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10章

  朱瀚一怔:“娘娘?”

  皇后目光宁静:“太后已逝,太子登监国。你以为天下已定,其实——未始不是另一场局。”

  “局在何处?”

  她抬手,指向那卷书:“凤三、凤四,不过是钥匙。真正的‘主’,在北殿。”

  “主?”

  她转身,揭开内帘。帘后是一面巨大的壁画,画着三凤环舞。壁底嵌着三方印位,中央空缺。

  “凤一在先帝墓中;凤二你已见;凤三曾在我手。三印若合,能开‘龙玺匣’——其中藏的是帝命之改诏。”

  朱瀚心头剧震:“改诏?!”

  “先帝遗命,原封于此。太后得凤二,便篡改为‘立太子’;而真诏——立的是你。”

  “我?”朱瀚几乎不敢置信。

  皇后缓缓道:“你是先帝之弟,靖安一脉。那年北狄平乱,先帝暗留诏:

  ‘靖安守中,代朕行道。’太后惧你权盛,与内监共谋改诏。凤二为假,凤一封墓。直到凤三重出,诏意复现。你以为的忠,其实——是被抹去的君命。”

  朱瀚沉默了很久,雪声透过门缝渗入殿内,像千万针在刺。

  “所以你让齐王乱、太子立、太后死?”他低声。

  “我什么都没做。”皇后轻轻一笑,“我只是让每个人看清自己的贪。”

  “那你要我如何?”

  “开匣。”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钥,递向他,“凤印在你,钥在我。合则天启。”

  朱瀚接过,手指冰冷。壁画下的三凤印位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将凤印按入中央,一声“咔嚓”,石壁震动,尘雪纷落。

  石门缓缓开启,一阵寒光刺目。

  门后是一方青铜匣,厚如棺。

  朱瀚伸手开启,匣内静静躺着一卷金绫诏书。

  皇后道:“你若开诏,天下归你;你若焚诏,天下归太子。”

  “你呢?”

  “我守诏,不守人。”

  她的声音像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

  朱瀚凝视着那卷金绫,仿佛看到无数死者的面孔:柳若、李斛、静仪、赵承晟、齐王……还有太后。

  “天下……”他喃喃。

  他缓缓展开诏卷。烛焰映着金字:

  “靖安王朱瀚,忠而慎,朕命辅国摄政,以代承统。若朕不返,靖安即帝。”

  一行字后,御笔印痕依稀。

  他合上诏书,抬头看向皇后:“若我登基,你何以自处?”

  “我本无处。”皇后微微一笑,“你若为帝,我便遁入空门。若你不登,我便陪这诏同葬。”

  朱瀚目光沉沉,火光映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你知我不会坐那位。”

  “我知。”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缓缓将诏书放入匣中,再次合上。

  “帝位无关忠奸,只关生死。若我坐,必血流成河;若我不坐,也许天下还有一点生。”

  他拔刀,刀锋寒光一闪,诏书连匣被一刀劈裂。

  皇后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仍是你。”

  朱瀚转身离开。门外风雪更急。

  走至殿门前,他忽然回头:“娘娘,此后若有人问,你见过诏否?”

  “我会说——诏随雪灭。”

  他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金陵的雨如丝如缕,打在殿角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声响。

  朱瀚立于廊下,衣襟被风掀起,目光沉静,注视着远处太子东宫的方向。

  内侍小步疾行而来,低声禀道:“王爷,太子殿下已安歇,太子妃娘娘方才遣人送来信,说有要事求见。”

  朱瀚接过信笺,烛光映在他眼底,字迹纤细如柳:“叔王见信,今夜寡人心不安,恳请片刻一叙,清萍。”

  他抿唇,轻叹一声,转身道:“备轿。”

  殿外的雨更密了,夜深如墨,东宫重门渐启。

  顾清萍着一袭素色常服,立于门前,鬓边簪一枝玉兰。

  她看到朱瀚的身影,微微一礼,道:“叔王深夜前来,实乃冒昧。”

  朱瀚摆手:“若是旁人,孤自不会来。你称我叔王,我唤你一声清萍即可。”

  顾清萍目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低声道:“殿下近日忧思过甚,夜不能寐,臣妾恐有不测。”

  朱瀚侧目,神情微变:“为何?太子心性稳重,从未如此。”

  顾清萍缓缓叹息,转身引他入内。

  殿中灯火微暗,朱标倚榻而坐,正与书童低语,见朱瀚进来,强撑起身笑道:“叔王竟真夜来,劳烦了。”

  朱瀚走近,见他面色泛白,眼底浮青,不似常日意气风发。

  眉头微蹙,道:“你病了?”

  朱标摇头,目光一黯:“非病,乃忧。”

  顾清萍退下,留下叔侄二人。朱瀚缓步坐在榻侧,声音低沉:“是朝中事?”

  朱标沉默良久,方道:“近来户部所奏账目,与我手中所查有异,银两少了四十万贯。父皇若察觉,必以贪腐罪论之。我查了三日,线索却指向中书省——那是杨宪与胡惟庸的辖下。”

  朱瀚神色微凝,目光沉如深潭。

  “太子可曾与胡惟庸论及此事?”

  “未曾。”朱标苦笑,“他是父皇的宠臣,父皇信他,我若妄言,反被疑多心。叔王,这世上我能言之者,唯有你。”

  殿外雨声渐大,似也为这话添了几分压抑。

  朱瀚静静听着,片刻后问:“可有人见过账册原本?”

  “见过的两人,一个暴毙,一个失踪。”

  朱瀚目光一冷:“看来有人在暗处收网。”

  他立起身,在殿内缓步踱行。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像是在梳理一场无形的棋局。

  “清萍可知此事?”他问。

  朱标摇头:“我未与她言,怕她忧心。”

  朱瀚笑了笑,语气低缓:“她比你聪明得多。能察言观色,能避锋芒。此事若真要查,需她从宫中内务入手。账本虽出自户部,但银两出宫,必过内监之手。”

  朱标怔住:“叔王是说……”

  “有人以中书为幌子,借内务司转银。你若动户部,易引猜疑。可若从宫内查起,外人不察。”

  朱瀚转头,目光灼灼,“我替你牵外线,你让太子妃探宫中脉络。”

  朱标凝视他,半晌才道:“叔王此计,极险。”

  翌日午后,雨止。宫墙的青苔还滴着水。

  顾清萍身着浅绿衣裙,行至内务司前。

  她素来温婉,众人皆敬称“太子妃娘娘”,无人敢多语。她轻声询问库房账册之事,掌司的老太监垂首答道:“今岁春供尚未结清,银两略有调拨。”

  “调拨至何处?”

  “咳……乃奉中旨,拨与中书省修工役。”

  顾清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中旨是谁传的?”

  老太监一愣:“胡大人。”

  她眸光一闪,袖中暗暗攥紧那方帕子。

  转身离去时,风吹动宫门铜环,发出低沉的声响,似警钟隐隐。

  夜晚,朱瀚召见了宫外的密探尹俨。

第1324章 备一艘小舫

  厅中灯火微明,朱瀚伏案描一幅江南舟图,淡淡开口:“查胡惟庸近三月所往,尤其是夜间出行。”

  尹俨抱拳:“诺。”

  朱瀚放下笔,声音更低:“若有与外商往来,先记,不动。孤要见真章。”

  尹俨颔首而退。

  数日后,尹俨再至。

  “王爷,查得胡惟庸每逢初八夜,于城西‘顺昌酒肆’密会一人。”

  “何人?”

  “徽商钱季。”

  朱瀚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尹俨道:“属下还得一物。”说罢取出一纸银票,上署“徽商钱号”之印,金额正是四十万贯。

  朱瀚指尖摩挲着那纸银票,似抚一柄利刃,冷光微现:“此事一旦泄露,必牵宫庭。太子若直接揭发,胡惟庸必先诬陷太子‘擅查中书’,届时父皇震怒,反遭其害。”

  尹俨问:“王爷打算何为?”

  朱瀚低声道:“设局。”

  又一日黄昏,朱瀚假意宴请胡惟庸。

  胡惟庸衣锦而来,笑容满面:“王爷近来雅兴不减,怎得闲情邀臣?”

  朱瀚举杯笑:“近来东宫新开学舍,孤欲筹资修建。

  胡公才识远博,想来有良策。”

  胡惟庸笑而不答,只推杯:“王爷乃国之柱石,何须与小臣论钱?”

  朱瀚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袖口的纹银缝线处:“听闻胡公近日得徽商助力,家中盈金如山,孤不过借一二成义。”

  胡惟庸神色一顿,旋即笑道:“徽商皆自来往,臣不识也。”

  朱瀚放下杯,语调仍温:“若不识,那银号之印怎会落在你书房?”

  胡惟庸面色微变,起身作揖:“王爷慎言!”

  朱瀚一拂衣袖:“孤从不妄言。”

  两人对视片刻,胡惟庸终是拂袖而去。

  夜半,朱瀚走出殿门,顾清萍已在阶下等候。

  她捧着一匣金册,低声道:“此乃内务司金库清账,皆是调拨原本。”

  朱瀚接过,眉目沉静:“一月之内,胡惟庸自毁其线。我们,不必出手。”

  顾清萍抬眸:“王爷料他会急?”

  “他会。”朱瀚的声音像风中一缕冷刃,“他以为孤欲陷他,必急于自辩。可他越辩,越露。”

  果然,三日后,胡惟庸亲上奏章,自陈清白。

  然朱元璋阅后大怒,反命刑部彻查,查出中书省银账异常。风声震动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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