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08章

  话毕,猛地撞向朱瀚,力道之大几乎带他一同倒地。

  两人同时跌入血水中。朱瀚喘息着起身,赵承晟已死,唇角带笑。

  殿门重新合拢,禁军稳住阵脚。

  太子自殿内步出,脸上覆着血迹,神色冷静得近乎可怖。

  “殿下,陛下如何?”朱瀚急问。

  太子抬眼:“无恙。但有话——要传。”

  “什么话?”

  太子缓缓道:“传朕令——平王叛,德寿留。靖安王为统帅,领兵南下。”

  朱瀚怔住:“陛下要我——”

  “伐平。”太子声音冷如霜,“今日之后,凤印归内府。凤二、凤三,皆封。母后失印,责已尽;皇后停权,嫌已明。接下来,只有刀。”

  他侧首,看着朱瀚,目光深沉:“王叔,你愿不愿再信我一次?”

  朱瀚默然半晌,终于低声道:“臣在。”

  太子伸手,将那柄染血的凤印柄交还他手中。

  “这柄印,暂代节钺。”

  朱瀚接过,重重一抱拳。

  冬月初三,雪未下而风先至。

  城南的旌旗一夜之间拔地而起,靖安王麾下五万铁骑整装于御河两岸。

  甲胄映着晨光,犹如一片流动的银。

  朱瀚登马于辕门前,身披玄甲,披风被北风掀得猎猎作响。

  太子自宫门而出,青冠束发,未戴盔甲,只携一卷黄绫诏。

  “王叔,”他声如铁,“此去南疆,节钺在手,兵权听调。平王拥兵二十万,已逼至江北关。父皇命你三月平乱。”

  “臣领旨。”朱瀚翻身下马,跪接黄绫。

  太子俯身将他扶起,低声道:“朝中仍乱。太后虽表面静,却密令禁卫重调。皇后失踪三日,无音。有人说她被劫往德寿,也有人说她已出宫。靖安王若遇使者送信,先辨印再信。”

  “凤印还是凤印?”

  “凤三。”太子的眸光一闪。

  朱瀚心头一震——凤三未灭。

  “凤三是刀,刀在人手,便能割谁谁死。”

  太子语声低沉,“若我身亡,凤三在,你便知谁是‘主’。但若你拿到‘柄’,便割下那只手。”

  他后退一步,按剑而立。

  “靖安王,出征!”

  鼓声如雷,铁骑齐动,尘雪翻涌。

  朱瀚策马一挥,令旗破风,军阵浩荡而出。

  南行七日。御河尽头,江北关已被战火烧成一线焦黑。

  城头旗帜折断,黑烟弥漫。

  “平王军在江东布阵,外营二十万,内军五万。攻城器具已成列。”童子翻着图卷,眉头紧锁。

  朱瀚望向远处山脊,铁骑的阵形如蛇。

  “他兵多,但调度杂。看样子,有两股势力在争指挥。”

  “王爷是说——”

  “平王与别的人。”

  “齐王?”

  “齐王在京,兵由平王调。但齐王若真叛,应先封江口,不会逼北。说明这支军中有人另图。”

  朱瀚目光扫过远方,落在一面新旗上。

  那旗不是平王旧纹,而是一只展翅的金凤。

  “凤三。”他低声。

  “王爷,那不是太后凤纹?”

  “不。太后凤印是盘翼,这旗展翼。”

  朱瀚语气极轻,“盘者守,展者攻。”

  他抽刀一指:“调左翼潜入江岸,夜渡江心,明晨打他们粮道。右军设疑阵,守不战。今晚——只取中营。”

  “王爷要斩将?”童子惊道。

  “要捉‘影’。”

  夜色沉。江北风急。营火如星。

  朱瀚率三百骑潜入敌营,从侧林绕入中军。

  雪雾翻卷,战马被他勒得几乎无声。前方帐中隐隐传来人声。

  “……靖安王已出京,听说节钺在手。”

  “那又如何?‘凤三’在我,太后敢言一声?”

  朱瀚闻声顿止,手指轻敲鞍头。

  那声音不似平王,却极熟。

  “齐王。”童子唇角发白。

  帐中火光一闪,齐王掀帘而出,手中握着一方小匣,正与一名戴黑面具的男子低语。

  “凤三不能落他手。”那黑影道。

  齐王冷笑:“他要天下清,我要天下定。太后能借凤印押兵,我为何不能?”

  “王爷若要定天下,就得先除他。”黑影顿了顿,“我来助你。”

  朱瀚目光骤冷。

  他一抬手,示意童子后退。下一瞬,刀光闪起,劈开帐幕。

  “齐王——你也敢用凤印?!”

  齐王一惊,迅速后退。

  黑影反手拔剑迎上,两人刀气相交,火星炸散。

  朱瀚刀势沉稳如山,黑影身形诡异如蛇,数合间刀风已震裂营柱。

  “靖安王,你来得好。”齐王退到帐后,突然一按匣盖。

  “轰——!”

  火光自营地底爆起,整个中营瞬间陷入火海。

  朱瀚被震得后退半步,热浪扑面。

  他拎刀而出,衣袖着火。童子迎上去一掌拍灭。

  “王爷!”

  “撤!”

  火光之中,齐王已与那黑影远遁。

  朱瀚望着燃烧的营地,沉声道:“他要毁凤三的证。”

  “可凤三在他手!”

  “不——他不会真毁。凤三是他的筹码。”

  他收刀,转身:“全军退三里。等火散,再进。”

  黎明。江面雾浓。营火余烬尚未灭尽。

  童子蹲在地上,拾起一片焦黑的铜片。

  “王爷,您看。”

  那片铜片上,隐隐刻着“凤”字的半边——凤三的印。

  “他留下这半片,让我知他真在动。”

  朱瀚叹,“齐王这人,比谁都聪明。他不是叛,他是赌。赌太后垮,赌我败。”

  “那我们呢?”

  “我们不赌。”朱瀚看向远处被雪掩的江水,目光如刃,“我们赢。”

  他抬手,展开地图。

  “童子,传令:明日辰时渡江,直取江北关。留两千铁骑在后备阵。若我未回,立即带‘凤三残印’北归,交太子。”

  童子咬牙:“王爷说什么呢!我跟着您!”

  “命令。”朱瀚不容拒绝。

  夜。风雪交加。江水冻得泛白。

  朱瀚亲率三千骑渡江。战鼓声如雷,矢雨自对岸飞来。

  铁骑踏浪而进,水花混着血光。

  对岸的平王军显然未料到夜袭,防线一瞬崩溃。

  朱瀚刀光如雪,破敌三重营。

  忽然,背后风声异动——数十骑从暗处冲出,为首者披黑甲,手持长枪,正是齐王!

  “靖安王!”齐王怒喝,“你要守天下,我便毁天下!”

  两骑相撞,枪刀相击,火星四溅。

  “齐王!”朱瀚冷声,“你以天下为赌注,不配为王!”

  “你不懂——太后之死,帝权已空。无主之国,不争即亡!”齐王嘶吼。

  朱瀚刀锋一转,硬接齐王长枪,两人同时坠马,滚入雪中。

  齐王踢开长枪,猛地拔出腰间短刃。那刃上镶着金纹——凤纹。

  “凤三!”朱瀚心头一震。

  “没错。”齐王笑意残酷,“凤三在此,天下在此!”

  朱瀚毫不迟疑,一脚踢翻雪泥,借力上身,刀光如电。

  齐王的短刃被震开,凤印跌入雪地。

  两人同时伸手——

  “铿!”

  凤印被朱瀚握在手中,寒意刺骨。

  “齐王,你输了。”

  齐王仰头大笑,鲜血自口角溢出:“不,我赢了。”

  话音未落,他胸前忽然炸开一团血花——一支冷箭自林间射出,直贯心口。

  朱瀚猛然回身,只见林间一匹白马,马上之人披白狐裘,面带素纱——是顾清萍。

  “顾氏的女儿,果然狠。”朱瀚冷道。

  顾清萍举弓,眼神冷如冰:“他该死。凤三留不得。”

  “你来做什么?”

  “太子命我取印。”

  “太子?”朱瀚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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