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00章

  “是皇叔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轻。

  可真正的试探,却在细节里。

  鲁王忽然道:“殿下,宗人府那边,近日是不是要重新清点旧档?”

  殿中瞬间安静。

  这是一句,看似随意,却极其危险的话。

  顾清萍的目光落在朱标脸上。

  朱标却只是放下酒杯,语气平淡。

  “宗人府的事,自有宗正司按例处置。”

  “东宫,不插手。”

  齐王抬眉:“当真?”

  朱标抬头,与他对视。

  “若插手,反倒显得心虚。”

  齐王沉默了。

  酒至半盏,齐王率先起身告辞。

  “天色不早,不敢多扰殿下。”他说得恭谨。

  朱标亲自送到殿前,没有多言,只回了一句:“皇叔慢行。”

  其余几人也陆续告退。

  待偏殿彻底静下来,朱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袖中那只一直微微收紧的手,终于松开。

  顾清萍上前替他换下外袍,低声道:“殿下方才,应得极稳。”

  朱标摇了摇头。

  “不是稳,是不能乱。”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殿外渐暗的天色上。

  “他们今日来的,不是为了听我说什么。”

  “是为了看,我有没有踩线。”

  顾清萍替他理好衣襟,轻声道:“那殿下没踩。”

  朱标却笑了笑,没有接话。

  夜深,齐王府内灯火未歇。

  朱榑回府后,并未回寝殿,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随行的幕僚已候在侧案,将一份薄薄的记事呈上。

  “东宫今日,未提宗人府,不碰旧案,不点瀚王。”

  朱榑翻看完,轻轻放下。

  “意料之中。”

  “那王爷以为,这宴是谁在背后推的?”幕僚低声问。

  朱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被夜露打湿的青石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朱标推得动这一步,但这一步的时机,不是他自己能挑出来的。”

  幕僚一凛:“王爷是说……”

  “瀚王没来。”

  朱榑回过身,目光冷静。

  “可他要是没做什么,反倒不合常理。”

  幕僚迟疑:“那瀚王会做什么?”

  朱榑笑了一声。

  “他最擅长的,不是出面。”

  “是把该落下的东西,提前落下。”

  同一夜,城南,瀚王府。

  朱瀚并未歇下。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灯火不亮,却足够照清案上那几本摊开的旧册。

  不是宗谱,不是案卷。

  而是几份地方呈送上来的杂务汇总,夹着工料、军需、仓储清单,边角已被翻得发软。

  朱瀚换了一身极普通的常服,袖口卷起,像是随意在翻,却每一页都停得极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亲随低声道:“王爷,人已在偏厅。”

  朱瀚合上册子,站起身。

  偏厅里站着的是户部一名不起眼的郎中,年纪不大,却神色拘谨,显然是第一次深夜入王府。

  他一见朱瀚,立刻行礼。

  “下官参见王爷。”

  朱瀚摆了摆手。

  “坐。”

  那郎中不敢真坐,只在椅边半挨着。

  朱瀚也不计较,直接开口:“北直隶今年秋粮入库,比往年慢了七日,为什么?”

  郎中一愣,下意识答道:“回王爷,因河道修补,转运稍缓……”

  朱瀚打断他:“我问的不是原因,是过程。”

  “入库慢七日,中间压了多少?”

  郎中喉头一紧,额上渗出细汗。

第1379章 河道总署验收

  “……三万余石。”

  朱瀚点了点头。

  “这三万余石,现在在哪?”

  “已补齐。”

  “谁补的?”

  “……兵部借调。”

  朱瀚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手续呢?”

  郎中低头:“还在走。”

  “走到哪一步了?”

  “宗人府尚未会签。”

  话说出口,郎中自己都意识到不妥,脸色微变。

  朱瀚却像是早就料到。

  “所以宗人府那边,这两日,会有人想把旧账翻出来,借着清点,卡住这批手续。”

  郎中不敢接话。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

  “你回去后,把入库明细补成‘暂存’,不写借调。”

  “再把兵部的那张调令,压在最下面。”

  郎中一惊:“王爷,这不合规矩——”

  朱瀚抬手。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

  “你只需保证,账面不出错,东西在库里。”

  “等手续走完,自然补齐。”

  郎中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应下。

  他走后,亲随忍不住低声道:“王爷,这事若被人盯上……”

  朱瀚坐回案前,重新翻开册子。

  “就是要被盯上。”

  亲随一怔。

  朱瀚淡淡道:“他们今日在东宫没探到路,自然要换地方探。”

  “那就让他们探到点东西。”

  “只是这东西,不在宗人府,也不在东宫。”

  第二日清晨,早朝照常。

  朱元璋端坐龙椅,听着各部按例奏事,神情并无波澜。

  轮到户部时,那名郎中上前呈报秋粮入库情况,语气平稳,数字清晰。

  朱元璋听完,只问了一句:“慢了七日?”

  郎中躬身:“是。”

  “为何不早报?”

  郎中额头贴地:“回陛下,因账目未清,不敢妄报。”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究。

  退朝后,几名重臣并未立刻散去。

  宗正司的人被悄然叫住,问的正是户部那批“暂存”的粮。

  宗正司回话很谨慎:“手续齐全,只差最后会签。”

  有人皱眉:“为何迟迟未签?”

  宗正司官员低声道:“需等瀚王府那边的说明。”

  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

  东宫。

  朱标正在批阅奏章,顾清萍忽然进来,神色略有迟疑。

  “殿下,宫里在传,说宗正司那边,有几份手续压着。”

  朱标笔下一顿。

  “谁的?”

  “牵到瀚王叔。”

  朱标抬起头,目光微凝,却并不意外。

  “他出手了。”

  顾清萍轻声道:“会不会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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