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放心。”
朱慈焕带着泰迪生下车,撒腿就要跑,王瑞芬根本叫不住。
可是,赵诚明只是轻咳一声,朱慈焕马上“立正”。
赵诚明朝他招招手,朱慈焕跑了过来,泰迪生却跑墙根去撒尿。
赵诚明说:“忘了走之前我怎么说的了?”
朱慈焕老老实实:“叔父,我记得。”
赵诚明点头:“外头什么人都有,拐子不提,还有饿红了眼的,专抓小孩吃。”
换成太平年间,恶人、妖怪抓小孩或许是吓唬孩子的。
但乱世,那就是真的。
别说别人家的孩子,就算自己孩子,不是有个词叫——易子而食。
朱慈焕赶忙点头:“知道了,叔父。”
然后乖乖的让王瑞芬领着。
汤国斌听了说:“前些日子,还真抓住了两个拐子,人证物证俱在,经陪审团讨论后,于西市剐了。”
这让赵诚明想起了后世法律:青楼老鸨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严重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人体零部件超市老板判五年以下徒刑,并处以罚金,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此,他还跟赵纯艺讨论过。
两人都不是法律专业,都很疑惑:这对么?
正想着,就听刘麦娘咬牙说:“剐的好。”
赵诚明抬头看看天,黑了:“走吧,去吃饭休息。”
吃饭的时候,正常而言以左为尊,以东为贵,以对门而位高,乃至鱼头朝向亦有规定。
然而赵诚明却随意坐下,端起饭碗就吃。
众人看的苦笑,只能随意落座。
到了吃饭环节,就是朱慈焕最喜欢的时间。
没规矩,没方圆,只要等赵诚明下筷,他就随便吃。
陈志辉一看这架势,索性也没了拘束,敞开怀开吃。
赵诚明戒烟以后,嗅觉和味觉都有提升,淮扬菜也吃的津津有味,连干了三碗米饭。
放下筷子后,赵诚明拿起对讲机:“沈二,收到回复。”
“收到。”
“有什么动静?”
沈二说:“刘泽清并未亲自前来,带兵者为马化豹。”
赵诚明问:“你预料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沈二道:“若官人刻意放缓速度,等待天黑,马化豹多半会在官庄伏击。官人若快速行进,马化豹应是半道伏击,在孝侄村附近。”
旁人都没觉得如何,但王瑞芬却瞪大眼睛。
这听着,怎么像是有人要谋害他们?
要知道皇子也在队伍中,如何能冒险?
她赶忙说:“既如此,我等可绕行。”
赵诚明朝她笑了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啊?”王瑞芬说:“明知山有虎,那便不去明知山。”
众人:“……”
赵诚明呵呵一笑:“快吃你的吧。”
然后回复沈二:“慢行军,用咱们制定的第二个方案。”
“收到。”
从汶上到文登,前半途需要走山东中路,从汶上先抵达济南。
这有两种走法,一种是先到康庄驿,然后再途径兖州府往北行,经过泰安抵达济南。
一种是直接从汶上,途径东平,过平阴再过长清抵达济南。
赵诚明是无所谓的,怎么走都行。
但既然提前得知刘泽清在北边给他准备了惊喜,那赵诚明选择惊喜“套餐”,同时也给刘泽清准备了个套餐。
所以吃完饭,赵诚明找到了魏继祥,说:“明早上不必太赶早,让大伙休息足足的再走。”
魏继祥疑惑:“若是早些走,咱们天黑前可到平阴县。”
“听我的。”
“是。”
如此,早上赵诚明还有闲暇锻炼。
他带着朱慈焕一起锻炼。
朱慈焕和杂役韦方家的孩子韦小宝骑着小自行车在院子里绕圈你追我赶。
一个骑,一个跑步追。
然后再换过来。
赵诚明跳绳,打速度球,练刀,练大枪。
洗漱完吃过早饭,太阳已经升起了,众人这才出发。
头二十里地走的轻松惬意。
沿途还能欣赏一下景色。
可后面就觉得枯燥疲惫了。
到了中午歇息吃饭时,对讲机里传来沈二声音:“果如我所料,马化豹移到了官庄埋伏。”
赵诚明来到车队一旁回复:“不要惊动了他。”
“收到。”
中午吃大锅饭。
米饭管饱,配一碗汤,汤里有豆腐、香菇、鸡蛋和火腿。
汤多,东西少,但滋味足。
外加萝卜咸菜,炖的一大锅黏糊的红烧土豆每人分一些。
就这,朱慈焕也没少吃。
主要是吃饭的孩子多,一个个吃的忘我。
别看他们小,有的也是胼手砥足,没少干活,所以食量宽。
“朱慈你看,杏花。”
朱慈焕央求赵诚明:“叔父,我要折杏花。”
“下次再说。”赵诚明喝汤,吃饭:“以后咱们在文登的新宅子里种满花。”
吃完饭,赵诚明看看表,然后决定用二十分钟消食,以免大伙得了胃下垂。
魏继祥听说还要消食,人都麻了。
以前官人也不是这么娇贵啊?
然后继续赶路。
天黑前,距离平阴县还得有二十里。
前面是官庄。
赵诚明下令:“扎营,休息。”
远处,有骑兵遥遥地看着,确定他们扎营后匆匆而去。
吃过饭,天彻底黑了下来。
赵诚明的对讲机响起沈二声音:“官人,马化豹已然开拔,人噤声马衔枚。”
赵诚明道:“我们出发与你汇合。”
“收到。”
第227章 马化豹麻了
赵诚明觉得喝的汤有点咸了,回去倒了一杯水喝。
喝完后,又去撒了一泡尿。
提裤子的时候,忽然看见路旁草丛里有个孩子目光呆滞的望着车队。
时下天气已经渐暖,可这孩子还是穿着一件过冬的破袄子,打着许多补丁,蹭的锃亮。
赵诚明喊了一声:“谁家的孩子?看好了,别走丢了。”
当即有几个妇人过来,见了这孩子后纷纷摇头:“非是俺家的。”
这孩子看上去不是很机灵的样子,赵诚明皱眉。
有个妇人问:“娃子,你是谁家的?”
孩子喃喃自语:“俺娘进衣柜了,俺娘进衣柜了……”
大家问话,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有妇人说:“可怜,莫非是个小傻子?”
孩子继续说:“俺娘进衣柜了……”
赵诚明想了想,对妇人说:“给他身上喷消毒剂,撒一些驱虫药,然后给他点饭吃。”
“是,老爷。”
妇人将孩子带走。
赵诚明骑车,招呼李辅臣、勾四、张忠武、袁别古、郭综合、赵庆安,又召了十五个乡兵骑马跟上。
往前走了一里地左右,赵诚明对讲机响起沈二声音:“官人是你么?”
“是我们。”
于是沈二带人从黑暗中走出。
双方汇合。
赵诚明等人摘了头盔,沈二说:“官人,马化豹约么两刻钟能到。”
赵诚明看看两侧,右边是卧龙岗,左边是个缓坡。
他问:“人都安排好了?”
沈二点头:“只待马化豹入阙。”
赵诚明回头:“检查赛电铳。”
勾四他们娴熟又兴奋的拔出弹匣,拉栓,扣扳机。
沈二大为羡慕:“官人,给俺一杆赛电铳呗?”
郭综合替赵诚明回答:“只有五杆铳,谁也不乐意给你。”
沈二磨牙,眼馋不已。
检查完,塞回弹匣,拉栓,打开折叠枪托抵肩。
赵庆安拿着一杆大栓,在一旁龇牙。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很憨厚。
其实他比谁都狠,是那种精神有点问题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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