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它,就意味着你站在新潮反叛、追求精神深度的一边。
反对它,则代表你保守传统、固守着旧时代的审美。
《约翰.克里斯朵夫》原本已经开始下滑的销量,在这场论战的刺激下,竟然奇迹般地再度飙升。
无数之前对它不感兴趣的人,也因为好奇,纷纷买来一探究竟。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本搅动了整个英格兰文坛的奇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默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这一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自己遭遇了一场公关危机,没想到,这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文化事件。
“默里先生,这简直是一场战争。”
助手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与敬畏。
“一场用墨水和报纸打的战争。”
默里笑了。
“战争?”
“不,这是加冕礼。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
“一场为米歇尔先生,也为我们默里书局举办的,全欧洲范围的加冕礼。”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信件,这是刚刚从巴黎发来的。
“现在这场战争的范围可不止在于大英帝国了.......”
“阿歇特先生说,法兰西文学院的几位院士,为了‘克里斯朵夫究竟是浪漫主义还是现实主义的英雄’这个问题,差点在晚宴上用面包互掷。”
“现在整个巴黎的文化圈,都在为米歇尔而争论不休。”
助手目瞪口呆。
“那.......我们要做什么?需要发表一份声明,澄清米歇尔先生的创作意图吗?”
“不,什么都不用做。
”默里摆了摆手,坐回椅子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喝茶。
“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伟大的作品是不会被流言埋没的。”
这场由杰弗里点燃的战火,其蔓延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它迅速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在整个欧洲大陆上拉开了一场评论界的大战。
当然也有些哭笑不得的事情。
比如在巴黎,这场论战的主题是“所有权”。
法国的评论家们,对于杰弗里那句“非英格兰”的评语,简直是欣喜若狂。
“说得太对了!如此充满激情与反抗精神的作品,怎么可能是沉闷的英国人能写出来的!”
一位著名的专栏作家在报纸上洋洋洒洒地写道。
“米歇尔先生虽然身在伦敦,但他的灵魂,毫无疑问是属于法兰西的!克里斯朵夫身上那种与整个虚伪世界为敌的决绝,正是我们大革命精神的延续!”
他们自动忽略了主角的德国人身份,热情洋溢地将米歇尔和他的作品,划归为法兰西文学的最新瑰宝。
而在柏林,情况则更加有趣。
德国的知识分子们,对于英国人和法国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报以一种近乎轻蔑的微笑。
“他们根本没有读懂。”
柏林大学的一位哲学教授,在课堂上对自己学生们如此说道。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反抗与激情,却没有看到其背后深邃的德意志精神内核。”
“克里斯朵夫的奋斗,是黑格尔所说的‘绝对精神’在现实世界的自我实现!他的音乐,是费希特‘自我’意识的最高呐喊!”
“这部小说,只有在贝多芬与歌德的故乡,才能被真正地理解。”
他们甚至开始考据米歇尔的家谱,试图从他那拥有法国血统的祖先身上,再往前追溯,找到一丝与德意志的联系。
一时间,米歇尔成了法国和德国争相抢夺的文化瑰宝。
英国人说他不够英格兰。
法国人说他本质是法兰西。
德国人则言之凿凿地证明他拥有德意志的灵魂。
这场席卷欧洲的文化骂战,成了这个时代最奇特的景观。
而米歇尔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每天的生活,依旧是写作、散步、以及和狄更斯玩桌游。
他对外界的喧嚣,似乎充耳不闻。
“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关心?”
狄更斯将一张最新的《泰晤士报》拍在米歇尔面前,上面是读者来信版,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他的争论。
“现在全欧洲都在为你打架,你倒好,还有心情研究新的套路。”
米歇尔抬起头,拿起报纸扫了一眼,然后又放下了。
“有什么好关心的?”
“他们争论的,其实不是我的书,而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对于各自国家文化身份的焦虑和认同。”
“我的书,只是恰好成了一个让他们宣泄情绪的靶子。”
狄更斯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好像永远都能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米歇尔笑了笑,没有回答。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一名旁观者。
一个来自两百多年后的旁观者。
所以,米歇尔很清楚,这些争论的本质,是民族主义在文化领域的投射。
而这一切喧嚣,最终都只会化为他作品销量上一个个喜人的数字。
他无暇理会外界的纷扰。
米歇尔准备尝试做一件大事,一件改变狄更斯命运的大事.......
? 第191章 改变玛丽命运的《斑点带子案》
在忙碌的创作当中,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五月。
狄更斯的小姨子,玛丽.霍加斯。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正是在最近的时间香消玉殒的。
玛丽的突然去世,是狄更斯一生中最为沉重的打击之一。
其阴影甚至贯穿了他后半生的所有创作。
甚至严重影响到了他和妻子凯瑟琳的关系。
想到这,米歇尔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别说他和狄更斯如今的关系。
单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和玛丽在牌桌上和饭桌上建立起的交情。
他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他无法坐视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走向无可挽回的终局。
米歇尔决心改变玛丽的命运。
但这需要一个巧妙的方式。
他只是后世一个985院校文学专业的研究生,即便穿越后记忆力学习能力以及体质上有所强化。
但不会就是不会,他连高数都不用学......
所以,哪怕逼急了他也学不会数学,更别说是医学了。
自然不可能凭空拿出什么灵丹妙药。
事实上,他连青霉素都弄不出来.......
很显然,米歇尔不可能直接对狄更斯说。
“我知道你的小姨子马上要死了,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别去看戏了”这种话。
这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诅咒。
而他最大的武器,正是他自己笔下创造出来的那个角色。
夏洛克.福尔摩斯。
整个大英帝国公认的智慧的化身。
既然他是福尔摩斯的作者,那么潜意识里,大家也会认为他本人具备了某种超乎常人的观察力。
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在原来的历史上,玛丽的死亡并不算是突发。
5月6日晚上,狄更斯带着凯瑟琳与玛丽去剧院观看戏剧。
直到深夜,散场后三人才返回道提街的家中。
玛丽回房休息。
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就在第二天凌晨,玛丽突发急病。
凌晨2点左右,玛丽在卧室突然尖叫、倒地昏迷。
狄更斯闻声立刻冲进了房间,只见她呼吸困难、脸色惨白、还伴随着肢体的抽搐。
他立刻请医生到场,诊断为急性心脏衰竭或者中风,虽然全力抢救但依然无济于事。
当天下午3点,17岁的玛丽就在狄更斯怀中去世。
狄更斯当天在给出版商信里这样写道:
“她在我怀里断气,我们竭尽所能,毫无作用。”
在现代医学看来,结合年轻猝死、无过往病史,玛丽最有可能是死于先天性的心脏缺陷。
玛丽的去世并非毫无征兆,事实上早有迹可循。
首先是玛丽平时就容易疲惫、身体虚弱。
据家人回忆,她稍微熬夜、过度兴奋,就会出现乏力心慌、脸色发白的情况。
但当时只当是年轻女孩体弱娇气,没人往心脏先天的毛病上想。
但更要命的其实是出事当晚的经历.....
玛丽晚上去剧院情绪兴奋,加上久坐熬夜,深夜还冒着冷风赶路、受凉。
精神亢奋+身体疲劳+先天隐疾。
debuff直接拉满好吧。
三者叠加,让玛丽的疾病发作又快又狠。
虽然米歇尔对医学具体的操作了解一般,但他完全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上一篇: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下一篇:武侠:开局擒拿黄蓉逼问桃花岛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