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中的每一面玻璃都反射着毁灭的红色火光,那些独具特色的圆形塔楼也在燃烧、坍塌,笼罩在大片升起的硝烟和浓云中。
从黑暗之神在宇宙中昭告了他回归,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幕便一次又一次地在科普卢星区中上演。
末日的到来早有预言,而这一切已然应验。
“我必须再度寻求萨尔纳加的智慧,他们古老的构造物蕴藏着能够拯救我们的力量。”
五艘并列的虚空辉光舰来到虚空寻觅者号的另一侧,伴随着仿佛音律般的共鸣声,璀璨的光束从张开的棱镜叶片中凝聚。
紧接着是嘶啦一声的可怕爆鸣,像是有人用巨大的鞭子抽打天空,艾尔之光喷薄而出,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一阵阵深蓝色的波纹在地表扩散开来,成群成群的变异有机体纷纷被点燃,顷刻间就化为灰烬。
在渐渐散去的光芒之后,一座林立着石棺、方尖石塔、巨石、奇伟神像的千塔之城如同海市蜃楼般出现在灰烬之上,如同不知何时从海面上升起的一大片泡沫,正在金色的阳光下放射着五彩缤纷的光芒。
这是来自于超维空间的建筑投影,从世界的一角投射于此的、镜中之花般的梦幻造物,一阵阵明亮炫光从其中亮起,仿若银色的闪电正在汇聚。
当这些超维空间投影开火时,成千上万的感染人便如同太阳升起时的晨露那样一眨眼间就消散了。
“黑暗教长,请准许我的战士加入这场战斗。奥古斯都·蒙斯克的军队曾三度拯救我的人民于水火之中,如今我们又怎能坐视他的子民横遭屠戮。”
特布鲁斯(Telbrus),一位神之长子的高阶圣堂武士,身披金甲,祭袍飘飘,更有手持太阳能战斧的星灵战士随其立两侧。
这位高阶圣堂武士来自于神之长子中的奥力加部族,和他的其他族人一样勇敢无畏,也一样骄傲自负。他率领一支传奇的狂热者军团,其中都是达拉姆大主教派遣来支援泽拉图的勇士,无比坚定,无比勇武,历经多次大战,已是千锤百炼。
虽然在名义上,泽拉图并没有这支军团的直接指挥权,但另一方面,他也能够从旁建议,而特布鲁斯敬佩黑暗教长的远见卓识,无不一一采纳。
“我方军力有限。”
泽拉图合上那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那仿佛穿透现实与未来的目光看得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远。
这位奈拉齐姆星灵有史以来最具神秘与传奇色彩的黑暗教长毕生都在研究着一则萨尔纳加预言,以期能在究极黑暗时刻到来之时寻到力挽狂澜之法。他始终孑然一身,以自我放逐的形式独自在宇宙中流浪。
当末日之战真正到来时,泽拉图也从未放弃过对萨尔纳加智慧的追寻。终于,他一生的追寻赋予了其能够透过虚空窥探本质的能力,而这也被称为先知视野。
“而敌人的数量是没有穷尽的。”泽拉图进一步对高阶圣堂武士特布鲁斯指出:“即使你的战士能以一当千,但这还远远不够。也许,我们不必消灭所有的突变生物也能拯救这颗星球上的人类。”
熟悉泽拉图的人都知道,他一直都是负责打哑谜的那个人,总是喜欢用一个谜题来回答另一个谜题,或是抛出事情的本质,然后让听众自己去提出解决的方案。
“被感染的人类也是虫群的一部分。”特布鲁斯顺着泽拉图的思路说:“而要对付一支虫群,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并杀死它们的领袖——往往是那些被感染后仍保留高级智慧的人类个体。”
看起来星灵就很吃这套。
泽拉图睁开眼睛:“也可能是一只年纪尚浅的小型脑虫或者是另一只强大的虫后,但如果不是那样,控制这些可憎之物的也会是其他让人类所预想不到的东西。”
他眼前的全息屏幕开始褪去,逐渐变暗,最终定格在这座名为查西顿城的人类城市中心,几十个跳动的光标准确无误地标记出其中的帝国军械库、兵营、重工厂、工程站和瓦斯精炼厂等建筑,并详细地标注出驻军数量和火力等详细数据。
但要是仔细看,就能从其中挑出许多被重点标记的坐标,每个坐标的周围都套着几层不断收缩扩张的同心圆,那是代表了某种人为的灵能共振波形。
“灵能发射器。”无需多言,特布鲁斯知道,泽拉图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灵能发射器正是人类所发明的,其作用恰恰是吸引异虫的,而这个装置对感染人同样奏效,这就是感染人大军源源不断地涌向城市的原因。
人类这个种族是个矛盾的结合体,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死于自己打出来的那颗子弹。
这颗星球上的泰伦帝国政府和军队一定试图大范围地搜索过噬毒体、感染者,甚至直接干掉这支感染人大军的领导者以从源头上根除感染,但显然他们并没有成功。
特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人类的叛徒启动了灵能发射器,毕竟这种可怕的装置一开始的用处就是祸水东引。
但目前灵能发射器只有泰伦联邦、泰伦帝国和前地球UED远征军掌握,而随着帝国的日益强大,旧联邦的残余势力也早已销声匿迹,逐渐沦为二流海盗和雇佣兵。甚至那些公开指责奥古斯都·蒙斯克为篡逆者的人也被周围的人当成了笑话,连帝国安全局都懒得理会他们。
至于帝国内部,鉴于奥古斯都皇帝相信这是一种足以颠覆政权的武器,关于灵能发射器的科技早已被封锁,能够接触到的都有着极高的权限,几乎不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更大的可能是,这些灵能发射器是出自被感染的UED上将杰拉德·杜加尔之手,或许他直到死去才发现了这种武器的价值。
作为虫群的一个新分支,感染上将麾下并没有那么多脑虫和虫母可供驱使,于是他便使用灵能发射器来控制自己的虫人军队。
当然,只要杜加尔想,他仍能细致入微地控制它们,但战争可能会在许多星球同时展开,这时灵能发射器就是更简单便捷的工具。
“这座城市中的人类为什么还没有发现这些灵能发射器?”特布鲁斯为他们的迟钝而感到惊讶。
“这些装置被埋藏在城市的下水道网络中,若非得到预言的指引,我也无从发现。”泽拉图说:“常言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灯下黑。
“下命令吧,黑暗教长。”特布鲁斯明白,一切根源正在那些灵能发射器上。
那么,只要摧毁所有的装置,感染人大军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它们将停留在原地或是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就像那些野化虫群一般。
“我和我的战士随时响应您的召唤。”
就和其他神之长子一样,过去特布鲁斯不信任甚至厌恶像泽拉图这样自愿切除神经束的奈拉齐姆,不仅仅是这自绝于卡拉的异端行径,更是无法忍受黑暗圣堂武士们这种不可理解自残的行径。
他们曾经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意切断与卡拉的连接,而如今,即使是最固执的仲裁官也不得不斩断自己的神经束,否则他们就只能向埃蒙低头。
但是,真是世事难料,特布鲁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黑暗圣堂武士”,更不会预料到自己会如此尊敬泽拉图。
“召集所有的战士!”泽拉图穿过虚空寻觅者的舰桥,一大片星灵战士正朝他汇聚而来。
“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刻不容缓。”
泽拉图在许多的时候都是那个孤身一人独闯龙潭的孤胆英雄,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前往。
黑暗教长不认为自己是塔萨达尔那样伟大的领袖,但既然末日之战已经到来,若是想要战胜埃蒙,他就需要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的规模不一定非得多么庞大,但一定要足够精锐,能应对一切挑战。
在如此漫长岁月的探寻以后,泽拉图决定从失落的萨尔纳加神器和上古圣物中获得力量,用强大的古代科技武装他的战士。
泽拉图带来了末日的潮声,也在对抗埃蒙的战争中为最后的一丝希望与他的朋友们并肩作战。
当泽拉图来到折跃甲板上时,一支结合了萨尔纳加与星灵武备的强大战争机械已经严阵以待。
一排排萨尔纳加科技加强的追猎者、机械哨兵和不朽者闪烁着翠绿的光芒,无论是有机陨石的甲胄还是套嵌的萨尔纳加构造体芯核上都镌刻着远比星灵黄金时代艺术还要华美的纹路。生命的律动就潜藏在那叶片般的花纹与莹莹微光中,堆叠的黄金螺旋线能让人轻易联系到宇宙中最美丽的贝壳。
追猎者是强大的黑暗圣堂武士战士,是奈拉齐姆之敌的梦魇,在人类陆战队员的眼中,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犹如银雾般的追猎者部队正是死神的化身。
而萨尔纳加伏击者是更强大的版本,他们更像是一群从虚空中现身的恶灵。
萨尔纳加科技武装的执行者装备了能够对空的歼灭炮,这口四足石棺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动棺材,其中供奉着星灵英雄的石棺,上面密密麻麻地铭刻着萨尔纳加的上古预言......在古老萨尔纳加的智慧与力量的武装下,这支星灵军队远比他们在其他星灵中的亲族都要强大得多。
泽拉图行走在其中,微微佝偻着,显得与这些遵循虚空之道的萨尔纳加战士格格不入。
黑暗教长总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连身上这件衣袍还是奥古斯都皇帝很久以前送给他的,现在看上去又旧又皱。
然而,这反倒更切合泽拉图神秘莫测的形象,好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就该是这样的。
这位可敬的奈拉齐姆勇士则被他的追随者们尊称为永恒流浪者、萨尔纳加的忠诚之音和先知,他的崇高品格与卓越智慧更是为其赢得了科普卢星区诸多领袖的尊敬。
每一位奈拉齐姆的黑暗教长都会获得一套名为暗影之拥(Shadow's Embrace)的战甲作为彰显力量与个性的身份象征,但泽拉图却更喜欢轻便的衣袍。
有时泽拉图的朋友会发现他只裹着一条黑色的束带坐在那里冥想,宛如几个世纪以前的苦修士。
泰凯斯·芬利曾以为泽拉图就图一口穿得凉快的,便大方地送给了他两幅泳装,说不就几个钱吗,哥们不在乎。
泽拉图对他一团乱麻的精神状态深感不解,星灵也许永远都读不懂何为人类。
“启动隐形力场。”泽拉图下令道。
“他们无法逃脱自己的影子。”
泽拉图说:“这一次,我将逆转命运之潮。”
第764章 神圣之地
真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
现任塔达林高阶领主阿拉纳克之下第四升格者、灾祸之星玛兰(Malain)已经深信,这颗名为拜舍尔的星球于他而言是一片真正的宝藏之地。
只等玛兰将拜舍尔储量庞大的地嗪资源都掠夺一空,不,哪怕只是获得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助他在圣链中更进一步。
甚至登顶斯雷恩,将升格第一人吉娜拉踩在脚下,君令天下。
哼哼。
玛兰面上并未表露出任何的沾沾自喜,他正取道一处由人类殖民者开辟而出的羊肠小径缓步而行,两侧皆是一人高的拜舍尔苦草,一片翠绿色的草海正在一股股强劲的飓风中翻滚起伏。
这里的植被叶柄细长挺直、坚硬如铁,细碎的叶片边缘锋利得足够轻易割破厚厚的衣袍。晨间的太阳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风声如雷,一时之间犹如鼓角齐鸣,刀枪剑戟锵锵之声响成一片。
征战平原(Steppes of War)是一派葱葱绿野的沃土。这片生机勃勃的大草原上至今仍伫立着数目众多的星灵失落遗迹,其中的一些已经由于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无数垮塌的墙垣和倒伏的石柱躺倒在茂盛的草木中无人问津。唯有那铭刻着优美诗行与祷文的凯达林水晶依旧璀璨生辉,仿佛岁月依旧,时光仍在。
恰在此时,初升的太阳好像一下子就蹦到了云端之上,顿时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絮状的云层上下反射着金光。
然而此番美景倒不能引起升格者玛兰半点的共鸣,塔达林向来是极度务实的种族,他们对美感的认知在其他种族看来分明就是残忍阴森。
拜舍尔倒是与曾经的斯雷恩非常相像,可是斯雷恩最后的一片丛林至少在几个世纪前就已销声匿迹。
如今的斯雷恩严酷而死寂,但没有塔达林会为此感到遗憾。
在塔达林星灵的祖先追寻埃蒙的足迹离开艾尔以后的数百万年里,他们为收集地嗪征服一个又一个星球,其中大部分的世界如今都已经因为资源耗尽或其他的原因而被抛弃。
对脚下赖以为生的土地,塔达林同样冷酷无情。
若为力量,没有什么是塔达林不能抛弃的,哪怕是斯雷恩。
在这颗名为拜舍尔的星球上,玛兰正在在意的从来就只有那紫烟袅袅的地嗪圣坛。更确切地说,只有其中的地嗪是他最在意的。
地嗪是神造之息,可通达思维、强大力量,没有塔达林不为之而着迷,没有塔达林不为之而疯狂。
“大人......这里的地嗪储量完全可供应斯雷恩使用数百年,这足可在拉克希尔仪式中为您换得那些舰队领主们(Fleet lord)的支持。”
一个塔达林死徒,玛兰众多卑躬屈膝的仆从中正在他的面前引路,这个衣衫褴褛的可怜虫何其卑微,以至于说话时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主人。
在塔达林星灵的世界中,正是地嗪和死徒的精华供养着塔达林中的最强者,令他们无比强大。而与升格之链顶端的晋升者们看来,死徒也与鲜活的后备食物和补充灵能的补品无异,因为他们在圣链中的职责就是为更高阶的塔达林奉献自己。
这一切,要等到这些死徒获得足够的力量与影响力来挑战他们的上位者才会扭转。
就在这一点上,埃蒙是公平的。
“呵呵......”
玛兰发出一声冷笑:“希望这次你是对的。”
在这条铺着矿渣碎石的小径尽头,所有高大的植被早已经塔达林狂热者的血刃和探机的粒子光束所齐根斩断,散出着青草汁液挥发在空气中的刺鼻气味。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显然早已废弃多时的前泰伦帝国殖民地聚集点,一座为开采晶体矿矿物和地嗪资源和建立的小型采矿站及其附属的生活设施。
几乎所有建筑都是由预制板材、模块组件和防水帆布搭建的,呈轴线形布局的冶炼设施、分离塔、吊机、大型地嗪储存罐被火车轨道、栈道和巨大的管道分隔开来,生活区的设施也一应俱全,有一座酒吧和小型全息影院,看起来这里的殖民者已经在此居住了不短的时间。
而这些在不久之前都已经被付之一炬,只剩下了一些被烧得漆黑建筑骨架,像是一群被大火吞噬的巨兽骸骨。这片废墟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生锈,血迹斑斑的部分远多于完好的那些。
地面上随处可见采集机器人的残骸——殖民者用这些笨拙的自动化机器人来采集和运输地嗪。
只有几座玻璃圆顶的殖民者生态小屋依旧矗立在那里,不过所有的窗户都变成了黑漆漆的孔洞,其中的几间房间里还晾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飘荡的幽灵。
在这座采矿站的北方则是阿拉坎城堡(Arakan Citadel)的一部分遗迹,那曾经是拜舍尔之上最壮丽、最宏大、最辉煌壮丽的建筑,就算是放眼整个科普卢星区恐怕也依旧如此。
就在这儿,玛兰还能够依稀地看到泰伦人类殖民者以星灵遗迹为基底所建起的“粗陋窝棚“,如此行径在玛兰看来就像是蛇虫鼠蚁在巨人的辉煌宫殿之上筑巢。
那是一座庞大得多的人类城市,多半沿用旧名叫做阿拉坎市。按照泰伦帝国的作风,这种规模的殖民地城市中一定拥有空港,驻扎着帝国海军陆战队。
但现在,这座城市已然落得一样的处境,并且已经被可怕的火力焚烧过不止一次,只留下大片的摩天大楼空壳和焦黑的尖塔残骸。
即使在玛兰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解释清楚,包括这座城市,这些破坏确实都不是他们造成的。
根据侦测器传回的图像,拜舍尔并没有遭到过来自于高空轨道的打击,城市中的破坏痕迹也大半都是由人类自己的武器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们毁灭于自相残杀。
自他们的“神与恩主”——黑暗之神埃蒙的再度归来,拜舍尔地嗪的丛林便更危险百倍,杀机四伏。
就与斯雷恩一样,拜舍尔蕴含着强大虚空能量的地嗪辐射埃蒙可怕的意志,当地嗪雾气升腾汇聚之时,现实与虚空之间的裂隙就会涌现。
埃蒙的爪牙与奴仆——虚空暗影便借由这些通往虚空的入口来到现实,随着不断蔓延的重重迷雾入侵整个世界。
除此之外,长时间暴露在地嗪气体中对这些人类脆弱的神经系统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引起幻视、胡思乱想、精神失常乃至于更为可怕的后果——特别是埃蒙意志复苏,地嗪成倍成倍从拜舍尔地壳中涌现的当下。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人因吸食过多的地嗪而听到黑暗之神的狂乱呓语,乃至陷入疯狂,转而信奉埃蒙就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拜舍尔的情况有点特殊,那些狂信徒可能会信奉另一个存在,即拜舍尔本身。为保护拜舍尔,他们会与企图伤害“她”的一切敌人殊死搏斗。
另一方面,基于地嗪能够提高灵能潜质的作用,拜舍尔人的灵能力量普遍更高。
奥古斯都·蒙斯克皇帝的泰伦帝国在拜舍尔至少建有一座幽灵军校,这里既有着全帝国最疯的疯子,也出产最好的幽灵特工。
发生在拜舍尔的战争正是在那些仍忠于泰伦帝国与拜舍尔的人抵抗虚空暗影和埃蒙信徒的战争。早在玛兰的这支塔达林军队到来以前,拜舍尔就经历过多次大战,而且有证据表明战争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束。
这持续的大战加之虚空的侵蚀使得拜舍尔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世界。
虽然如此,就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算当玛兰来到拜舍尔时这些人类殖民者依然好端端的活着,要是他们敢阻挠他采集地嗪,胆敢碍他的事......
那么玛兰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都干掉,只等临了再把拜舍尔烧成灰,叫那些泰伦人即使知道是塔达林干的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值此之际,大敌埃蒙的真身仍在虚空之中等待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泰伦帝国一定不会为了一颗人烟稀少的边境星球与塔达林直接开战,将如此强大的盟友推向敌人那一边的。
他们不敢。
“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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