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辽黑旗军作战,基本没什么斩将夺旗这戏码。
散兵线排开,向前推进就行了。
清军方敲击铜钲,敲打的连续而急促。
黄底黑字的金鼓旗摆动,五方旗配合。
清兵见状,慌乱的后撤。
李展鹏见对方鸣金收兵,急忙问:“营长,可要上马追击?”
勾四拿望远镜观察。
清军有个绝活——回头还击。
他见清军虽然有些慌乱,但没有丢盔弃甲。
就说:“缓速追击。”
于是众人纷纷上马,不远不近的吊着。
时不时地,勾四和李展鹏下令驻马,于马背上射击一轮。
马匹更多起到的是机动性作用。
勾四的头脑很清醒,他只有五百人,杜度那边至少还有四千众。
炮兵和火铳兵没有准备好,否则仗不可能这么容易打。
现在杜度放弃了火炮阵地,但企图带走粮饷。
勾四不可能让他这么干。
勾四下令:“别让清军带走粮草。”
“是。”
两人边跑边开火,队伍逐渐汇合,形成一条长长的散兵线徐徐推进。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杜度想要让人将粮饷装车带走,结果遭到黑旗军火力针对,又死伤一百多人。
这时候,清军终于有了溃散的迹象,开始不听调令往后撤。
死伤已超出了十分之一。
换成土寇流寇,此时早已“羡漫北山”了。
但杜度仍然能收束至少半数兵力。
杜度很难受,回头反击,敌人不给机会。
撤退,对方紧紧尾衔,火铳还打的那么远。
想要争取粮饷,对方不给机会。
而在锦州城内。
祖大寿终于明白,为何萧成功要让他等待一时半刻。
祖泽溥在城北墙头上观望,遣人告知祖大寿城外情况。
祖大寿听闻黑旗军将城北义州方向清军击退,似乎还夺了他们屯田所积粮粟。
一时间大喜过望:“黑旗军真乃当世精锐之师。”
萧成功再次看怀表:“总兵,此时可出兵。”
城北、城西、城南如今全空出来了。
锦州兵出城,再无阻碍。
祖大弼、祖大乐、祖泽溥等祖氏将领,当即率兵出城。
此时,勾四联络萧成功:“让祖大寿派人来接应粮草与火炮。”
萧成功告知祖大寿。
因为锦州兵尽数出城,祖大寿便组织城中百姓出北城。
百姓战战兢兢,但是到了地方后,看见那些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不由惊愕。
而黑旗军如同牧羊一样将清军往北赶走。
“红夷大炮推入壕沟中,粮食拉走。”
红夷大炮太沉重了,祖大寿担心会压塌了钢桥,火炮又无法轻易损毁,于是便下令推进堑壕里。
祖大弼、祖大乐带兵向南,萧成功跟随。
萧成功先放飞无人机,确定图赖部距离,然后和祖大弼、祖大乐不紧不慢的吊在后面。
……
松山城。
董茂才和王东溟等人已经离开松山城。
赵庆安此前受伤,后背的肋骨有三处骨裂,那是因为遭受钝器打击导致。
如果继续剧烈运动,可能导致骨折错位加重,甚至继发内脏损伤。
还可能引发炎症。
所以赵诚明让他去松山城休息。
赵庆安去松山城的时候,董茂才他们还没出来,董茂才给他找了个隐蔽之处休息。
赵诚明特意嘱咐过,让赵庆安低调行事,不要闯祸,不要惹人注目。
等战事平息,再将他接出来。
赵庆安一想到大伙都在战场,只有他置身事外,就浑身痒的难受。
城内外仿佛两个时空,他感觉被隔绝了。
这时候,洪承畴接到赵诚明的消息,让他整备松手守军,随时准备出击。
洪承畴顺道通知杏山守军准备。
这次要倾尽全力。
赵庆安偷偷出去闲逛。
赵纯艺让他不要剧烈运动,赵庆安心说——走路总不算剧烈运动吧?
赵庆安以为松山守军就要出城,立马急了。
连松山的这点守军都要出去作战,他却偏安于城内,成何体统?
“我是黑旗军士卒,我亦可参战……”
没人搭理他。
但是,正忙于军务的赞画马邵愉,忽然听到了嚷嚷声。
他眼睛眯起来,找到赵庆安。
“你是黑旗军士卒?”
赵庆安挺起胸膛:“我乃是赵知府亲卫,赵庆安!”
他还挺骄傲的。
马邵愉冷笑:“是吗?来人。”
赵庆安觉得不对劲,暗自戒备。
马邵愉叫来了二十多个兵:“此人为奸细,将他拿下。”
赵庆安懵了:“我不是奸细,我是赵知府亲卫,不信你去问啊……”
见马邵愉根本不听他解释,赵庆安怒了:“好啊,尔等残害忠良……”
马邵愉“嗤”地笑出声。
连“残害忠良”都整出来了。
赵庆安是练过徒手格斗的,一记勾拳,将一个松山守兵打倒。
又一个背摔,将另一个人摔的七荤八素。
然而,他骨裂了。
这一剧烈运动,感觉后背撕心裂肺的疼。
“唔……”
赵庆安一声闷哼。
动作有些变形。
七八士兵一同扑上前去,将赵庆安摁倒擒住。
赵庆安又闷哼一声。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但是一声没求饶。
只是疼的他张不开嘴谩骂了。
马邵愉将赵庆安关押起来,进行拷打。
“老实交代赵诚明图谋造反之事!”
马邵愉此来,是带着皇帝逮捕赵诚明的密诏的。
赵庆安冷笑一声,骂道:“焯尼娘的,你陷害忠良……”
“用刑。”
赵庆安:“唔……焯尼娘的……”
马邵愉:“说不说?”
“焯尼娘……你陷害忠良……你陷害我家官人……”
赵庆安嘴硬的很。
“继续用刑。”
“唔……”赵庆安双目充血,只是一味的骂。
十分钟后,赵庆安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马邵愉皱眉。
用刑的士兵,触碰到赵庆安的额头,一愣:“马赞画,此人额头烫的厉害。”
马邵愉:“……”
他就说,才用了这么点刑,怎么就昏死过去了?怎么还发烧了?
亏得还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也太不经事了。
“去叫郎中。”
郎中检查不出什么,只是说:“他此前应是受伤了。”
伤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马邵愉只能暂时停止用刑:“给他用药。”
……
朱由检的脚指头发炎了。
那日气急败坏,一脚踢向几案,当时他碍于颜面没有痛呼出声。
实际上,他脚指头踢坏了。
后来找太医来检查,太医发现朱由检脚指头肿的厉害。
他给朱由检放瘀血。
又煎了化瘀的药,给朱由检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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