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际遇，他刚刚还痛殴了李际遇的前锋军。
赵诚明如今手头无兵，要如何牵制他们？
靠这几个人是无法实现的。
赵诚明结束了和如意房的电报。
他换频道，与卢能联络。
卢能告诉他：崔升已抵宁陵，沈二性情大变私自拖死贼首左牛王，王彦宾、王九成率兵抵宁陵，李自成或将攻打偃师……
赵诚明眼睛一亮。
他知道，公关厂打探情报，不一定是事实，有时候是根据推算和猜测。
比如之前他们就靠数据推断出总兵王绍禹的手下可能会背刺。
陈良铮甚至通过这个案例，来培训董茂才要派遣辽东的情报人员。
结果一语成谶。
既然卢能说了：李自成或攻打偃师。
说明这是推测出来的。
他们会根据数据、心理、战略与战术等各个层面分析。
如果李自成会攻打偃师，那赵诚明至少可以利用偃师来牵制李自成。
至于李际遇……
赵诚明想了想，切换到军政部频道，敲击键盘下令：命王九成与王彦宾率精锐前往禹州帮忙护路，一应后勤辎重均由军政部出。
赵诚明大抵猜到，军政部让他想办法牵制李自成和李际遇，是为了不让他们干扰后勤路线。
但是他目前最多只能想办法一定程度上牵制李自成，而没办法顾及李际遇。
万一这货南下，重回登封，王九成与王彦宾两路人马再加上护路队，至少能挡住李际遇。
最后，赵诚明给京城的张华蓦去了电报：张掌柜替我给皇帝写一封信，就说……此信五日后送入宫中。
发完电报后，赵诚明合上电脑，让郭综合他们收了电线。
然后又琢磨沈二的事情。
他看向远处席地而坐的那些太监。
除了几个厨子外，其余人跟这些太监泾渭分明。
太监是个特殊群体。
儒家伦理，强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但太监是“刑余之人”。
所以世人对他们有很深的偏见。
太监也是“匠籍”的一种，身份固定。
这个群体，离开了宫廷，没有任何地方敢接收。
不光是害怕“结交内侍”的罪名，更担心皇帝怀疑其造反。
你收太监，特么的想当皇帝咋地？
太监是绝对有能力的，远超大多数百姓。
许多太监读书识字，并且有一技之长。
能混出头的，更是心思敏捷，善于揣摩。
假如这些太监进入服务业行当，肯定混的风生水起。
杂役太监进入工厂，也有一技之长。
读书太监更不用说，或许打开口子，还有太监能考取功名也说不定。
赵诚明想到沈二，忽然就有了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或许有些不切实际。
但试试有何妨呢？
就他在王宫这段时间，对接触过的太监的了解。
他们记忆力通常都很好，且具备很强的信息处理能力。
主子交代一些事情，太监不但要记住，还要认真执行，否则挨打挨骂是免不了的。
他们还要记住复杂的礼法规矩，记住主子的生辰和喜好。
到了什么时候，办什么事。
比如过往今日，主子干了什么。
今年再提，主子肯定高兴，会说他们有心了，会给予赏赐。
筛选，加上训练，会强化他们这方面能力。
他们体内雄性激素不旺盛，也要比别的男人更有耐心，更细心。
所以他们的记忆力和处理复杂信息能力尤其强。
他们常年处于权力旋涡当中，察言观色是免不了的。
他们必须要能看出主子的焦虑、孤独、愤怒，也要看出主子什么时候高兴，假高兴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所以许多太监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和察言观色的本领。
他们能用一种神乎其神的超脱视角，看待人际关系。
其中佼佼者，自然是朱由检身边的王承恩。
哪怕朱由检的某一根眉毛动了动，他都要分析半天。
靠着这种本领，王承恩多次帮了赵诚明大忙。
赵诚明心里一动：或许可以培养几个太监，有的去给士兵进行心理辅导，有的则派去公关厂做侦查工作……
情报工作倒是没什么，朝廷还有东厂呢，就是太监主持的。
如果教授他们一些心理辅导技巧，让他们给士兵心理辅导，这绝对是靠谱的。
但此事还不急。
赵诚明取出手机，给赵纯艺发了一条消息：【赵参谋，我需要你去偃师租仓库，越快越好。】
赵纯艺依然在洛阳仓库，正在给箱子贴封条，马上干完了。
她回复：【可以。】
她先比照明末和现代地图，然后给Wayne发消息：【十万火急，帮我查这几处有没有仓库租赁，普通门市也行。】
然后，她买高铁票，发现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
等她买完票，Wayne还没回复。
赵纯艺蹙眉，难免有些担心。
她给Wayne打去了电话，电话被挂断。
这让赵纯艺有些发毛。
有些人以血缘论亲近，有些人不然。
赵纯艺就从来不看血缘。
因为从血缘上，除了赵诚明外，没人给她太深的羁绊，连父母都是如此。
姨、舅之类更不用提。
Wayne对她比他们重要的多，仅次于赵诚明。
正担心着，Wayne回复：【没问题，这就办。】
赵纯艺松口气。
仓库里，Wayne与王胜君面红耳赤，呼吸粗重。
王胜君不满：“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Wayne下意识：“我姐。”
王胜君相当不满：“那以后也是？”
Wayne心说：对。
但嘴上却笑嘻嘻：“以后你更重要。”
“呵呵。”
Wayne精通编程，善用人工智能，还懂些PCB。
但这不是他的上限。
他的成长环境，让他学会如何在人际交往中构成“通路”状态。
他能说出来的话，通常都是不过脑子并且不带感情的，就像运用某些编程工具一样，只是达成某种目的。
他没说的，才是他的心里话。
所以，当王胜君冷笑、白眼、因为生气呼吸粗重这些，Wayne统统不放在心上，视而不见。
爱咋地咋地。
反正人没还没走。
人走了再做计较不迟。
键盘和鼠标发出清脆响声，然后是枯燥的等待。
王胜君见Wayne心无旁骛，根本不看她也不听她，非常不爽上前问：“这是在干什么啊？这么快，你能看得清么？”
Wayne头也不回：“能。”
“……”
王胜君又问：“你每天在电脑前，以后会不会掉头发？”
“会。”
“……”
王胜君：“小艺姐，不会让你干一些违法的事吧？”
“那不能。”
“那你说，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生意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Wayne说着，切换了一下画面。
那是一张明朝地图，然后又切换现代地图。
他先将现代地图的赵纯艺要求的那些位置标注好，将地图缩小到与明朝地图比例相同大小。
然后他快速打开制图软件，同时虚化两张图片，对比被赵纯艺标注的位置。
结果发现是明末偃师县县城城墙与城门等位置。
赵纯艺从来没说过她租仓库是做什么用的。
但赵纯艺让Wayne帮忙制作过明朝地图。
Wayne是个大活人，而且他足够聪明。
他从来不问，但他愿意猜测和求证。
此时他对比两张地图，有点发懵：姐这是要做什么？要盗墓么？
盗墓不去有墓的地方，难道是要挖古代城墙？
实在令他费解。
王胜君还想看个究竟呢，结果Wayne手脚麻利，画面切来切去的，她根本看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熟练操作电脑，操作各种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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