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159章

  柳音静默良久,忽然问:“殿下信我么?”

  朱标看她一眼,“若我说信,是骗你;若说不信,又为何独来此地?”

  “那……若我告诉你,林弘早已非你之人,你可愿听?”

  朱标怔了一下。

  柳音缓步走近,站在他不远处,低声道:

  “林弘一年前便与太常监某人暗通,所取旧藏库之物,不过是欲调换先皇旧册中某几页……我不知详情,只知他藏了一本假史,藏于教坊南阁之檐。”

第1109章 设局引蛇

  朱标一言未发,眉间已紧蹙。

  “我说这些,不是求殿下庇护。”柳音忽而一笑,“我是求自保。若殿下将来有一日坐于九重,我不求富贵,只求一条生路。”

  朱标望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我可以答应你。”他缓缓道,“但这件事,我要查证。若属实,你可愿做引线?”

  柳音一笑,眼神清亮,“若我不愿,今日也不会来。”

  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背影纤细却坚定。

  林弘站在藏书阁最北的夹层间,墙角那座青砖凿痕极深的壁柜中,藏着一只早已班驳的小木匣。

  他蹲下身,手指轻抚过上面那层薄尘,指尖仿佛触碰到了旧梦。

  “这地方,从没人问过。”他低声说着,像是对自己。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他并不回头,淡道:“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低婉的声音响起,“你明知道我总会来的。”

  说话的是白青,一个曾在太医院供职、后又不知何故辞去职务、沉寂三年的女子。她的出现在宫中如雾,来去无痕,却偏偏总能寻到林弘。

  林弘起身,神色沉静,回首看她,“你又打听到了什么?”

  白青看他半晌,才道:“太子昨夜见了柳音,在观竹轩。”

  林弘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原来她果真忍不住,露面了。”

  “她是为了保命。”白青看着他,“你早知道王爷盯上你,为何还故意留下她?”

  “故意?”林弘的笑意敛尽,转而冷淡,“我从不留人,只留影子。”

  白青蹙眉,“可她不是影子,她是活人,是会怕的,会变的。”

  林弘未言,片刻后忽然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

  “你是——”白青咬了咬牙,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弘背手走到窗边,望着庭前一株老槐,枝桠错乱却郁郁苍苍。

  “我不过是个被架在权力边缘的钉子,朝上钉不动,朝下却没人敢碰。”

  “我以为,你早不愿当这钉子了。”白青声音低微。

  林弘笑了,声音轻冷,“当不当,是我说了算吗?”

  沉默如潮水般涌进这藏书阁夹层,白青靠着墙,低声道: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弘看着窗外,眼神深不可测,“我想知道,朱瀚到底来做什么。”

  白青看他一眼,“他不是说了,是扶太子?”

  “说是说了。”林弘微微一笑,“可他若真只想扶太子,为何不推人入中书,为何处处绕过朝堂,偏要在王府、在教坊、在尚药局里转?”

  白青怔了怔,“你是说,他另有其谋?”

  林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沉思良久。

  忽而,他问:“你手中那方玉印,还在?”

  白青一震,“你还记得它?”

  “它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东西。”林弘道,“我怎么会不记得?”

  白青眸色微动,“你要它做什么?”

  林弘没有立刻作答,良久才缓缓道:

  “那印原属内务监掌录,虽已废二十年,却尚可通仓库七房。”

  “你要进七房?”白青声音一抖,“那里连朱标都不敢贸然入内。”

  “所以要你。”林弘转身盯着她,“我需要一个既与我无明面联系、又能在仓中查清旧册真伪的人。”

  白青眉头紧皱,迟疑不语。

  “我不会让你白白涉险。”林弘忽而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个古旧的银铃,铃声沉哑,隐有裂纹。

  白青认得它,声音几不可闻,“这铃……你还留着?”

  林弘点头,“当年你说,有朝一日若我死了,只要这铃在你手上,你愿为我走一遭黄泉。”

  “我不敢让你去黄泉,”他轻声,“但你可愿为我走一趟七房?”

  白青闭上眼,许久,轻轻点头。

  “好。”

  夜深,王府东厢。

  朱瀚正伏案读册,冯解走入,眉眼中多了一分警觉。

  “林弘近来异常冷静。”

  “他向来冷静。”

  “不,属下是说,他太冷静了。”冯解低声,“他几日未出府,出奇地不查人,不问事,只看书、饮茶、偶尔入藏阁,仿佛在等。”

  “在等什么?”朱瀚目光一动。

  冯解迟疑,“或许……是等一个人犯错,也或许,是等一个口子裂开。”

  朱瀚沉默片刻,忽道:

  “让柳音去见他。”

  冯解一怔,“王爷是说——”

  “她想求生,就必须两边都得罪。林弘早知她变心,却未动她,那是试她;我若真信她,却从不让她有事做,她便成了空壳。”朱瀚缓缓起身,负手道:

  “现在,是时候让她走一趟薄冰了。”

  “告诉她,这一回,林弘若动了,她才有活路。”

  三日后,春日初晴。

  林弘在藏阁内独坐,门外忽传来熟悉的步履。

  “柳音?”他语调平缓,未有半分波动。

  女子身影入内,青衫素带,神情凝重。

  林弘看了她一眼,“终于来了。”

  柳音静静站着,“我以为你会先杀我。”

  “你若真背叛得彻底,便不会亲自来。”林弘放下手中书卷,“你是个聪明人,聪明到知我杀你之前,一定要问你一句。”

  “你为什么背我?”

  柳音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极轻的讥讽:

  “因为你从未信过我。”

  林弘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良久,他笑了。

  “你终于变了。”

  “你从来不知道,我早就变了。”柳音低声道,“只是你从未看。”

  “我不是不看。”林弘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望着她的眼,“我是不敢看。”

  柳音面色微动,却没有开口。

  林弘轻声道:“既然来了,那便替我传一句话。”

  “对朱瀚说——我愿归局,不再隐线。”

  “但我只信一人。”

  柳音一怔,“谁?”

  林弘笑了笑,低声道:“太子。”

  他语毕转身,步出藏阁。

  与此同时,皇宫西南角的一座偏殿内,柳音缓步而入。

  灯火微明,早已有一人候在榻前。此人一袭儒袍,面容清癯,目中却透出与温文不符的凌厉。

  “如何?”儒袍人低声问。

  柳音缓缓解下琴囊,放于几上,“他未怀疑,但朱瀚……恐怕早有察觉。”

  “朱瀚……”那人轻声呢喃,忽地冷笑一声,“此人太沉,太稳,是最大的变数。”

  “许云裳那边已然暴露。”柳音声音轻淡,“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急不得。”儒袍人摆手,“今夜之后,东宫必起疑心,正好让他们忙于内查——而真正的杀着,还未落下。”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封朱红色密函,推至柳音面前。

  “这是下一步。”他说,“送至金川门外那人手中,他知道如何做。”

  柳音接过密函,神色一如既往清静,却在临出门前,忽然开口:“若太子不死,你我之局便无意义。”

  “他会。”儒袍人冷冷一笑,“我们不图太子之死,只图天命易主。”

  几日后,三位密使悄然抵达王府。

  一人白衣如雪,携剑如影;一人布袍如灰,话少而目如鹰隼;一人则身着蓝衣,面容俊逸,双目带笑,似商贾亦似游侠。

  朱瀚亲自接见,站在书案前缓缓言道:

  “从今日起,白影护太子身安,秦策暗查内宫动静,商昀……你去礼部,替我看住周谦。”

  三人齐声应命。

  朱瀚点头,淡淡道:“网已张开,只等风来。”

  而在风还未起之际,朱标再度召见徐牧。

  “先生,你说过,局不在反击,而在诱局。”朱标眼神坚定,“那我若将一人,放入这局中引导可否?”

  “你有目标?”徐牧望向他。

  朱标目光微冷:“朱棣。”

  徐牧一愣,随即拈须而笑,“若真敢动他,太子殿下才算真正踏上帝王之道。”

  朱标低声而决然:“我若不先动,终有一日,他将先动我。”

  朱瀚立于东宫后园的竹廊之下,一身玄色长衫隐于光影之间,袖中藏手,神色静如止水。

  他身后不远处,是一棵苍老的银杏树,春初新芽乍吐,枝桠间却悬着一枚红绫系的小铜铃。

  风来时铃声清脆,宛如轻语。

  楚凌烟缓步踏入,身着素青衣裙,腰束乌玉带,眉目如画,眸中却无丝毫女子温婉之意,反倒透着一抹疏冷的凌厉。

  “你还是如此喜欢在晨雾中等人。”她目光略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旧识的调侃。

  朱瀚淡淡一笑:“晨雾藏锋,最适合谈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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