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眼见乔玄如此忌惮刘备,袁术脸色更加难看。
正待再反斥时,陈宫却抢先道:
“刘备确实不可轻视,那苏哲也的确奇谋诡绝,实乃天下奇才”
“但陛下已令太子坐镇钟离,又在下游淮水两岸,设置了十余座烽火台,时刻监视徐州方向来敌。”
“只要刘备想袭我钟离,太子殿下就能及时向寿春告急求援,陛下就能及时向钟离调兵遣将。”
“那苏哲纵然再有奇谋,宫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手段能破解得了我们的烽火台。”
“宫以为,乔公其实大可不必多虑。”
乔玄彻底被反驳了回去。
袁术得意的捋着细髯,脸色渐渐由阴转晴,冷笑道:
“公台言之有理,朕在沿江有烽火台在,就算那苏哲纵然有通天之智,朕也不相信他能为大耳贼想出什么破解之计。”
“乔公,朕奉劝你一句,莫要再杞人忧天,好好陪朕喝酒赏舞吧。”
乔玄再无话可说,只得一声轻叹,默然的退了下去。
袁术却眼珠一转,笑眯眯道:
“乔公,皇后听闻你有两个女儿,号称二乔,颇是贤良淑德。”
“皇后几次跟朕提起,想召你这二乔入宫,亲眼瞧瞧这两个丫头。”
“这件事朕跟你也提过,你何时将她们送入宫中?”
乔玄打了上寒战。
袁术好色成性,自称帝之后,光内宫嫔妃就纳了千人。
什么皇后想见他的两个女儿,根本就是袁术的借口而已。
若将两个女儿送进宫中,就等于是羊入虎口,再也别想出来,必会为袁术纳为嫔妃。
“承蒙皇后娘娘看重,实乃臣两位女儿的荣幸。”
“只是臣那两个丫头,素来体弱多病,近来又染了风寒,卧病不起,恐怕无法进宫。”
乔玄不想把女儿往火坑里送,只得找借口敷衍搪塞。
袁术脸色一沉,不悦道:
“上回朕与你提起,你就说你女儿在生病,现下跟你提起,又在生病!”
“她们这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能病这么长时间?”
“乔太尉,你可莫要敷衍朕!”
乔玄额头滚汗,一时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应付。
袁术眼珠微微一转,便摆手道:
“这样吧,朕就派人将她们接入宫中,交待皇后,令御医给她们医治。”
“有御医在,她们就算得了绝症,朕也能治得好她们!”
乔玄大吃一惊,顿时慌到手足无措。
袁术当下便要下旨。
“陛下,陛下啊~~”
一个惶恐悲切的声音打断了袁术。
一名满身是血的文官,跌跌撞撞的冲入了大殿,伏倒在了袁术跟前。
是杨弘!
众臣吃了一惊,无不面露诧异。
袁术腾的站起,喝问道:
“杨丞相,你此刻不是该在钟离,协佐太子守城吗,为何忽然回来,还这副模样?”
杨弘泪流满面,悲泣道:
“陛下,那大耳贼率军突袭钟离,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钟离已然失守!”
“太子殿下突围不利,竟被大耳贼生擒了啊!”
大堂内,立时一片哗然。
乔玄也好,陈宫也罢,无不大惊失色。
唯有默不作声的吕布,一瞬间的震惊后,嘴角钩起一抹幸灾乐祸般的窃喜。
扑嗵!
袁术跌坐下来,满是横肉的脸,定格在愕然一瞬。
他感觉脸很痛。
就在刚才,他还认定刘备北上青州,没有可能,也没有胆量来找他麻烦。
转眼后,钟离陷落,淮南的东大门被刘备一脚踢开。
就连他的宝贝长子袁耀,竟然也被刘备生擒!
这已经不光是打脸。
简直就是撕下他的脸庞,扔在了地下,尽情的践踏!
“朕不信!”
“大耳贼明明去攻打青州,怎会突犯我淮南?”
“朕不信他敢犯朕,朕不信耀儿会为他所俘——”
袁术一把将龙案欣翻在地,歇廝底里的咆哮大叫。
袁术是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陈宫难以置信的却是,他的烽火台为何失去了作用。
“刘备若果真奔袭钟离,必会沿淮水急进,我烽火台不可能没有察觉。”
“既然如此,太子应该提前防范,同时派人来寿春告急求援才是。”
“怎么陛下这里,全然没有任何求援文书?”
陈宫起身上前,冲着杨弘质问道。
袁术也被提醒,急道:“公台言之有理,烽火台难道成了摆设,为何没提前示警?”
“我烽火台,为刘备的白衣渡江之计所破,成了摆设啊…”
杨弘一声长叹,便将事后打探来的消息,默默道了出来。
堂中一片哗然。
袁术眼珠爆眼,狂涌着错愕骇然。
看似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的烽火台之计。
就这样被刘备用几条破船,几贯铜钱给废了?
这么简单吗?
袁术眼神一片迷茫。
“大道至简!”
“这白衣渡江之计,看似平平无奇,却当真是一步妙棋。”
“此计,必出自于苏哲之手。”
“此人的智计,我果然不及呀…”
陈宫一声长叹,语气神情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刘备,苏哲…”
“你们一个织席贩履,一个寒门鼠辈,焉敢如此对朕~~”
袁术脸上青筋突涌,口中咬牙切齿。
蹬蹬蹬!
羽林卫狂奔而入,伏倒在玉阶前。
“启禀陛下,钟离急报!”
“刘备将太子殿下斩首,率三万大军直扑我寿春而来。”
大堂之内,一片惊哗。
袁术肥硕的身形,晃了一晃,再次跌坐下来。
“耀儿!”
“耀儿啊~~”
短暂的愕然后,袁术瘫倒在龙座上,发出了悲凉至极的嚎叫声。
满殿的袁家文臣武将,无不是面露惊惧之色。
任谁也没料到,刘备竟然敢斩了袁耀!
那可是袁家真正的嫡长子。
哪怕狠辣如曹操,捉到了袁耀,只怕也得以礼相待。
刘备,那个号称仁义之人。
竟敢斩杀袁耀?
比曹操还狠?
此刻,刘备在他们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名字,让他们感到了不寒而栗。
唯有吕布,嘴角悄然掠过一抹窃喜的冷笑。
而身旁的陈宫,则轻轻撞了撞吕布,眼神示意。
吕布立时会意。
这可是趁机拿到兵权的天赐良机啊。
“陛下!”
“大耳贼侵我淮南,杀我仲国太子,实乃可恨。”
“臣愿率军前去阻击大耳贼,必亲手斩下其首级献于陛下,为太子殿下复仇雪恨!”
吕布再次铤身而出,慷慨激昂的向袁术请战。
悲愤中的袁术,恨不得即刻看到刘备的首级,摆在自己面前。
面对吕布的请战,他几口脱口就要答应。
杨弘眼珠一转,却抢先一步进言:
“刘备此番是起倾国之兵来犯,非得陛下御驾亲征,方能荡灭徐州兵,诛杀大耳贼!”
说着杨弘还连连向袁术使眼色。
袁术虽狂,却并不蠢,立时会意了杨弘用意。
就凭吕布那些黑历史,让吕布掌兵,风险自然是极大。
但以目前这种局面,朝中已无人可用,唯有他亲自出马,方有机会与刘备一战。
犹豫再三后。
袁术终究是一咬牙,厉声道:
“传令下去,即刻从新蔡和合肥抽调兵马,再尽起寿春之军。”
“朕要御驾亲征,诛杀大耳贼,为吾耀儿报仇雪恨!”
求取兵权再次失败,吕布拳头暗握,眉宇间燃起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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