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640章

  徐达捧着刚整理好的北伐粮草清单走过来,他指尖点着清单上的春耕预留粮的数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说按照现在的情况,今年春耕之后,我们治下的粮食至少能多收几十万石,到时候北伐的粮草完全不用愁,就算打上个两三年,军粮都够吃。朱元璋拍着他的肩膀,说:“等汤和从溧阳回来,他们就召集所有将领开个大会,把今年的春耕保障和北伐的路线,一起定下来。”

  朱元璋指尖在案几上的律法草稿上重重一点,指腹蹭过那行“子犯重罪,父族连坐”的墨迹,抬眼扫过围坐的众人,粗陶酒盏往木桌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七五你前几日说要改连坐的老规矩,我当时没拍板,今天刚好大伙都在,敞开了说。当年我在皇觉寺讨饭,走到濠州城外,亲眼见元军把个偷了半袋军粮的后生满门抄斩,连他那还在吃奶的小儿子都没放过——那娃娃懂个屁的军粮?平白丢了性命,你们说这规矩是人定的吗?”

  周德兴“唰”地把佩刀从鞘里抽出来半截,寒光晃得边上汤和眯了眯眼,他巴掌往案几上一拍,震得装花生米的粗瓷碟跳了三跳。

  “俺第一个赞成改!上个月俺在和州城巡查,碰上个后生酒后跟人起争执,失手把地痞推到河里淹死了,按旧律要把他七十岁的老娘也抓去坐牢。那老太太瘫在床上连碗水都端不动,抓进大牢里不出三天就得断气!俺当时就觉得这规矩邪门,可憋了半天也说不出哪里不对,现在按七五你说的‘谁犯事谁自己扛’,家里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才叫讲道理!”

  汤和叼着半块羊肉包子从门外挤进来,油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随手用袖口一抹,伸手指着律法草稿里“偷盗满五十两即判斩立决”那行字,包子渣喷得满纸都是。

  “你可拉倒吧,上次你审那偷鸡的小贼,跟人唠了半宿偷瓜的往事,转头就把人放了,还塞给人家两吊钱做小买卖,也就你敢这么干。前几日我在应天集市上碰上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爹娘都在战乱里死了,饿了三天偷了包子铺两个肉包,差人按旧律折算下来,刚好凑够五十两的数,差点就按死罪报上来了——你说这么点大的娃,真砍了头,全集市的百姓不得寒心到骨子里?”

  徐达怀里抱着半尺厚的案卷从廊下走进来,纸页边缘还沾着昨夜的露水,他把案卷往案几中间一摊,指尖点着最上面那本封皮上的红圈标记,眉头轻轻挑着。

  “我昨晚翻了半宿去年的旧案卷,咱们治下去年一年,有十七个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就因为偷了半袋米、半吊碎银子,被判了流放。那些娃连流放的路都走不完,十有八九就死在半道上了。按七五你说的现代律法的路子,是不是得给这些半大孩子单独定一套规矩?总不能把偷包子的娃跟杀人的强盗按同一个罪名判吧?”

  宋濂撩着长衫下摆跨进门,身后跟着三个捧着旧律法典籍的老儒生,走在最前面的方孝孺怀里的《唐律疏议》页边都翻得起了毛,他花白的胡须随着脚步轻轻晃,走到案几前对着我们几人深深一揖,指尖刚碰到我摊开的“罪责自负”细则,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朽读了四十年律法,从《唐律》读到前元的旧律,从来没见过这么通人情的条文!以前我们总觉得律法就得用重刑压人,可压来压去,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反而闹出更多乱子。七五公子这套道理,哪里是改律法,是把孔夫子说的仁政,真真切切落到纸面上了啊!”

  我把系统刚签到解锁的刑事责任年龄划分细则往案几中间推了推,朱砂圈出来的“十五岁以下非重罪,不入监,送劳作营学手艺”几个字,在烛火下亮得显眼。

  周德兴凑过来瞅了一眼,当场就蹦起来,差点把边上的椅子带翻。

  “还有上次滁州那事!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儿子不给他饭吃,他气不过把家里的铁锅砸了,按旧律算损坏财物要判坐牢。那老大爷连路都走不动,去大牢里肯定活不过三天!按你这新规矩,根本不用抓老头,直接把那不孝儿子拖出来打三十大板,让他天天端饭端水伺候老人,这才是人干的事!”

  朱元璋拿起那页细则,指尖在“罪责与刑罚相适应”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想起当年在皇觉寺的山门外,见过一个饿晕的和尚偷了庙里半袋糙米,被主持打断双腿扔在雪地里,活活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

  “你们几个都过来听着,从今天起,所有旧律法里不对劲的地方,全部给我捋一遍。偷两个包子的娃,绝对不能跟杀人越货的强盗判一样的刑;七十岁连路都走不动的老人,绝对不能跟二十岁的壮小伙子一样去大牢里做苦役。改完之后抄一百份,送到所有州县的学堂里,让教书先生们天天给百姓念,谁都不许把律法藏在衙门的后堂里当摆设。”

第1550章 一刀砍了省心

  管刑狱的张孟谦连官帽都跑歪了,跌跌撞撞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还沾着墨汁的案卷,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砖地上。

  “吴王!公子!应天府衙今早判的案子出乱子了!有个过路的货商说自己在客栈丢了一百两银子,县官连查都没查,把客栈里住的七个客人全抓起来拷打,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看就断气了!按前元的旧律是‘疑罪从有’,有嫌疑就能定罪,可按咱们之前说的新规矩,没证据不能随便抓人,小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判了!”

  汤和“啪”地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往蒸笼里一摔,油渣溅得满桌都是,转身就往门外冲,腰上的佩刀被他拽得哗哗响。

  “我现在就去把那胡涂县官从后堂拎出来!让他自己尝尝被夹手指的滋味,看他没凭没据乱打人是什么感受!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次他还收了乡绅的银子,把抢农户田地的事压了半个月!”

  徐达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拉回案几边上,指尖点着他的脑门,无奈地笑出了声。

  “你急着去打人有什么用?正好借着这个案子,把‘疑罪从无’的新规矩立起来,当着全应天百姓的面审,比你打那县官十板子都管用。到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以后咱们的律法是什么样的,谁还敢乱搞?”

  周德兴转身对着门外的亲兵大吼一声,嗓门大得院门口的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你!带二十个兄弟去街上喊!半个时辰之后县衙门口审案子,所有百姓都能去看,谁拦着我抽谁!我亲自带一百个兄弟去现场维持秩序,谁要是敢在人群里捣乱,直接拎到边上站着,站到太阳落山才能走!”

  宋濂对着身后的方孝孺几个老儒生挥了挥手,几个人立刻捧着笔墨纸砚往边上的桌子走,笔尖蘸饱了墨,唰唰唰在宣纸上写大白话的告示。

  “我们几个现在就把‘没证据不定罪’的道理写成大白话,就算不认字的百姓,听旁人念一遍也能懂。等审完案子,直接贴到县衙门口,明天一早就抄几百份,往所有州县的城门口贴。”

  朱元璋把墙上挂着的吴王佩剑摘下来挎在腰上,剑鞘上还留着我当年用粗布缝的防滑纹,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笑着往门外走,靴底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走!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县衙门口当主审,让全应天的百姓都亲眼看看,咱们的新律法是什么模样。今天谁要是敢乱搞冤假错案,我这把佩剑先饶不了他!”

  半个时辰之后,应天府衙门口的空地上挤得水泄不通,连边上的老槐树杈上都爬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踮着脚往石台这边瞅。

  丢银子的货商站在石台边上,揣着袖子一脸得意,他前几日塞给县官二十两银子,早就打点好了,以为今天铁定能讹上一笔。

  被打的两个客人躺在门板上,身上的血把粗布衣服都浸透了,他们的妻儿跪在边上哭,眼泪把面前的青砖都打湿了一大片。

  那糊涂县官穿着皱巴巴的官服,看见朱元璋带着我们走过来,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要不是边上的差人扶着,直接就得摔个狗啃泥。

  我站在石台边上,对着喧闹的百姓抬了抬手,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下来。

  我把什么叫“没有确凿证据,就算嫌疑再大也不能定罪”的道理,用最直白的大白话一句一句讲出来,底下的百姓听得眼睛都直了,几个之前被糊涂官冤枉过的老汉,攥着拳头红了眼眶。

  “啥?没找到赃物、没看见证人,就不能随便抓人打板子?那我之前被冤枉偷牛,在大牢里蹲了半个月,平白挨的三十板子,岂不是白受了?”

  站在最前面的老农王福根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转头看向他,对着他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所有之前的冤假错案,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的,全部都能来衙门申诉,我们安排巡查官重新查,该赔的医药费,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那货商的脸瞬间就白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半个字,周德兴往前跨了一步,铜铃似的眼睛瞪着他,吓得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银子是他自己藏在客栈床底下,想讹诈客栈老板和住店的客人。

  朱元璋站在石台上,当着所有百姓的面下令,把收受贿赂乱判案的县官直接革职,打三十大板流放三千里,货商讹诈财物,罚五十两银子给被打的两个客人当医药费,所有被冤枉的客人当场无罪释放。

  欢呼声瞬间炸了锅,百姓们拍着手叫好,巴掌拍得通红都不肯停。

  汤和靠在石台边上,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规矩我活了大半辈子,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以后咱们审案子全这么来,谁还敢说咱们的律法不讲理?”

  徐达望着欢呼的百姓,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佩刀,声音里满是笃定。

  “回去之后就定死规矩,以后所有州县的大案,全部允许百姓来围观,审案的全过程都要一字不差记下来,谁敢偷偷改案卷,直接按贪墨罪论处,半分情面都不留。”

  周德兴拎着瘫成烂泥的县官往大牢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他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这种没凭没据乱冤枉人的狗官,今天流放他都是轻的,换了早年在濠州,直接一刀砍了省心。

  宋濂和方孝孺几个老儒生,拿着刚写好的告示,让身边的差人举着给围观的百姓念,念一句底下就响一阵叫好声。

  暖融融的太阳升到头顶,把所有人的脸都晒得通红,欢呼声顺着风飘出去,飘进应天城的每一条巷子里,飘向城外刚泛绿的田埂上。

  朱元璋侧头看向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粗粝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厚茧。

  “你小子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贝,这些律法规矩立起来,不出几年,咱们治下的百姓,连睡觉都能把大门敞开,再也不用怕半夜被差人踹开门抓去坐牢。等以后咱们打下全天下,这套律法,就是传给子子孙孙的宝贝。”

第1551章 新规矩

  我刚要开口接话,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熟悉的提示音,清脆的机械音只有我能听见。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疑罪从无”律法落地,覆盖民众超三千人,触发特殊签到场景,奖励已发放:《大明律修订全本参考》《现代刑侦勘验手册》全套,解锁专属权限:律法试点区域覆盖范围升级】

  我指尖微微一顿,袖筒里凭空多出来两本厚厚的线装书,封皮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系统刚生成的奖励。

  还没等我把书掏出来,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嚷声,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农户连滚带爬地往这边挤,领头的老汉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脸上满是泪痕。

  “吴王!青田县的县丞带着差人把我们村里的稻田全圈了,说那片地是前朝乡绅的私产,要把我们种了三年的庄稼全收走,还要把我们几个领头说理的人抓去坐牢!”

  周德兴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把快要摔倒的老汉扶稳,铜铃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腰间的佩刀被他拽得哗啦一声响。

  “什么狗屁县丞!我们去年就下过令,所有战乱里抛荒的无主地,谁种就归谁,他敢明目张胆抢农户的稻田?我现在带五百兵过去,直接把他从县衙门里揪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汤和伸手把老汉扶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摸出半袋水递给他,指尖在他沾着泥的袖口上拍了拍,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别急,慢慢说,那县丞叫什么名字?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我们之前派去青田的巡检官上个月刚回来,说那边的乡绅最近不安分,我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敢直接抢农户的口粮。”

  老汉捧着水袋喝了两大口,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农户也纷纷跪下来,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县丞叫柳文山,他姐姐是青田当地大族陈员外的续弦,那片稻田我们从元军打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种,辛辛苦苦种了三年,今年好不容易要抽穗了,他带着差人拿着地契过来,说那片地陈家祖上就有,要把我们种的庄稼全收走,还放话谁敢拦就按通匪的罪名抓起来。我们村里的李二柱跟他们理论,被差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村里的破庙里,连药都抓不起。”

  徐达往前迈了两步,蹲下身把几个跪着的农户扶起来,指尖在他们磨破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沉得像浸了井水的石头。

  “你们放心,我们定的规矩,谁都不能随便破。柳文山手里的地契,是哪一年的?战乱里陈家全族逃去了外地,那片地荒了整整五年,你们开荒的时候,当地的里正都画过押,他拿几十年前的地契来抢地,根本站不住理。”

  宋濂手里的告示还没放下,闻言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他身边的方孝孺往前站了一步,对我们几人拱了拱手,袖筒里露出半卷他之前整理的田产律法草稿。

  “吴王,公子,之前我们修订田产相关的律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公示。现在刚好借着这个案子,把‘开荒者享有田产所有权’的规矩明明白白定下来,让全治下的乡绅都知道,战乱里抛荒的地,他们没资格凭着几张旧地契回来抢农户的口粮。”

  我把袖筒里系统刚奖励的《大明律修订全本参考》掏出来,翻到田产相关的章节,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不动产所有权优先级”条目递过去,书页上的字迹清晰工整,连不同年份的地契效力优先级都写得明明白白。

  “我们之前的田产律法太模糊,才给了这些贪官劣绅钻空子的机会。按新的规矩,战乱抛荒之后,由农户开荒耕种满三年,且有当地里正和邻里作证的,田产所有权直接归耕种者所有,前朝的旧地契一律不作数,谁敢拿着旧地契抢地,直接按侵占民田治罪。”

  朱元璋扫了一眼书页上的内容,指尖在“侵占民田满五十亩,直接抄家流放”那一行重重一点,抬眼看向身边的亲兵统领郭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郭英,你带两百精锐亲兵,跟着这些农户立刻去青田,把那个柳文山给我锁过来,还有那个陈员外,一并带到应天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抢农户嘴里的粮食。路上不许跟他们客气,谁敢拦,直接按抗拒军令论处。”

  郭英“啪”地抱拳领命,转身就去点兵,甲胄碰撞的脆响声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旁边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瞬间又炸开了锅,几个从青田逃难过来的农户当场就哭出了声,他们之前的地就是被当地乡绅用旧地契抢走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地方说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等到这样的规矩。

  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契,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是婺州的农户王大牛,三年前我开荒种了二十亩地,上个月当地的乡绅拿着他爷爷的地契过来,说那地是他家的,要我每年交七成的收成给他当租子,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带着全家逃去外地,现在有了这个新规矩,我再也不用怕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要么攥着旧地契,要么说着自己被乡绅欺负的遭遇,宋濂和方孝孺带着几个老儒生,立刻蹲在旁边的石墩上,铺开宣纸就开始写新的田产律法告示,笔尖蘸饱了墨,唰唰的写字声连旁边的喧闹都压不住。

  汤和搬过来几张长凳,把几个从外地赶过来的农户都扶着坐下,让身边的亲兵去附近的茶摊烧几桶热茶过来,给他们暖暖身子。

  “你们一个个慢慢说,我们都记下来,所有被抢的地,我们都会派巡检官挨个去查,只要是你们开荒种的地,半分都不会让那些乡绅抢回去。以后再也不会有拿着几十年前的旧纸,就能把你们种了好几年的地抢走的破事。”

  周德兴撸起袖子,让身边的文书把所有农户说的情况都一笔一笔记下来,他站在旁边大着嗓门补充,说以后谁敢帮着乡绅抢农户的地,不管是里正还是县官,直接拖出去打板子,半分情面都不留。

  徐达站在石台边上,对周围的百姓抬了抬手,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宏亮有力,顺着风飘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日起,我们会派出三十路巡检官,分赴所有州县,挨家挨户登记田产,所有开荒的农户,我们都会给你们发新的田契,盖着吴王的大印,谁都抢不走你们的地。以后你们的地,你们种的庄稼,全都是你们自己的,没人能随便拿走。”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审案的时候还要响亮,不少百姓举着手里的锄头和扁担,用力挥舞着,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我翻着手里系统奖励的《现代刑侦勘验手册》,突然想到之前各地报上来的不少命案,都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最后只能靠拷打逼供,闹出了不少冤假错案,刚好借着现在这个机会,把勘验相关的新规矩也一并推出去。

  我把手册里关于现场勘验、证据收集的内容指给宋濂他们看,告诉他们以后命案发生之后,差人第一时间要保护现场,不能随便乱动尸体和现场的痕迹,要按照规范的流程收集物证,不能光靠口供定案。

  方孝孺看着手册里画的现场勘验示意图,眼睛亮得像要冒光,他伸手轻轻摸着书页上的图案,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之前查过不少旧的命案卷宗,很多案子就是因为差人到了现场之后乱动乱碰,把仅有的痕迹都破坏了,最后根本找不到真凶,只能随便抓个无辜的人顶罪。有了这本手册里的法子,以后再难破的案子,都能找到真凶,再也不会有冤死的人。”

  宋濂连连点头,说回去之后就立刻组织所有州县的差役头目前来应天学习,按照手册里的法子训练他们,以后所有命案的勘验流程,都要严格按照新的规矩来,谁敢破坏现场,直接革职查办。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斥候服饰的骑兵快马加鞭冲过来,马背上的汗把马鬃都打湿了,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把一份急报举过头顶。

  “报!婺州急报!当地的乡绅联合起来,藏匿了不少元军残留的兵器,还散播谣言,说我们要把所有农户的地都收走,分给当兵的,现在不少不明真相的农户都被他们煽动,拿着农具堵在了婺州府衙门口,眼看就要闹出乱子了。”

  周德兴当场就炸了,他转身就要去点兵,说带三千人立刻赶去婺州,把那些散播谣言的劣绅全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煽动百姓闹事。

  徐达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能直接带兵过去,那些被煽动的农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要是直接动兵,反而会让他们信了谣言,反而把事情闹大。

  汤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他带两百亲兵过去,带着新写的田产律法告示,到了婺州之后先不跟那些乡绅硬碰硬,先把告示贴满全城,让百姓都知道我们根本不会抢他们的地,等百姓明白过来,那些乡绅的谣言自然就破了。

  朱元璋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我点了点头,说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婺州,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当着所有农户的面,把田产的规矩明明白白讲清楚,当场给所有开荒的农户发新的田契,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朱元璋当即拍板,让徐达带着一千精锐随后跟上,我和他还有汤和、宋濂、方孝孺一起,带着写好的告示和空白的新田契,立刻动身赶往婺州。

  我们骑在马上,沿着官道往婺州赶,路边的麦田里,绿油油的麦苗被风吹得晃出层层绿浪,不少正在田里劳作的农户看到我们的仪仗,都直起腰往这边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汤和骑在我旁边,指着路边的麦田,笑着说等今年麦子熟了,肯定能有个大丰收,以前元军在的时候,地里的收成十成里有八成要交给官府和乡绅,剩下的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有了新的田产规矩,农户们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徐达跟在后面,安排身边的亲兵先快马赶去婺州,把我们要去的消息传过去,让当地的官吏不要随便对堵在府衙门口的农户动武,就说吴王亲自过来给大家分田契,让所有人都等着。

  我们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婺州城外。

  远远就能看到婺州府衙门口挤满了农户,不少人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乡绅站在人群后面,偷偷摸摸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算计。

  当地的知府严政看到我们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来跪地迎接,说他劝了一天,这些农户都不肯走,他怕闹出乱子,不敢随便动武。

  朱元璋翻身下马,伸手把严政扶起来,告诉他不用慌,今天这事不用动刀动枪,就能解决。

  我们几人走到府衙门口的高台上,下面的农户看到吴王的仪仗,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

  我拿起身边差人手里的告示,对下面的农户大声念起来,把新的田产规矩一条一条讲给他们听,告诉他们所有开荒的地,全都归他们自己所有,我们不仅不会抢他们的地,还要给他们发盖着大印的新田契,以后谁都抢不走。

  下面的农户听完,脸上的警惕慢慢散了,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站在人群后面的陈乡绅见状,立刻跳出来,对下面的农户大喊,说我们是在骗他们,等他们放下农具,就会把他们全抓起来,地还是要被收走。

第1552章 不敢随便动武

  周德兴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那个陈乡绅,让身边的亲兵把他押过来,当场把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元军地契和藏匿的兵器扔在他面前,人证物证俱在,那陈乡绅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下面的农户瞬间就炸开了锅,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些乡绅骗了,不少人当场就气得大骂起来。

  宋濂和方孝孺带着文书,当场就开始给农户们登记信息,发新的田契,拿到田契的农户手都在抖,捧着印着吴王大印的田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捧着刚拿到的田契,对我们深深跪下去,说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官府主动把地送到百姓手里的,以后就算是死,也能闭眼了。

  夜色慢慢降下来,府衙门口挂起了一盏盏灯笼,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每一个农户的笑脸上,拿到田契的农户们围着我们,唱着当地的山歌,声音飘得很远很远。

  我耳边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这次的奖励是全套的农桑技术推广手册,还有新式农具的制作图纸,刚好能用来帮这些农户提高收成,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朱元璋站在我身边,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婺州城的田契发放刚收尾,城门外的驿卒就骑着快马冲了进来,马蹄溅起的泥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他翻身下马时连官帽都滑到了脑后,攥着的国书封皮上还沾着沿途的露水。

  “报!泉州港的海商带着三艘海外番船靠岸了,船上有波斯的商人、东瀛的僧侣,还有南洋来的使节,他们听说吴王在婺州整肃吏治、分给农户田地,特意带着各国的特产来拜见,说想看看咱们汉家的礼乐风貌。”

  周德兴刚把手里最后一份田契递到农户手里,闻言把笔往砚台里一戳,墨汁溅得满手都是,他大着嗓门笑起来,震得旁边挂着的灯笼都晃了晃。

  “海外来的人?我当年在濠州城外讨饭的时候,只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波斯的宝石、南洋的香料,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他们要是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我直接把他们拎去演武场,让他们看看咱们明军的刀有多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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