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单单立功是无法打动多疑又寡恩的皇帝的。
可皇帝却这么惦记赵诚明,必然有别的缘由。
不爽是因为这会儿他给出谋划策,皇帝似乎却在念别人的好?
之前,赵诚明对薛国观而言,就像是在耳边乱飞的蚊子,虽然烦人,但不过是个小人物。
此时却不同,多了些份量。
朱由检说完,脸色一僵,暗自着恼: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是该死的流寇闹的。
他急忙尴尬的说:“卿之所言在理,朕欲思虑一番。”
……
从汶上到济南,从济南到临清,算是不走寻常路。
然而从临清北上,只需要在山东段京杭官道即可。
过了山东,再走直隶段京杭管道。
因为这条线路不必频频停下问路和比照地图。
众人本以为会在山东内遇见土寇。
然而,经过夏津县、高唐州、恩县一路无事,径直出了德州。
在没有导航和密密麻麻的路标的大明,百姓方向感和记路能力特别强。
赵诚明远远比不上他们。
尤其是袁别古。
出了德州以后,基本是袁别古在前头带路,他对直隶更熟悉一些。
一行人北行,路过景州,到了阜城县的时候,官道中央忽然多了一根绊马索,被勒直。
只是,越野电动摩托和马不同,不会失蹄。
袁别古的车前轮径直将绳索压了下去,只是绳索弹起,向上猛抬,袁别古惊呼一声摔倒。
后面是勾四,一个急刹车停下。
他以为袁别古是自己摔倒的。
然而,倒地的袁别古用对讲机喊:“绊马索!”
队伍立马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赵诚明停车,支车梯,毫不犹豫打开折叠枪托拉栓。
“唏律律……”
路两旁有七八个贼人探头,不远处有十余骑汹汹而来。
赵诚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他以点射射击,当场有三个路旁土寇饮弹倒地。
因为距离很近,赵诚明甚至都没瞄准。
他戴着头盔,也不方便瞄准。
他不退反进,端着AC556一下一下扣着扳机。
“杀!”
死了仨人,这些土寇才反应过来,举着矛,拎着刀冲杀。
在他们印象里,火铳只能打一发。
赵诚明拨动快慢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三点射。
枪口火舌喷吐,土寇相继倒下。
郭综合摘了头盔,拉动大栓,举枪瞄准。
砰。
一个骑士落马。
然后是勾四和张榕,纷纷举枪开枪。
砰,砰。
赵诚明清空弹匣,从口袋里又掏一个换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伙土寇懵了。
啥鸟铳能这么打?
于是:“撤!”
赵诚明他们非常有默契。
那些埋伏在路边,没有马的匪徒,勾四他们根本不管。
全部交给赵诚明。
他们绝对相信官人。
他们只管远处的骑马匪徒。
刹那间,埋伏路旁匪徒全部倒地。
远处的马匪有三人落马。
匪首见势不好,调转马头喊了一声“撤”。
“撤?”郭综合冷笑:“全给俺死!”
砰!
落马。
砰!
落马。
弹无虚发。
五发子弹,全部入魂。
地上有个人被AC556打穿了腹侧,重伤未死,尚有行动力,他挥刀砍赵诚明的小腿。
铛!
刀子被胫甲挡住。
赵诚明低头瞥了一眼,抬腿,跺。
咔嚓。
“嗷……”
赵诚明一脚踏断此人小臂,弯腰捡起刀子,AC556挂在脖子上,一刀捅进此人咽喉,横拉。
此人半个脖子被切开。
郭综合喊:“官人,弹药。”
赵诚明打开胸包,掏出大栓弹匣丢了过去。
赵纯艺没有做铝制桥夹,所以只能手动从大栓上装填,或者换弹匣。
匪首身边只剩两人。
他听见一声枪响,身边一人落马。
匪首脑瓜子嗡嗡地。
第159章 偶遇杨国柱,天字号孙传庭
匪首降了。
不降不行。
他都不知道对手用的什么武器。
虽然动静和鸟铳一样大,但肯定不是鸟铳。
杀,杀不过;跑,跑不了。
不投降等什么?
他跪在地上,远远地看到赵诚明拎着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地上哀嚎的土匪,直到全部补刀,死的透透的才住手。
众人捡起掉落的弹壳,和换下的弹匣给赵诚明。
抛出来的弹壳,只要能回收就必须回收,质量过关的会复装。
一行人骑车来到匪首和另一个幸存土匪面前。
“大爷饶命……”
赵诚明摘了头盔挂后视镜上。
拢了拢出汗的头发,点上烟朝他龇牙一笑:“自古燕赵多豪士,看来不假。”
“阁下才是真豪士,小的不敢当……”
话没说完,赵诚明手中刀子戳进其口中。
噗!
赵诚明右手持刀,左手推刀背。
嗤。
硬生生将刀子从其口中划出,破开了半边脸。
旋即双手握持全斩。
噗!
人头落地。
匪首死不瞑目。
毕竟话都没让他说完。
另一个土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诚明却没杀他。
甩了甩刀尖的血后,赵诚明一手拄刀,一手掐烟,朝天吐了口烟:“嘶……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么?”
“不不不不……知。”
那人尿了裤子,牙齿捉对儿的打颤。
赵诚明告诉他:“留着你,告诉其余土匪,再敢拦路作恶,我便来收了尔等。”
这人痛哭流涕,大概是劫后余生释放压力。
赵诚明将烟头怼在其脸上摁灭。
土匪惨叫一声,却不敢躲闪。
赵诚明弹飞烟头,拿出保温杯喝了两口又漱漱口,重新戴上头盔。
勾四看着周围漫步的马匹,问:“官人,这马?”
“不是好马,不要,由它们去吧。”
袁别古心说:官人膂力之强,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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