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231章

  天光刚亮,薄雾尚未散尽,太监马顺匆匆而入,手中持金符,躬身跪地。

  “启禀万岁,太子殿下已至御前,恭候宣见。”

  朱元璋眼皮未抬,手指缓缓拂过案前龙纹玉册,沉默片刻后,吐出一个字:“宣。”

  随着宫门徐启,朱标身着素青朝服步入殿中,身姿挺拔,神色如水。

  大殿之中仅有朱元璋一人坐于龙榻,身旁不见内侍,仅一炉香烟缓缓升腾。

  “儿臣朱标,叩见父皇。”

  “起来。”朱元璋低低开口,眼神却如鹰隼般利落,一寸寸扫过朱标的身影,似要穿透他心底每一道心思。

  朱标不卑不亢起身,静静伫立。

  良久,朱元璋方才缓缓言道:“你做得不错。”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称赞一个小吏处理好一件文书,可在朱标耳中,却比骤雨将至更叫人紧绷。

  “父皇恕罪,儿臣擅动南营,实属无奈。”

  “朕说你做得不错,便是准你擅动。”

  朱元璋盯着他,话锋骤转,“但你动得太巧,巧得朕都怕了。”

  朱标面色如常,道:“儿臣不敢巧,只求正。”

  “你在查兵,却不留痕;动人,却不留血;逼得你弟自请出京,又未开口一言。连齐王都说自己是‘病’,朕听了都觉心疼。”

  朱元璋冷冷道,“朱标,你的刀太快,只是藏在袖中,不叫人看见罢了。”

  朱标抬首,眼中坦然:“若不藏,儿臣连袖都留不得。”

  “你这是怪朕?”

  “不敢。”他平静回答,

  “儿臣不敢怪父皇,儿臣只知——若今日我守不住自己的人,明日守不住的,就是宫门、京师、乃至天下。”

  “你弟不过一王。”

  “可他的棋,已至我案前。”朱标言辞不激,却句句分明,

  “若我不应,便是默认将东宫交与旁人布控。届时,不需父皇开口,百官亦知太子已空虚无力,形同虚设。”

  朱元璋看着他,久久无言。

  他的眼睛深沉如渊,朱标从小便怕那双眼,如今已是东宫之主,却依旧不敢正视太久。

  终于,朱元璋轻轻叹息:“你像你娘。”

  这话一出,朱标眼中一动,却未敢言。

  “你娘也是这样,表面柔顺,骨子里却倔得像铁。”

  朱元璋垂下手,“她若在世,定也撑你。可惜……朕如今老了,眼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有时都不知,是喜,还是怕。”

  “父皇……”朱标声音微哑,“儿臣从未敢心生二意。”

  “朕信你。”朱元璋忽然开口,打断他,“朕若不信你,早不是今日了。”

  他倚在龙榻上,像是有些疲惫,却仍自持帝威:“可你要记住,太子不是陛下的影子,是未来的君主。你能做得狠,但要做得明,能成事,但不能失人心。”

  朱标躬身应命。

  朱元璋眼神陡然一寒:“许陵是你收的?”

  朱标微一迟疑,答:“是。”

  “你可知他是齐王旧部之首,兵策军机半出他手?”

  “正因如此,才更要收他。”朱标目光不避,“他弃主投东宫,人人皆知他背主,便无人再敢信他。他在我手下,只是颗弃子,换来的,却是齐王再无可托之人。”

  朱元璋凝视朱标,良久,忽然一笑。

  “好,好,好。你能这般算计,朕便更放心了。”

  话锋至此,殿外忽传一道通报:“启禀圣上,陛下嫡孙允熙公主,请求觐见。”

  朱标一怔。

  朱元璋笑了笑:“她今儿怎么也来了?”

  片刻后,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踏入殿中,着浅紫罗裙,发上只簪一朵白玉花钿,举止端庄,却眼含灵光。

  “皇祖父,儿孙来看您。”

  允熙公主乃朱标之女,年方十三,聪慧温婉,自幼颇得太祖宠爱。她跪地福身,姿态恭敬。

  朱元璋瞧着她,眉开眼笑:“你父今日刚被朕训完,你又来替他说情?”

  允熙眨了眨眼,低声道:“父王日夜忧国,儿孙自当尽孝助理。若皇祖父不喜父王,允熙也就不高兴了。”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朱元璋笑骂一句,“倒更像你祖母多些。”

  朱标见女儿突来,神色不露,但心中微感异样。

  他知允熙不是爱出风头之人,此番出面,怕非寻常。

  允熙眼神一转,忽道:“父王,昨夜清河郡王府有人来求见,说要见我。”

  朱标面色微变:“谁?”

  “是——罗氏。”允熙低声,“她说她有齐王的密信,要换她儿子一条命。”

  朱标双目一凛。

  朱元璋眉头微动,盯着朱标:“你连郡王侧室也敢动?”

  朱标抬首,神色冷峻:“我没动,是她怕了。”

  朱元璋重重将玉册拍于案上。

  “太子,你要坐的是万民之主,不是冷宫之主。”

  “父皇——”

  “罢了。”朱元璋忽然疲惫地挥手,

  “罗氏的事,朕来处置。你收了她密信,叫内阁拿去看。京中动乱的线头,能斩便斩。”

  “是。”

  朱元璋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往昔冰冷。

  “退下吧,太子。记住朕的话,手可以藏刀,但心不可藏毒。你是君,不是刺客。”

  朱标俯身而退,允熙亦随之离开。

  午后,太子东宫。

  朱瀚立于书案前,手持一卷册录,神色凝重:“京中藏兵数目超出预册两成,且兵源名册多属假造,有人蓄意掩盖。”

  朱标从容落座,接过册子翻看,指尖停在一行字上:“此人原籍北直,却在南营挂名?”

  “是。”朱瀚沉声,“更有三十余人身属南卫,却从未值勤,实为齐王旧部,伪造出勤记录。”

  朱标合上册子:“调他们去宣府训练营,三日内出发。”

  朱瀚抬眸:“你不怕打草惊蛇?”

  “要让蛇知惊,才会现形。”

  “可父皇未必赞同你擅调禁军。”

  “我不调禁军,我调南营驻兵。”朱标语气平静,“他们原本便该在那。”

  朱瀚看着他,忽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朱棡?”

  朱标指尖轻敲案几,片刻,缓缓道:“我不动他。他会自己动。”

  “你怎知?”

  朱标望向窗外:“因为他已没了选择。”

  齐王府。

  朱棡站在屏风后,听完许陵背后的告密内容,半晌无言。

  他手中握着一只白瓷茶盏,茶水却已凉透。

  “他们全信他叛主?”

  随侍在旁的秦彦低声道:“东宫那边,故意放出消息,说许陵递了旧信献上,齐王坐立不安……这等言语,如今街头巷尾皆知。”

  朱棡嗤笑一声,将盏猛地摔碎:“我若真坐立不安,他们才更安心。”

  “王爷,您要不要——”

  “我什么都不做。”朱棡咬牙,“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稳如泰山。让他们以为我怕了,躲了,输了。”

  秦彦迟疑:“那许陵……”

  “他既已入局,便是弃子。他想求活,那便看他能不能活着出东宫。”

  朱棡目光冷峻如刀,“我有十七处棋眼在京中,他不过是其中之一。东宫若信他,便中了我的局。”

  然而朱标不信。

  他未用许陵做实事,只是用了他传出去的“投诚”之象。

  真正的关键,是东城武库。

  那是一座少有人知的旧库,早年由左军镇守,后移交工部,却从未真正废弃。

  朱标早知那里藏有一批制式不明的甲器,只是无实据,难以问罪。

  而今,他让朱瀚带人清点京中粮草,却故意走漏风声——东宫将彻查武库,追溯兵器来源。

  消息放出三日,果然东城武库夜间失火。

  朱标登城楼远望,烟光直冲夜色,映得半边天红如烈焰。

  朱瀚在旁冷声道:“火起得真巧。”

  “巧得不像意外。”朱标眼中不见怒,反而露出一抹笑,“他急了。”

  “那接下来?”

  “让御史弹劾我。”朱标目光冷静,“说我擅动巡营,逼迫旧臣,动摇储位。”

  “你疯了?”朱瀚面色骤变。

  “我不疯,我是要引父皇出手。”

  朱标负手立于城楼,“若这局没有父皇定音,所有人都将观望。而我,不能再等。”

  他转身下楼,衣袂翻飞,一言未落。

  次日,御史台果然上奏太子行事过激。

  然而同日,内阁首辅亦递折一封,言太子整肃有据,举措得当。

  朱元璋沉吟良久,终落下一笔:“太子之举,有章有度。”

  这是一次明确的站队。

  朱棡在王府中怒掷金器,沉声冷道:“他不再中立了。”

  夜幕低垂,东宫偏殿灯火未灭。

  书案上摊着半卷军籍旧录,朱标静坐其后,指尖不时敲击案面,发出沉稳节律,似在计时,又似在思量。

第1173章 新机构

  殿门外响起细微脚步声。

  朱瀚躬身而入,低声道:“启禀太子,今日御前议事后,长孙詹事在直庐外留步,似欲言又止。”

  朱标淡淡问:“他向谁低头了?”

  “刑部尚书秦谦。”

  朱标终于抬眸,眼中未有惊讶,只有一丝浅淡的凉意:“是他啊。”

  朱瀚迟疑片刻:“秦谦原属齐王旧党,后假意倒向中书令,如今看来仍未脱身。他最近频频召集旧部,像是在布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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