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诚明也抖大枪。
这时候轮到蒋发拄着大枪,立在旁边观摩。
其实赵诚明训练也要配合呼吸。
只是没有任何玄学,只是配合发力。
如果蒋发注重发力技巧,那赵诚明则完全凭力量和熟练的技术。
没什么花样,就是简单的单手起枪,架枪,单手挑枪,架枪,拦拿扎,左拗步拦拿扎,右拗步拦拿扎,架枪,单手挑枪,架枪,拦拿扎,刺,刺,刺……
反反复复,就这几招。
但蒋发越看面色越凝重。
赵诚明练习大枪,纯粹就是奔着最快速度要人命去的。
不招不架,怎么快速制敌人于死地怎么来。
甚至不抵挡,分生死的瞬间,只要我更长、更快,然后你死,我活,下一位……
什么儒释道,什么中医经络,什么呼吸吐纳,统统不重要。
两点之间,没有比直线更短的。
蒋发忽然道:“赵知州最擅长枪?”
赵诚明收枪,乐呵呵说:“苟能制侵陵,岂在分军械?刀、枪、铳、箭、万人敌,乃至拳脚。杀人而已,何须复杂?”
一个人,铁了心要杀人,多半能成功。
一支部队,目的只有杀人,那这支部队就十分可怕。
蒋发喟然长叹:“赵菩萨先前曾问小人,能否胜得过赵知州。如今小人愈发笃定,绝非赵知州敌手。”
只是蒋发有疑问:“若赵知州遇见更迅疾之敌手,又当如何?”
强中自有强中手。
没人是真正天下无敌的。
赵诚明忽然拔枪。
噗噗。
铛铛。
六七米外的一个靶子连中两弹。
赵诚明微微一笑:“难道遇到项羽、李存孝、秦琼这种猛将,我还要跟他硬拼么?那多想不开啊。能三百步击杀之,绝不会给他五十步的机会。”
蒋发:“……”
武技只是手段,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蒋发愈发忌惮。
然后赵诚明继续做饭,颠勺。
他做饭的时候,郭综合与马宝才起来。
马宝没有早起练武的习惯,郭综合每天起来,非得射几箭才过瘾。
吃完早饭,赵诚明的对讲机响了:“官人,我等已经已到朱仙镇。”
赵诚明回复:“我们这就套车,你们到繁塔寺后咱们直接出发。”
“是。”
此时,开封有营兵和差役朝繁塔寺进发。
他们先一步抵达。
赵诚明的队伍正在套车呢,郭显星急忙来报:“官人,有官兵包抄过来。”
赵诚明抬腕看看手表:“无妨,你们去套车,这里交给我。”
郭显星出于对赵诚明的信任,没有多说。
马宝急了:“在下于营弁中多有旧识,不若我去交涉一番……”
赵诚明却说:“去套马鞍,不要耽误时间。”
马宝:“……”
他硬着头皮领命:“是。”
蒋发发现了,不但赵诚明不着急,郭综合同样老神在在。
似乎根本不将开封来的官兵也差役放在心上。
开封来的竟然是分守道苏壮,还有镇国将军朱肃湘。
带来的兵马有营兵、有南门前所总社的青壮、有差役,总数居然在三百人左右。
那是因为去报官的和尚信誓旦旦的说,有一伙几十人的流寇在繁塔寺作祟。
开封如今对流寇很敏感。
朱肃湘是原武郡王的第四子,被封为镇国将军。
实际上他没有兵权,现在不过是帮忙守开封南城掌临时兵权。
朱肃湘策马上前,喝道:“何方贼人在繁塔寺作乱?”
他刚说完,忽见南方烟尘大起。
有隆隆地马蹄声传来。
朱肃湘河苏壮面色骤变。
此时,赵诚明站了出来:“贼人没有,和尚是赵某所杀。”
苏壮惊呼:“赵知州?”
万万没想到,杀和尚的人是赵诚明。
正想问明缘由,黑旗军由远及近。
前锋李辅臣已经率兵赶到,众人行礼:“见过官人!”
苏壮和朱肃湘不由自主后退。
营兵出现骚动。
蒋发和马宝同样后退两步。
兵和兵是不同的。
黑旗军的阵势多少有些吓人。
只是见来人并非匪寇,而是赵诚明的黑旗军,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黑旗军后队很快赶了上来。
赵诚明静静地等着人到齐。
然后他才上前,拱了拱手:“苏方面,朱将军。”
分守道为“方面官”。
赵诚明和两人打完招呼后,看向那个报官的和尚。
这和尚早已面如土色。
赵诚明问他:“怎么,我杀你们,你们不服气?”
和尚吞了吞口水:“何故杀人?”
赵诚明说:“我于寺庙门前暂住一夜,并未进寺,为何阻拦?”
“佛门净地……”
赵庆安听说这和尚敢跟官人作对,杀气腾腾上前,抽出刀子:“你他娘的,什么净地脏地的,老子宰了你便是了……”
说着拎着刀子就要砍了和尚。
赵诚明伸手拦住他:“让他说。”
和尚差点吓尿了:“佛门净地,岂容亵渎?”
赵诚明点点头:“佛连百姓都容不得,那你说算什么佛?我杀了有错么?”
和尚仗着有官府撑腰:“纵然施主不认同,也不该随意伤生造孽!”
“哦。”赵诚明淡淡道:“你们这些僧侣可以拎着棍棒出来,想要打杀我等,我等不能反抗?被你们打死,那就是敬畏佛门?”
“你,你强词夺理,你有过在先,你污了佛门净地……”
赵诚明笑意一收:“弄死他。”
赵庆安就等这句话呢。
像是松开绳子的狂犬,瞬间窜出去。
变故太快,苏壮没来得及反应。
朱肃湘瞪大眼睛:“等等……”
噗!
赵庆安一刀过去,和尚被砍翻在地。
他可不会听别人的命令。
赵庆安状如疯魔,一通乱披风,鲜血飙溅。
蒋发看的倒抽一口凉气。
和尚连惨叫都没发出两声,就在血泊中断了气。
寺庙中有和尚偷着观望,见状吓傻了。
赵诚明眼睛都没眨一下,看向苏壮和朱肃湘:“苏方面,朱将军,两位可还有事?”
苏壮嗫嚅不语。
他被吓到了。
他脸上还沾着和尚的血呢。
看着双眼圆瞪的赵庆安,苏壮说不出个“不”字。
这人像是个疯子。
只要赵诚明一声令下,这世上似乎没有他不敢砍的人。
朱肃湘却恼火道:“他可是有度牒之僧人,赵知州岂敢妄杀?”
赵诚明瞥了朱肃湘一眼,回头问:“如果我让你们杀光全天下的和尚,尔等可敢杀?”
“杀!”
朱肃湘座下的马被齐声一吼给吓得不断后退。
朱肃湘面如土色。
赵诚明一指那些繁塔寺内偷着观望的和尚道:“今后若有百姓避祸,尔辈不容,赵某还会来杀,直到杀的繁塔寺再无一僧!”
一群和尚吓得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诚明淡漠的招招手,郭综合将他的马牵过来。
赵诚明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走!”
众人相随。
赵庆安等人还故意纵马踏着和尚尸体而过。
丝毫不将神佛放在心上。
这一幕看的苏壮和朱肃湘等人战栗不已。
这是一支没有敬畏感的部队。
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不畏神佛,又岂畏天授之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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