这是在浪费提问机会。”

  俞莞之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拿起酒杯轻轻跟他碰一下说:“你问。”

  想到他的家庭背景,俞莞之似乎能理解,稍后问:“在孟清池之前,你以前有喜欢过的女生吗?”

  惊慌中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卢安默认。

  卢安眼皮大睁,很是意外,疑惑问:“从陈伯对你尊敬有加的态度上看,你在国内应该没危险才对。”

  卢安琢磨一番,回答道:“我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是她一直在身边关心我、照顾我,我在情感上对她慢慢有了依赖。”

  卢安听得有些蒙,好半晌才叹口气:“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只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比较清心寡欲的人,但这件事你太过热情了。”

  随后他问:“既然周昆对你有恩,他怎么?”

  卢安若有所思:“去我班主任那里,是为了确定我的画画水平,值不值得你们来贵妃巷?”

  但凡一个男人有骨气点,在自己暗恋的女神面前,肯定是希望保持一份尊严的。

  思及此,卢安故意定定地盯着她,带着诱惑性质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俞莞之问:“孟清池比你大七八岁吧,你这个年纪应该更钟情于学校里的同龄人才对,怎么会爱上她?”

  卢安很好奇:“你和周昆有过一段感情?”

  “没有。”

  5年前,我和几个朋友顺利从哈佛毕业。其中有个朋友是电影发烧友,为了庆祝,对方在好莱坞包了一剧院。

  嚓,洞察力这么强?

  “嗯。”

  俞莞之嗯一声,沉默一阵才说:“周昆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要不然从正常流程入手,卢安想要同俞莞之成为这种能谈私密的朋友,想要彻底抱上这根大粗腿,没个几年水到渠成的功夫几乎不可能。

  俞莞之摇头:“我就知道你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但他离我动心的标准差太远。”

  俞莞之微微一笑:“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直觉准不准?”

  俞莞之偏头瞧向他:“你真的喜欢孟清池?”

  说到这,俞莞之一口气把整杯烧酒闷掉,尔后幽幽地道:“我乘坐的那辆车里有3个人,就我一个人被救了出来,但朋友也因我死了。”

  俞莞之给他倒一杯酒,自己也倒一杯,端起酒杯碰一个打趣道:“没关系,我这两天比较压抑,需要一个人陪我喝喝酒,说说话。

  两世为人的他很明白一件事:要想接近一个女人,那得先和她成为朋友,而成为朋友的标志性界线,就是对方愿意跟你分享私人生活。

  老夫上辈子就很爱她。

  见卢安一脸八卦地望着自己,她捏着酒杯怔神许久说:“你想问就问吧。”

  卢安想了想,试探问:“因为周昆?”

  俞莞之一开始笑着没做声。

  俞莞之静默片刻,说了个是。

  卢安把带过来的熟食和烧酒摆桌上,又烧了一盆炭火,“我还是个学生,可能没有值得伱好奇的问题。”

  见他一脸探究欲地望着自己,俞莞之调侃道:“你要是想听其中缘由,我们可以问题一换一。”

  卢安很干脆:“很准。”

  俞莞之抬头:“你是说我的画廊为什么没签下他,对吗?”

  不过他敏锐地知晓,这是一个自己和她拉近关系的绝佳时机。

  卢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孟清水,他举起杯子:“这是第三个问题了,该我了。”

  俞莞之眼睑下垂,实话实说:“周昆的水平不够,而他也不想让我以一种施舍的方式帮助他。”

  当然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能真说出来。

  像俞莞之这种冷淡型女人,平日里想跟她聊这些私人话题,想都别想。

  而且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话题性,至少我知道你喜欢孟清池。”

  俞莞之抿一口酒,说:“我曾在周静妮家里吃过一次饭,见到过8张不同的速写画,上面都是各种形态的孟清池。据说都是你在课堂上凭想象画的,我想这不简单。”

  也只有在她今晚喝了那么多酒的情况下,再加上周昆老婆跟她闹的情况下,对方心情不好才是自己的机会。

  她看后的结果就不用说了,不言而喻。

  俞莞之盯着杯中酒看了会,稍后樱唇轻启:“不是国内,是国外。

  卢安今晚正是看中了这点。

  怎么会爱上她?

  卢安不耍赖:“那换你问吧。”

  卢安说了心里话,“以你的顶好条件,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

  卢安陪着抿了一口酒,十分郁闷地道:“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看来这一换一的问题不进行都不成,不然我亏大发了。”

  迎着他的眼神,俞莞之坦诚道:“是这样,我和陈伯上次来贵妃巷之前,不仅看了你给周昆画的蔷薇和九色鹿,还去周静妮家里看了8张速写画和你送给她的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