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赵诚明不为所动，继续一箭连着一箭的射。
他来到一个守城士兵身前，挡住。
一支箭射中赵诚明胸口。
这守城兵卒见了吃了一惊：“赵将军……”
附近的黄渤一直用眼角余光瞥着赵诚明，见了这一幕同样吃惊不小。
竟然有将军给小兵挡箭？
王承礼呆了呆，旋即吼道：“杀贼！”
好多慌乱的人，似乎没那么怕了。
赵诚明屡屡靠实践，摸索出许多不必浪费口舌就能提升士气的方法。
这招就十分奏效。
果然，周围人纷纷以敬畏目光投向他，奋起守城。
射中赵诚明胸口的箭被挡住，他伸手接住，翻转，搭箭，随手又射了下去。
噗！
中人肉靶。
他又连射五箭后，俯身拖着一个被射伤士兵到女墙根，然后继续游走射箭。
西墙众士卒见状，士气再振。
我焯！
黄渤服了。
这人真是强的可怕。
他戴着头盔，一言不发，竟然就能提升士气。
而且没算错的话，从第一箭开始，赵诚明差不多连续射了三十多箭，还没有力竭的意思，仍然从容射击。
而且赵诚明的箭囊内，仿佛无穷无尽。
永远都能抽出下一支箭来。
赵诚明继续游走。
他一个人，射翻了四架云梯的流寇。
很快这些流寇又有人补充进去，继续向城墙挺进。
于是赵诚明开始往回游走，继续不紧不慢的射箭。
黄渤力气极大，他的弓力道也大。
所以连射个七八箭就要休整一下，否则手臂太酸。
他继续给赵诚明计算着，发现赵诚明连射了六十箭仍不休息。
赵诚明的弓磅数属于中流，只有50磅。
刚刚好。
赵诚明信步来到一个战棚下，继续拉弓，这就算是休息了。
因为在这里，拉弓的力道要远小于在外面。
只有几分之一的力道。
远处，高一功皱眉：“张鼐带精骑朝城上射箭袭扰，这般要何时才能攻下？”
“得令！”张鼐咬着牙领命而去。
他得报仇。
袁宗第说：“不妨遣人去挖城，以防攻不上去。”
高一功点头：“你去安排人挖城。”
杂兵开始挖地道。
这时候，赵纯艺在对讲机里说：“注意，敌方骑兵动了，他们打算袭扰城上。远处有人在挖地道。”
骑兵除了袭扰城头的效果，还能掩盖挖地道的杂兵痕迹。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天上有眼”。
火器官吴道直焦灼问：“赵将军怎地还不下令开炮？”
王承礼也焦急。
刚刚在李自成用土袋、柴捆和门板填护城河的时候，赵诚明都没有下令反击。
这会儿流寇的云梯都快搭上城墙了，怎么还没动静？
此时，对讲机响起赵诚明声音：“开炮。”
王承礼大喜：“开炮，赵将军下令开炮，对准敌阵后军开炮。”
吴道直立马挥舞令旗。
轰轰轰……
源源不断朝西墙逼近的流寇大军，顿时被打的人仰马翻。
高一功懵逼。
有炮刚刚为何不放？
他还以为偃师上没有火炮呢。
火炮还是厉害，中等口径的实心炮弹，打出去便能糜烂数百米。
而高一功大意了，没有闪。
后队被打个正着。
不等他下令，后队立马自发散开。
而此时，张鼐也到了，绕着护城河往城头来个“万箭齐发”。
赵诚明取出榴弹枪，朝护城河外的骑兵队伍放了一枪。
嗵……
轰！
换弹。
嗵……
轰！
换弹。
嗵……
轰！
仅仅三发榴弹，就将骑兵队伍给“剪断”。
第400章 击退，朱由检惊，炸塌地道
张鼐居于队中。
他是来报仇的。
结果一声炸响，气浪掀来，张鼐直接被掀下了马，脑瓜子嗡嗡地，摔得内脏隐隐作痛，一片破片刺破他的棉甲，有血濡湿棉甲。
张鼐挣扎起身，上了一匹刚刚受伤倒地，然后又爬起来的马背，打马往回跑。
刚刚他们的一轮箭，给城头也带来了三十多伤亡。
守兵也很顽强，肩膀上插着箭，单臂横着小臂，靠着女墙顶着将石头搬起砸了下去。
正攀爬云梯的一个贼寇脑浆迸裂，摔了下去。
赵诚明伸头看了看墙下，又看看远处。
流寇后队为火炮所阻不敢向前。
流寇精骑射了一轮箭，被赵诚明三发榴弹切断，首尾不能顾，此时惊疑不定朝后撤走。
只有城下这点登墙的散兵了。
赵诚明一龇牙，开始探头射箭。
那些正攀城的流寇也发现后继无人，吓得彷徨不定。
不知道该继续爬，还是退下去。
爬，他们没有后援。
退下去，同样会伤亡惨重。
一时间进退维谷。
黄渤高呼：“杀贼！”
“杀贼！”
城头士气大阵！
傻子也看清形势了——优势在我！
于是大伙一鼓作气，眨眼间，流寇开始跳下云梯。
有的落入护城河，有的摔在地上。
“胜了，胜了……”
城墙上欢呼。
赵诚明靠着女墙坐下休息，摘了头盔呼吸新鲜空气。
黄渤兴匆匆的跑来：“赵将军当真恢宏大略，一战定鼎。”
如果选择不让贼寇靠近城墙，老远就开始还击，城头上照样会出现死伤，而且不会比现在少。
但杀伤却有限，白白浪费守城物资。
赵诚明稍微改变节奏，以最小代价，给流寇最大杀伤，而且将敌阵切开使其首尾不顾。
这种节奏感让黄渤叹为观止。
而且赵诚明提升士气也是有节奏的。
起先士气低，打着打着，士气反而高涨。
赵诚明转头笑了笑：“别急着高兴，这才刚开始。”
黄渤此时欣喜的忽略了赵诚明的话。
只是觉得刚刚一战打的酣畅淋漓。
吴道直停止炮轰，晕乎乎的。
“胜了？”
王承礼重重点头：“胜了。”
两人不明白，为何说胜就胜。
他们还以为要打一番苦战。
好多人都是赢的莫名其妙。
懂了的则对赵诚明深感佩服。
赵诚明歇息片刻，起身，取出望远镜望去。
贼寇撤退到一定距离，主要是怕城头上的火炮再次轰击。
赵诚明对黄渤说：“好了，此时贼寇不会在短时间内卷土重来。打开城门，遣人出去重新掘开护城河，顺带着搜剿战利品，尤其去捡射出去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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