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适应,改变原来他在军中做赞画时的一些习惯,顺应黑旗军的习惯。
黑旗军和大明传统部队的组织架构什么的不能说完全不同,至少各类术语差别极大。
学习之余,曹凤祯尽职尽责,作为副总参谋长,他要和张忠文推演各处局势。
目前赵诚明布局,要同时针对流寇与建虏。
曹凤祯说:“如今局势明朗,松锦之战,要划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围困阶段,决战阶段,后续。因而我黑旗军参战,亦要划分三个阶段——干涉阶段,决战阶段,后续……”
此时,赵诚明还在干涉辽东局势阶段。
即尽可能保证明军状态,以保证决战胜利。
曹凤祯表示,皇帝是个急性子,这些年,皇帝已经完成对大臣的筛选,剩下的人虽然有唱反调的,但于军事上,从兵部尚书到下面职方司,都还是比较听话的。
大明中原地带已经彻底糜烂,皇帝顾不上他们,他们也顾不上朝廷。
税赋已经彻底断了,也失去了对地方上的掌控。
形势会逼迫朱由检急于决战。
曹凤祯说:“洪承畴虽主张持久之策,但皇帝与陈新甲必然急于进兵。官人企图参战,则必保证中原不失……”
曹凤祯的意思是,要提前做准备。
虎鲸营、招安的土寇、护路队,这三方力量保证插黑旗的州县不失。
然后赵诚明才能安心调派黑旗军赶赴辽东。
这又不得不考虑后勤供给。
曹凤祯的策略是以上驷对上驷,以中驷对下驷。
此时的李自成和张献忠,在曹凤祯这里还只是“下驷”而已。
第467章 赞美朱大典
曹凤祯通过看数据,也明白了,为什么赵诚明没有大肆扩兵。
不是练不过来,而是因为后勤跟不上。
此时大明军队,后勤靠两种。
一是朝廷拨粮饷,二是抢掠。
如果补给充足,曹凤祯觉得赵诚明完全有能力在一年的时间练出五万大军。
但赵诚明绝对禁止抢掠民众。
曹凤祯的作战计划,也要根据黑旗军以往的模式来进行。
底线是不能抢掠。
张忠文和丁大壮等人看完作战计划后,丁大壮说:“有个问题,你未考虑朝廷。若是与朝廷对峙,又当如何?”
曹凤祯却正色道:“此作战计划前提是皇帝问罪。皇帝问罪,官人尚且抵御流寇与建虏,如此朝廷却遣师攻伐,便彻底失道。我地我民虽有损伤,却更团结。”
张忠文和丁大壮面面相觑。
这人不但眼光长远,而且还足够狠辣。
这是要牺牲赵诚明治下百姓性命,让士农工商彻底站在朝廷对立面。
丁大壮不置可否,但张忠文却知道——曹凤祯是对的。
黑旗军打仗,格外不同。
黑旗军很少打持久战。
黑旗军爆发力强,通常是动手即分胜负,所以无论在哪,都不会持续很久。
只要稍加坚持,等待黑旗军回转,无论是哪一支朝廷部队前来攻伐都不管用。
对上黑旗军,官兵必败无疑。
张忠文手指头在作战计划上敲击,说:“如此,便不能先杀刘泽清。”
曹凤祯和丁大壮先是一愣。
旋即,曹凤祯笑了起来。
丁大壮却眉头大皱。
……
左懋第南下督漕,已经过了天津,即将抵达德州。
这一路见闻,给左懋第吓坏了。
在朝中,所有外界消息都是道听途说。
靠文字和潦草的数字记录,剩下全凭想象。
可左懋第经过河北,发现在城池之外的大店、客栈等地,竟然靠人肉来招待客人。
他路过某地,闻到肉香,想去歇息歇息,顺便充饥。
可左懋第的随从却发现后厨的大锅里有一条完整的人腿。
左懋第整个人都不好了,吐的稀里哗啦。
后来随行军士制服大店老板,老板梗着脖子不服气:“有甚惊奇?不信尔等沿途寻山左逆旅,无不是刲人饷客。如今在外行走,哪个只身徒手的旅人敢走?”
左懋第一路穿过河北,发现那人说的是对的。
这种事屡见不鲜。
势单力孤的旅客,如果住店,说不定就被黑店给谋财害命,肉还要拿来做菜。
到了德州,也是斗米千钱,父子相食,行人断绝。
到处都是土寇,规模未必大,少则数人,多则几百。
官府无暇顾及他们,抓也抓不完,大牢早已塞满。
有的地方,衙门会行私刑,就是不上报朝廷,直接处死犯人。
刽子手的砍头单价,一降再降,否则发不出工食银。
而有的地方,抓了贼,稍加审问,官府发现并非大贼,会直接放走。
这些人,如果关押大牢,不但占地方,而且费粮,要等朝廷审批,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而且,有时候还会遭到贼人同伙报复。
用四个字来形容——人间地狱。
左懋第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实际上,好多地方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这些地方不交赋税,百姓逃亡的七七八八。
还有许多地方,衙门自治守御。
招兵买马,粮饷由缙绅自筹,和官府,和朝廷关系不大。
到了临清,左懋第见到了刘泽清。
原本历史上,刘泽清听到了周延儒要被重新启用,这时候他已经从临清南下扬州,还准备了楼船,打算邀请周延儒由水路北上,沿途予以保护。
只是,因为刘泽清恶了赵诚明,他不敢走水路。
因为走水路,必须经过赵诚明的地盘。
左懋第见了刘泽清,刘泽清首先先告赵诚明罪状:“赵诚明跋扈,当初率黑旗军与我对峙,扬言当他擢升知府,便夺我性命……”
左懋第奇怪: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他说:“刘都督勿忧,赵君朗结社乡兵,无非御寇,非是乱徒。”
刘泽清冷笑:“赵诚明其人阴险狡诈,督漕途径兖州,若有所闻,幸毋相讶。”
刘泽清很关注赵诚明。
赵诚明在兖州府的影响力,他岂会不知?
之前,他还想要和鲁王、朱大典等联手来着。
但还没怎么开始,计划就告破。
兖州被赵诚明经营的如同铁筒一般牢靠。
他这算是提醒左懋第。
这样一来,但凡左懋第在兖州境内遇到点什么事,肯定都会归咎于赵诚明头上。
刘泽清打的一手好算盘。
左懋第尴尬的笑了笑。
没多说。
……
另一边,兖沂曹兵备事、山东按察副使杨毓楫,这大半年没少给京师去信。
多半是和吴昌时通信。
关于赵诚明的事情,杨毓楫了解的更多。
他早就怀疑,新任汶上知县马如绎被赵诚明的手下给囚禁起来。
经过一系列调查,他震惊的发现,东平州的知州不理政事,全部交由典吏汤国斌打理。
汤国斌则是最早跟随赵诚明的人。
然后是郓城,典吏叫陈良铮,原本是赵诚明旗下明艺当铺的掌柜。
杨毓楫不断地搜集这些“罪证”。
他充分的吸取了“前人”的教训,没有零敲碎打的弹劾,而是不断地积累“罪证”,递给吴昌时。
因为吴昌时这大半年来也很消停,除了谋划周延儒入阁一事,就是积累赵诚明罪证。
他也发现了,不管是捕风捉影,还是一些小事,都不可能搬倒赵诚明。
杨毓楫后来又去见了朱以派。
但是朱以派什么都没说。
狡猾的朱以派要靠赵诚明赚银子,此时他怎么会说对赵诚明不利的话呢?
……
赵诚明一行人,从萧山境内的义桥附近登陆。
在明朝,浦阳江已通过碛堰山打通,从三江口进入浦阳江内河航道。
浦阳江的航运十分发达,众人乘船一路抵达兰溪。
兰溪又是三江之汇,七省通衢,是很重要的转运枢纽。
赵诚明等人是有乔装打扮的,但轻易不开口,各个像哑巴一样闭嘴不言。
因为他们是北方口音,开口即惹人注目。
凡事由赵诚明交涉。
过了帆樯林立的兰溪,抵达婺江。
这里就不能通大船了,必乘坐芦乌船。
而乘坐芦乌船,必须去过塘行。
过塘行,可以理解为物流中心。
是牙行的一种。
赵诚明交了银子,众人分乘数舟,继续前进。
一路上疲于赶路,无心欣赏钱塘繁华,直抵金华府。
一路过关,船引具备,毫无波澜。
这一路上,每个人的船票就要高达1两银子,这些人要花费接近四十两。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