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62章

  “蓝玉。”朱元璋低声道,“你从征北起,随朕数十年。若真背我……”

  蓝玉跪地,声音嘶哑:“陛下,臣虽愚,却未敢!这血案,必是有人嫁祸!”

  朱瀚冷声道:“若真嫁祸,为何选在贵妃宫侧?她与蓝将军,可有旧怨?”

  蓝玉目光闪烁,却未言。

  朱瀚一掌拍案:“你不说,我便说——三月前,贵妃弟陈敬调任南军粮务,被你以‘失职’之名杖责八十,半月后暴毙。”

  蓝玉咬牙:“那是军法!”

  “军法?还是杀人灭口?”朱瀚声如铁,“此案,从不是盗玉,而是复仇。”

  朱标上前,低声道:“叔父,证据不足。”

  朱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证据,会自己来。”

  他抬头对内侍道:“传小雨。”

  那宫女被押上殿,脸色惨白。她一见蓝玉,顿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王爷……王爷饶命!奴婢只是照将军之命送信!”

  朱瀚冷笑:“什么信?”

  “给陈贵妃的……说玉佩是罗宣藏的,若交出,可得自保。”

  殿中鸦雀无声。

  朱元璋缓缓起身,眼中闪着怒火:“蓝玉!你敢诬朕后宫?”

  蓝玉猛然抬头,失声道:“臣冤枉——!”

  但话未尽,一道冷光划过——朱瀚拔刀插入御案前的青石,声音如雷:

  “血不白,天有眼!”

  刀尖颤抖,蓝玉的目光终于崩溃。他长叹一声,跪倒在地:“是……是臣误。罗宣知情,欲揭发,臣……怕事泄。”

  朱元璋的脸色如灰,久久未动。

  “拖下去,交刑部。”

  蓝玉被拖出殿门,血迹一路蜿蜒。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目光投向朱瀚:“此案,若无你,几乎坏我朝纲。”

  朱瀚低头:“臣弟不过尽职。”

  “你知朕为何怒?”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低沉,“你查得太快。”

  朱瀚微怔。“快得像早知有人要杀。”

  那一句话,重如铁。

  朱标猛然抬头:“父皇!”

  朱元璋却挥手止住他,目光定定看着朱瀚:“你可敢发誓——未预知此案?”

  殿中一片死寂。

  朱瀚抬起头,望向那金龙浮雕的穹顶,缓缓道:“臣弟敢誓——若有私心,愿身死国灭。”

  朱元璋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你一身铁血,偏有柔心。朕拿你,真拿不住。”

  他挥手:“退下吧,明日,随太子巡刑部,结案。”

  这一夜,乾清宫北苑。细雨蒙蒙,檐下水珠滴落。

  朱瀚独自立在檐下,披着一件未束的披风,目光幽深。

  沈麓从廊外踏入,身上带着潮气,低声禀报:“王爷,蓝玉供认已定。刑部押至午门前听旨,然今早——他死了。”

  朱瀚转过身,眼神如寒。

  “怎么死的?”

  “自缢。”

  “自缢?”朱瀚的声音极轻,却如一柄刀划破夜气,“他身上带枷锁,如何自缢?”

  沈麓躬身,不敢多言。“尸首何处?”

  “刑部狱中,尚未抬出。”

  朱瀚沉默片刻,低声道:“去备马。”

  狱门外,风声呼啸。朱标早已在那儿,披着青袍,神情凝重。

  “叔父,我已命人守门。刑部尚书求见您,说此事……蹊跷。”朱瀚点头,迈步入内。

  牢狱深处湿气浓重,火把跳动。狱卒们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朱瀚看着那具悬挂在梁上的尸体。蓝玉的眼睛微张,舌根外吐,身上遍布青痕,然而——脚下的泥地整齐无痕。

  “他不是自缢。”朱瀚的声音低沉,“是被吊死的。”

  朱标皱眉:“那是谁动的手?”

  “能动刑部之囚者,非外廷。”朱瀚缓缓抬头,目光透过狱窗,“是内宫。”

  沈麓惊道:“陛下?”

  “未必是他。”朱瀚冷声,“但出手的人,必奉了上谕。”

  朱标面色微白:“若真如此,那我们查的案子……”

  “案子早查完了。”朱瀚语气平静,“只是有人,不想让真相留名。”

  狱中烛火摇曳。朱标的拳头在衣袖中紧握,却终究没有说话。

  翌晨。

  朱元璋登朝。蓝玉之死,被定为“畏罪自缢”。无审无复,尸体火化。

  百官面色肃然,却无人敢言。

  朱瀚静立殿侧,神情未动。直到朱元璋目光扫过,他才缓缓出列,俯身道:

  “臣弟有一言。”

  殿内瞬息静止。

  “蓝玉案既结,然宫中杀锦衣卫一事未明。臣弟愿彻查始末,查凶手,查命令,查真凶所为何来。”

第1285章 归魂

  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案上轻敲,声音低沉。

  “瀚弟,你要查的人,是谁?”

  朱瀚抬头,眼神如刀:“真相。”

  朱元璋的眸光一闪,半晌未语。

  “好,你查吧。”

  “臣弟遵旨。”

  这短短四字,却在殿上掀起无声的惊涛。

  雨又落下,细如丝。朱瀚一身黑衣,骑着一匹黑马,从午门暗道离宫。朱标随行,未着官服。

  “叔父,我们此去何处?”

  “去他死的地方。”

  马蹄声打湿青石。刑部狱外,风声呜咽。朱瀚翻身下马,抬手推开那扇未锁的偏门。

  院中漆黑,惟余风声。

  “沈麓,点灯。”火光亮起,照出墙角血迹。

  朱瀚走近,指尖拂过那血印,轻声道:“看。”

  朱标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墙上浅浅刻着一个字——“赦”。

  “赦?”朱标一愣。

  朱瀚缓缓道:“他死前,写下这个字。是‘赦免’的赦,也可作‘宣诏’的意。”

  “什么意思?”

  “他被赦了罪,却死在赦后。”

  朱标脸色微变:“那就是说……父皇先赦他,再令杀?”

  朱瀚摇头:“或许是有人,假借皇命。”

  风从破墙灌入,吹灭了半盏灯。

  朱瀚轻声道:“杀他的人,必懂宫律、懂狱制、懂刑式。”

  朱标低声问:“内宫中,谁能?”

  “只有一个人——御前总管吴震。”

  朱标心头一震。吴震是朱元璋最信任的老内侍,从少年便伴君左右。

  “叔父,你要直接问他?”

  “问他没用。”朱瀚目光如铁,“要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次日,午门开朝。朱元璋宣召吴震入殿复命。

  吴震身形瘦削,步履轻缓,跪地叩首。

  “奴婢遵旨,前夜处置蓝玉尸首,谨守刑律,无误。”

  朱元璋点头:“好。你多年侍朕,从不欺。”

  朱瀚此刻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吴公可记得,蓝玉死时,身旁有何异?”

  吴震一愣,随即躬身道:“回王爷,尸体端正,脖系白绳,狱卒证实自缢。”

  “哦?”朱瀚微笑,“那你可知,他脚下的泥地为何一尘不染?”

  吴震脸色一变,低头道:“王爷何意?”

  “我意在问你——为何现场被扫净。”

  朱元璋的眉头轻皱。

  朱瀚缓缓走近,语气不疾不徐:“你以为烧尸能灭痕,却忘了梁上还留血。那血是倒流的,不是垂下的。”

  殿中一片寂然。

  吴震额头冷汗直下,抬头欲辩,却被朱瀚冷冷一句喝断:“是你下的手,还是奉谁之命?”

  吴震全身一震,跪地不语。

  朱瀚忽然拔出随身短刀,将刀锋插在他面前的金砖缝中,声音低沉:“若实话不出,血自流。”

  朱元璋缓缓开口:“吴震,朕问你——蓝玉,是谁让你动的?”

  那一刻,吴震终于崩溃,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奴……奴不过奉贵妃口信,说蓝玉已招认宫中秘事,不可留!”

  朱标面色大变。朱瀚冷声:“贵妃又奉谁口信?”

  吴震颤声道:“她说,是圣意……”

  全殿死寂。

  朱元璋的手指缓缓收紧。朱瀚抬眼,轻声道:“皇兄,您赦过蓝玉吗?”

  朱元璋沉声道:“赦过。”

  “那他本不该死。”朱瀚的语气缓慢,却像每字都带着铁,“杀他的,不是蓝玉的罪,而是贵妃的畏。”

  朱元璋的脸色从阴转冷,从冷至怒。

  “来人——传陈氏入殿!”

  片刻后,陈贵妃被带至殿中。她面色苍白,却仍强自镇定。

  “娘娘。”朱瀚缓缓出列,语气平淡,“蓝玉之死,罗宣之案,皆指向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