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享着上一期《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带来的恐惧体验,同时也在期待着米歇尔的新作品。
就这样,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报社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最新一期的报纸终于出来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所有的疲惫和寒冷似乎在这一刻,都被一扫而空。
心中只有第一时间读到米歇尔作品的兴奋。
他们终于等到了最新一期的报纸。
整个伦敦的读者们,即将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别样阅读体验......
-----------------
《斑点带子案》随着报纸的热卖,悄然扩散到了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在雾气弥漫的泰晤士河码头,还是在灯火辉煌的西区沙龙,人们都在热议。
整个伦敦都在谈论那条致命的“斑点带子”。
闪电街酒馆。
昏暗的酒馆里充斥着廉价烟草和劣质波特啤酒的味道。
这种啤酒是东区底层工人的最爱。
波特啤酒由烘焙过的麦芽酿造而成,颜色深沉发黑。
口感醇厚且带有浓郁的焦糖风味。
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廉,能够迅速补充重体力劳动后流失的能量,而且提神解乏。
这种啤酒的热量含量极高,所以深受搬运工人的喜爱。
自然,这种啤酒成为了穷人的必需品。
如今的大英,甚至还流行着以大为美的审美,酒桶也不例外。
所以在1810年,有酒厂甚至造出61万升的酒桶,号称“世界第一大酒桶”。
当然,很快就悲剧了。
因为这个世界最大的酒桶,很快就爆炸了......
1814年,这个高达6.7米、号称61万升容量的巨型橡木发酵桶,700斤的铁箍脱落,引发了桶壁爆裂。
这还引发了连锁反应,把周围的酒桶也都炸了。
于是,高达百万升的波特啤酒泄漏了,容量相当于今天的两百万瓶啤酒......
泄露的啤酒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甚至形成了高达4.5米的啤酒巨浪。
这股浪潮冲垮了酒厂后墙,直扑旁边圣贾尔斯贫民窟。
对于贫民窟里的居民,那可就是倒了血霉了。
一户人家,母亲和4岁的女儿正喝茶呢。
转眼房屋就被冲塌,双双溺亡。
而在隔壁地下室的居民则更为倒霉。
这户爱尔兰家庭正为2岁的夭折男孩守灵,5名哀悼者全被啤酒淹死。
这下直接合家团聚了......
戏剧性的是,酒厂的工人全逃出来了,反而贫民窟死伤最为惨重。
最魔幻的事情还在后面,这场灾难对于酒鬼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了大馅饼。
事故发生之后,数百人端着锅、桶、帽子上街抢喝免费的波特啤酒。
不少人甚至喝醉到不省人事,甚至传闻几天后有人因酒精中毒死亡。
(描绘这次事故的插画)
言归正传,即便出现了如此严重的事故,波特啤酒依然是这些底层工人的最爱......
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十几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码头工人围成了一圈。
“读快点!汤姆。”
一个独眼壮汉拍着桌子大吼。
他已经被米歇尔吊胃口吊得太难受了。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
“那医生到底进屋没?”
“急什么?”
汤姆推了推有些破损的眼镜。
他借着摇曳的煤油灯光,绘声绘色地大声朗读着。
“我划亮火柴。”
汤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用手里的藤条,疯狂地抽打着那个拉铃绳!”
当读到那声凄厉的惨叫,看到盘踞在医生头上的毒蛇时。
整个酒馆陷入到了极度的安静中。
只能听见工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上帝啊。”
独眼壮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甚至抬起头。
左右张望了一下酒馆漏风的天花板。
生怕上面掉下来什么东西。
“我发誓!”
独眼壮汉猛灌了一大口波特啤酒。
“今晚回家我就要把床头那根破绳子给扯了!”
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嘴。
“谁知道那上面会不会爬下个什么‘斑点带子’来。”
旁边的同伴大声嘲笑起来。
“得了吧。”
同伴指着独眼壮汉的鼻子。
“你那破屋子连通风口都没有,蛇想进去还得自己挖个洞。”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很快就平息了。
同伴压低了声音。
“不过说真的。”
他凑近了木桌。
“那个福尔摩斯怎么就知道那是蛇?”
他环顾四周。
“我敢打赌,要是换成苏格兰场的那帮蠢货,肯定会说是死者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所以他才是福尔摩斯!”
汤姆得意地合上报纸。
他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塞进怀里。
准备回家时再多看几遍。
……
如果说底层工人更依靠酒馆来接触福尔摩斯的故事,而伦敦的中产阶级则几乎人手一份最新《新纪元》报纸。
对于正处于上升期、极度重视家庭安全与体面的中产阶级来说,
这个故事简直是他们的噩梦了。
一家高档咖啡馆里。
一位穿着体面的银行职员正和对面的药剂师朋友热烈地争论着。
“这不科学。”
药剂师用力敲着报纸封面上的插图。
“亲爱的安德烈,蛇是没有外耳的!”
面对自己的知识领域,药剂师显得非常专业。
“它们听不见口哨声!米歇尔先生在这里显然犯了个生物学上的小错误。”
“噢。”
银行职员推了推圆框眼镜。
他神情兴奋。
却完全不在意这个瑕疵。
“别扫兴了,怀特先生!”
职员挥了挥手。
“谁在乎蛇能不能听见口哨?”
他压低声音,试图营造出那种恐怖的氛围。
“关键是那种氛围!”
职员激动地比划着。
“你想想,一个反锁的密室,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还有那个躲在黑暗里抽烟的侦探。”
他喝了一口咖啡。
“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思!”
职员苦笑了一下。
“我昨晚读给太太听时,她吓得非要把卧室的通气孔用报纸糊死不可。”
药剂师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的惊人魅力。
“确实。”
药剂师眼中浮现出敬畏。
“尤其是关于遗产继承的动机描写,写得太真实了。”
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马车。
“那种为了钱财而不择手段的贪婪,比毒蛇更可怕。”
药剂师端起咖啡杯。
“这位米歇尔先生不仅是个推理天才,他简直看透了伦敦的人心。”
……
上一篇: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下一篇:武侠:开局擒拿黄蓉逼问桃花岛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