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1025章

  据计划,王东溟一共有两个任务:第一是营救出陈辉与张进的家属,第二是报复一下郑芝龙,给徐生孝报仇。

  起先,王东溟的目标是郑芝龙的儿子,也就是郑森,即是未来的郑成功,但是郑森好像并不在安平城内。

  王东溟继续物色,后来将目标瞄准了郑芝龙的侄子郑彩。

  前来安平的官厂工作人员名叫江明,江明问王东溟:“要如何下手?”

  王东溟嘴里叼着草棍,牙齿挪动间草棍晃了晃,王东溟取下草棍说:“狙杀郑彩。”

  江明又问:“何时动手?”

  王东溟道:“待陈辉与张进家眷出城后,便动手。”

  其实两人的家眷已经在转移了,郑芝龙并没有对他们的家眷进行严加看守,或许郑芝龙绝对想不到,赵诚明会派人来安平接人。两人的家眷是分批量运走的,反正这城池内直通大海,运出去倒很方便。

  江明看着街头上人来人往,有许多西洋人,每当有西洋人走过,江明都要扇动下鼻子,不管是这弗朗机人还是红毛番。

  “太臭了,臭不可当。”

  王东溟点点头:“深目高鼻,丑得很,又丑又臭。”

  不光是他们男人这样想,即便当地的女子,有西洋人路过,也是掩鼻,满脸嫌弃。

  江明说:“也不知这些番鬼如何能娶到妻妾?难道不会被他们给臭跑了吗?”

  王东溟嗤笑道:“那番鬼男人如此,女子也好不到哪去,这便叫做臭味相投。”

  江明说:“幸好我大明女子不会嫁给他们。”

  王东溟深以为然:“断然不会,便是再过个三五百年,亦不会如此。”

  江明指着一个黑黢黢的人:“那个更吓人。”

  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一艘船从两人面前经过,船上有人也会朝两人点点头,两人扶了扶斗笠,回应。

  王东溟说:“这是最后一艘船了。”

  江明在河里洗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觉得很腥,他晦气地擦了擦身上,起身说:“那咱们也走吧。”

  两人正要走,忽然前方船只被拦住。两人见状都是心头一紧,最后一艘船上的是陈辉的家眷,为何会被拦呢?

  王东溟拿出对讲机,说:“陈辉的家眷被拦住了,准备一下。”

  “收到。”

  有一伙人悄悄地朝河道旁走去。陈辉的家属被拦,是因为被仆从给举报了。

  张进的家属是偷偷离开的,谁也没告诉,但陈辉的家属却留了一封信和一些银子,信上大致说明要遣散这些仆从,给他们银子各自安家。

  仆从没找到家主,察觉有异,便四处搜寻,发现了书信和银两,将所有的银钱全部卷了,又去告发,结果这艘船就被拦了。

  他们不知道陈辉的家属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具体在哪艘船上,或者乘坐马车去了内陆,他们于各个交通要道拦截,这不就将船拦住了。

  但是王东溟和江明两人并不知道。

  两个人还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出事。

  然而,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辉的家眷被押了下来,从船上带到岸上。

  江明骂骂咧咧:“操!怕什么来什么。”

  郑芝龙的卫队将陈辉的家眷从船上押下来,上了岸以后,打了几拳,踹了几脚,连妇人也不放过。

  有个队兵说:“你们这是忘记郑总兵院中的那把铡刀了,是吧?”

  郑芝龙的宅邸中有一把铡刀,很吓人,据说这把铡刀铡了不少他的敌人,上面还染着血呢。

  有陈辉的家眷一听,呜呜地哭了起来。

  正在此时,只听:噗噗噗……

  一个又一个卫队的兵卒倒地。

  王东溟率领的救援队配备的手枪,本身就是微声手枪,又配备了赵纯艺做的琴片消音器,声音极小极小,尤其是在白天嘈杂的环境中。

  所以有卫队兵卒中弹倒地,血流满地,让其余人有些懵逼。

  如果有敌袭的话,身上应该插着箭矢才对呀?如果中了火铳的话,应该声音很大才对?

  可没什么声音,这些人就死了,或者重伤,这也太奇怪了。

  他们茫然四顾之际。

  噗噗噗……

  “噗噗”声不绝,有人发出惨叫,那是没被击中要害的。

  两枪胸腹一枪头,打不中头的或许当场不会死,就会发出惨叫。

  此时人群也察觉有异,尖叫着四散奔逃,而陈辉的家眷茫然无措,他们也不哭了。

  王东溟带着人现身,一共二十多人。

  王东溟抬起手枪指着下面接驳的小船,船夫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被手枪指着意味着什么。

  陈辉想通这一点,指着一个队员说:“你上去。”

  那人跳上了小船。

  王东溟又对陈辉的家眷说:“快上船。”

  这些家眷也吓傻了。

  王东溟提高了声调:“快上船!”

  说话同时朝着地面噗噗开了两枪。

  这些人打了个激灵,急忙上船。

  王东溟他们混入混乱的人群当中,来得快去得也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边走还能一边换装——笠摘了,衣服反穿,贴个胡子或者摘了胡子……

  这些,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

  很快消息传到了郑芝龙耳中,郑芝龙问郑芝蟒:“陈辉与张进家眷逃脱,这是为何?”

  他是真的没明白,陈辉和张进两个人被俘虏了,他们的家眷为什么要逃走呢?要知道郑芝龙不但没有怪罪两人,还给其家眷送了银子,作为抚恤,这种情况下逃走,这是没有道理的。

  更莫名其妙的是,郑芝蟒派人去拦截,结果卫队遭到了伏击,身上多了些血窟窿,死伤惨重,大白天在闹市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死的,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目击者被抓来问话,只是说听见“噗噗”声,然后他们就死了。

  这时候无法解剖尸体,人死为大,留一个完整的尸体最要紧,否则死无全尸,对其家属难以交代。

  所以看不见体内的弹头。

  郑芝龙说完之后皱眉道:“莫非是赵诚明?”

  郑芝蟒眼珠子转了转,摇头说:“赵诚明不过山东一跃梁剧寇,又岂有这等本事能到我安平来?”

  郑芝龙说:“无论如何,搜捕全城,务必将凶手给我搜出来。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这些人正法。”

  这件事不光死了一些人和走脱了张进和陈辉的家眷那么简单,也关乎郑芝龙的面子。

  试想,随随便便就能来安平大闹一场,那以后谁还会把他放在心上?竟然打到他的老巢,这还了得?

  因而郑芝蟒、郑芝麟、郑芝凤,还有郑芝龙的侄子郑彩,全部都出动起来。郑彩负责调度船只在水上拦截过往船只,不管是商船、私船还是什么船,都要拦一下,登船检查,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同时还要寻找陈辉与张进的家属,无论如何,郑芝龙都要查清楚他们为什么跑。

  但西埭、西港、西垵头、安平桥、五港口岸,这些地方面积广大,想要搜遍每一寸土地,那也是极难的。搜了半日,什么都没搜到。

  郑芝蟒对郑芝凤说:“恐怕贼人已经逃离了安平。”

  郑芝凤点头:“嗯,你所言不错,换做我杀了人,必远走高飞。”

  晚些时候,郑彩乘船进入安平城,他站在桥头四处观望,身后还跟了两艘战船。郑彩同样是一无所获。

  他不知道陈辉与张进的家眷出了安平城后,乘坐了一艘三桅帆船,立刻朝北远遁,这三桅帆船在安平也并不罕见,许多西洋商贾都是乘坐这种船,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忽然岸边一个行人跳下了一辆马车,从马车底下抽出一把大栓步枪,拉栓瞄准,扣动扳机。

  砰!

  再拉栓瞄准,砰!

  两声枪响后,这人也不看结果,将大栓往马车下一放,跳上马车,赶着马车若无其事地离开。

  而周围的人蒙了,周围有许多巡逻的兵丁,他们紧急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战船上,郑彩的副将摇晃着郑彩的尸体,鲜血顺着船头流入河中,染红了一片。

  “糟了,出事了!”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很快,郑彩被狙杀的消息传到了郑芝龙耳中。郑芝龙十分器重郑彩。

  其实,郑彩与郑芝龙虽然同宗,但关系没有那么近,而且严格来论,两人是同辈。

  郑彩是郑迪江之子,是石井正氏西庭长房第十世郑义泉的第三子,郑迪江一共有五个儿子,依次为郑联、郑斌、郑彩、郑绍、郑寰。

  而按照石井郑氏的族系,郑芝龙为西亭四房第十一世郑士表之子,也就是说,两人都是第十二世,只是关系有些远。

  郑芝龙地位高,所以郑彩便以侄礼事之,时间久了人们都觉得郑彩是郑芝龙的族侄。

  郑彩这个人比较会做人,而且懂事,没有和郑芝龙以平辈论资,加上有能力,所以郑芝龙器重他,毕竟是自己人。郑氏集团是很看重血脉的。

  郑芝龙大怒:“岂有此理!定是赵诚明,他赵诚明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郑芝龙的心里面,他可以打到赵诚明的老巢去,但赵诚明却不能反过来,因为赵诚明不配。他郑芝龙让步,就算是已经给足了赵诚明面子。

  赵诚明敢报复?就是在捋虎须。

  匆匆赶来的施天福和洪旭等谋士,看了郑芝龙的脸色后,难免有些焦急,万一郑芝龙大动肝火之下,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就糟了。

  洪旭赶忙说:“此事若是赵诚明所为,定是报复。既然他敢报复,定然严加防范。可听说他们又造了新的战船,除非我部战船倾巢北上,否则如今动他不得。那琴岛市,岸防炮众多,打造得固若金汤,不若先收捕凶徒查明真相,或许此事非是赵诚明所为。”

  郑氏兄弟都憋了一肚子火,郑芝蟒怒道:“这也忍那也要忍,区区一个小贼,还要忍他多久?此事定然是赵诚明所为,那还能有假吗?在这闽越海面,有谁还敢捋咱们郑氏虎须?他赵诚明不是靠着庙湾运粮吗?旁的先不说,咱们挥师北上,先锁住淮安庙湾再说,断了他赵诚明的粮道。”

  郑芝龙没有同意郑芝蟒,他被洪旭的一番话给点醒了。

  郑芝龙明知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发火无济于事。

  他沉声说:“那便先收捕住凶徒再说。”

  众人应诺,领命而去,于是进行了全城大搜捕。

  王东溟此时他们也躲在城中,躲在一个西洋传教士的家中,这传教士被他们绑了。

  王东溟对传教士说:“你这番鬼,休来聒噪。”

  原来那传教士一直在劝说他们,想要对王东溟他们以教义劝悔,他的汉语还算是流利。

  他说:“壮士息怒,我是泰西来的传教修士,在此只讲天主道义,不涉官府恩怨,与郑府素无来往,今日之事我一概不知,也绝不敢向外走露半分风声。宅中银钱、洋布、玻璃器物,你尽可取用,只求勿害我性命。”

  他见王东溟只是训斥他,不让他聒噪,而没有下杀手,他又说:“有句道理我不能不说——天主定下十诫,第五条便是勿杀人。人命是天主所造,至贵至重,害一条性命,便是犯了滔天罪衍,死后灵魂堕入永火地狱,受无尽无穷的苦楚,纵有万金家业也赎不回来。但天主最是慈悲,从不弃绝悔改的恶人,诸位若此刻心生悔意,诚心告解前非,天主便会垂怜赦免,不致永堕沉沦。”

  王东溟眼睑低垂,拿着指甲刀剪指甲盖。

  那传教士见了,语气放沉,继续说:“再者说,这安平乃是郑总兵的地界,今日光天化日出了人命,这里的兵丁难免要挨户盘查,街巷码头都会封死。你躲在我这小小宅院,能藏得过一时?能藏过一日?能藏得过一个月吗?杀人者抵命,亦是孔圣人讲的公理。即便你逃出安平,福建各府县皆有海禁盘查,陆路有水路有汛,又能逃到何处?到头来不过是多添几条人命,诸位落了个凌迟枭首的下场,连亲族都要受到牵连。听我一句劝,趁官兵没围过来,换了衣衫走后门,搭小船往南洋避祸,往后改恶从善,还能留一条性命,我以天主的名义起誓,绝不对旁人说半个字。”

  到崇祯十四年这会,意大利耶稣会的艾儒略已经在福建传教传了二十余年,艾儒略奉行的是合儒补儒的传教路线,这一派广泛地结交地方士绅,语言风格兼具西洋宗教的悲敏感与中式儒家的儒雅。

  眼前的传教士就是艾儒略的教徒,后来也成了传教士,他熟稔本地的事情与人情法理,他不但会说闽南话,甚至还会说大明的官话。

  等他说完,王东溟起身,传教士不明所以,只是殷切的看着他。

  然而王东溟来到身旁,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啪!

  王东溟骂道:“我说了,你少来聒噪,听不懂吗?”

  王东溟的手很重,这一巴掌下去,传教士半边脸都肿了,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伙亡命徒,既不在乎什么儒家伦理,也不在乎世俗的王法,更别说他们的耶稣教了。

  王东溟告诉他:“我会留你一命,你到时候给郑芝龙传个话,你要是再给我说一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弄死你。”

  那传教士闻言,终于不敢聒噪。

  在此时的中原地区,汪乔年、孙传庭,还有杨文岳三人,已经被围了数日,粮食骡马都吃没了,连从战场上拖来的尸体都吃没了,并且箭矢和弹丸都已经耗尽。

  汪乔年很憔悴,整个人老了得有十岁,他满嘴起泡,对孙传庭说:“今夜我将带兵突围。”

  孙传庭和杨文岳也别无他法,逃出去的几个总兵竟然一个也没有回援,孙传庭只好同意。

  此时的李自成比原历史上这个时候更难缠。

  刘体纯、谷可成和李友三人也聚在一起商议。

  刘体纯说:“他们拖了尸体,必然是回去食用,此时连尸体也没了,箭矢弹丸也打光了,必然是弹尽粮绝,是以我料他们此夜必想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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