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男性也几乎没机会靠工作翻身。
而娶个有钱有头衔的太太或者先生,直接就能获得地位、财富、人脉、政治入场券......
于是,整个伦敦的社交场几乎都沦为相亲摸底现场.......
甚至在长子继承制下,大英发生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英国历史上最著名、最具戏剧性的悬案“塔中王子”,正是长子继承制下的一大悲剧。
1483年,英国国王爱德华四世暴毙,12岁的爱德华五世继位。
叔叔理查三世随即以“保护”为名,将两位王子接入了伦敦塔。
对,这位理查三世就是莎翁写过的那位.....
几个月后,理查三世宣布爱德华四世与王后婚姻非法。
这下子,两位王子便沦为私生子,丧失了继承权。
此后,两位王子再也没有公开出现,人间蒸发。
根据后人的猜测,深夜时分,理查三世的亲信詹姆斯.蒂利尔等人悄悄潜入伦敦塔中。
用枕头闷死了熟睡的两位王子。
两位王子的尸体被秘密埋在伦敦塔楼梯下的地窖里。
事实上,在1674年,工人确实在塔内曾挖出两具儿童骸骨,这也被当时官方认定为王子遗骨。
这两位王子的死,正是长子继承制的悲剧。
毕竟只要他们不死,理查三世还怎么即位啊.......
这么看,西周的分封制都文明多了。
至少还能给你继承些东西。
长子继承制下,甚至姐妹联手,毒杀所有男性继承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五十年前,著名的温切尔西姐妹疑案就是这样。
贵族霍普金斯家族,父亲没有嫡子,只有4个女儿。
按照法律,爵位与庄园将传给远房堂兄,四姐妹一分钱都拿不到。
父亲试图修改遗嘱、给女儿留钱,但被家族长老以“违反长子继承”的理由否决。
1782到1785年,三年时间内,家族内4名男性继承人接连神秘死亡。
而疑点几乎全指向四姐妹。
因为每次死亡前,姐妹都给男性送过食物、药剂、茶。
她们还有过大量购买砒霜的记录。
最后在所有男性都死后,四姐妹合法继承了全部家产与爵位。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这个案子也变成了悬案。
在当时的伦敦,一度有这样的传言。
“霍普金斯家的女儿们,用毒茶清光了所有男人”
当然,最绝望的还是那些啥也继承不到的次子,这些大多变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
嗯......动不动和你决斗的那种......
他们最后的命运大多是死于酗酒、梅毒以及决斗。
言归正传,即便是两百多年前,这条赛道也变成红海了啊......
想到这里,米歇尔不免叹息了一声。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人类的本质还是复读机啊。
可惜,阶级的隔绝牢不可破。
即便是没落的贵族,也几乎不可能和商人结婚。
更别说伊芙娜这样的顶级贵族小姐了......
即便米歇尔的才华再出众,充其量只能当个情人......
不过,这听上去似乎也不错哎,也不是什么坏事。
呸呸呸,米歇尔啊,你忘了你的远大志向了吗!
伊芙娜的脸则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摊墨水,又看了看自己没被弄脏的裙角,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没关系。”
“反正是旧书桌,弄脏了也没事。”
说着伊芙娜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清理墨水。
米歇尔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伊芙娜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羞恼。
一时米歇尔居然有些看呆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伊芙娜小姐私下里和晚宴上,差别真大。”
“那你是觉得我表里不一?”
“不,我是觉得,这样更有趣。”
米歇尔走过去,三两下就把桌上的墨水清理干净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跟刚才那个在沙龙里挥斥方遒的诗人完全是两副面孔。
伊芙娜站在一旁,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
“你在写什么?”
米歇尔指着那个塞满纸团的废纸篓,半开玩笑地问。
“难道是在写情书?”
“谁会写那种东西!”
伊芙娜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心虚地补充道。
“我只是.......在练习写诗。”
“练习?”
“对啊,看了你的诗,觉得很有意思,就想试试。”
她有些不服气地看着米歇尔。
“怎么,不行吗?”
米歇尔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突然觉得:
这个出身顶级的贵族小姐,其实比外面那些只会攀比的贵妇要真实得多。
“当然行。”
他笑了笑。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交流?”
“对,如果你写了什么,可以寄给我看看。当然,如果有什么写作上的困惑,我也很乐意解答。”
伊芙娜愣住了。
寄信?
这个木头脑袋,居然知道主动提出来写信交流了......
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私下通信,可是件极具暗示意味的事情。
但看着米歇尔那双平静且坦诚的眼睛,她心里的犹豫竟然一点点消散了。
“你确定?”伊芙娜试探着问。
“你可是全伦敦最忙的作家,你有时间回信?”
“只要是伊芙娜小姐的信,我总能挤出时间。”
米歇尔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真诚。
伊芙娜的心跳又加快了。
她转过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纸笔,动作优雅地写下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庄园的私密地址,不是那种公开的信箱。
她把纸条递给米歇尔,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这是我的地址。如果你敢敷衍我,我可是会去《新纪元》报社门口堵你的。”
米歇尔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笑了笑。
“放心,我可不敢得罪一位公爵小姐。”
书房里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你刚才那首诗的最后一句......”
伊芙娜看着他,轻声问道。
“真的有‘爱过’吗?”
米歇尔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里似乎流动着某种无声的讯息。
好家伙,我怎么闻到了杀意了。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米歇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写着地址的纸条仔细收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那就写信问我吧。”
说完,他冲着伊芙娜眨了眨眼,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伊芙娜站在书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直到米歇尔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回过神来。
伊芙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家伙......”
她看了看窗外,月色清亮皎洁。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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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回到了大厅,还在回味刚刚和那位伊芙娜姑娘的交谈。
他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查尔斯.莱尔。
在英国科学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地质学家。
? 第161章 大灾变
那是一个独自站在大厅的角落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正在眯着眼睛,费力地端详着墙上的一幅画作。
查尔斯.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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