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郭综合狙杀一人。
起身朝赵诚明扑过来的清兵,相继被爆头。
原来赵诚明冲入堑壕,郭综合等人负责狙杀。
赵诚明在堑壕内大步流星向前,只要有人敢露头,郭综合等人便狙杀之。
剩下的赵诚明亲自解决。
谭泰连最后的招数也失效了。
他爬出战壕,无师自通学会了匍匐前进。
爬上一匹马,依旧是伏低身体。
夜里,光线不好。
围堵的白广恩部,还以为战马背后驮着尸体,没人关注。
竟然让谭泰跑了。
赵诚明清空七连响,按住一清兵脑袋,猛然撞击堑壕。
咚。
这人软塌塌倒地。
赵诚明觉得不对劲,他屈膝弹跳,跳出堑壕,沿着堑壕向前。
一个清军士兵抡起鸟铳,想要砸击赵诚明小腿。
赵诚明一脚踏住鸟铳,甚至没低头看这清兵,抬腿一脚,精准踹过去。
咚。
格斗也是有心靶的。
清兵身体猛然后仰,满脸开花。
赵诚明看了一眼,之前似乎有个清军将领在发号施令。
这会儿却没动静了。
堑壕内的清兵抛下火铳,手忙脚乱的往外爬。
不得不说,谭泰的思路是对的。
堑壕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备黑旗军的火铳。
但需要人数够多,火力够强,还要轮射。
鸟铳开一枪,要通膛、装药和塞铅丸,还需要压实。
在堑壕里打一轮,要很久之后才能开第二枪。
一旦敌人靠近,堑壕里的士兵就慌了。
谭泰刚刚大概是发现这一点,所以及时脱离战壕。
赵诚明按下后腰喊话器的开关。
“器械跪地投降不杀……”
他向前踱步,堑壕里的人,将“烧火棍”扔到堑壕外,跪在了里面。
这里面大多是汉军旗兵。
赵诚明看了一眼,招呼一队明军过来搜缴鸟铳。
他则重新上马。
赵纯艺说:“哥,你十点钟方向。”
赵诚明望去。
之前赵纯艺的部署见效,明军将清军彻底切割分离。
但中军大旗处,一直在负隅顽抗。
赵纯艺的意思是,让赵诚明想办法夺旗。
赵诚明二话不说打马冲锋。
阿达礼已经与玛喇希汇合。
吴巴什在旁游走。
赵诚明冲过来,吴巴什一转头,亡魂大冒。
明军这边打的极有条理,他们只需听令行事即可。
可清军方却手忙脚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是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吴巴什也是如此。
待他发现赵诚明冲过来已经晚了。
郭综合锁肘,三点射。
塔塔塔。
吴巴什当即落马阵亡。
穷途末路的阿达礼,忽然大吼一声:“随我杀明狗!”
阿达礼干脆不管吴三桂和白广恩,转头朝赵诚明冲了过来。
阿达礼很勇猛,挥刀想要砍了赵诚明。
赵诚明风车抡棒挥击。
咚!
别管你勇猛不勇猛,无非就是一棒子。
阿达礼刀飞,胸口被砸,人倒飞出去。
“颍郡王……”
努尔哈赤的曾孙,代善的孙子,萨哈璘的长子,颍郡王爱新觉罗·阿达礼,被赵诚明一棒砸落马,砸死,砸到心脏骤停。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对赵诚明而言,只是一棒子而已。
“颍郡王死了……”
阿达礼战死,清军大乱。
汉军旗的马光先犹豫了一下。
战,清军大势已去。
不战,事后必受责罚。
此时连阿达礼都战死了。
他这稍一犹豫,就跑不了了。
祖大弼部将马光先和汉军旗给围住。
马光先叹息一声,下马,降了……
赵诚明棒杀阿达礼后,直奔中军大旗。
玛喇希骑马砍杀,想要带兵突围。
赵诚明斜刺里冲进去。
狼牙棒挥舞的密不透风,清军纷纷落马。
玛喇希:“吾命休矣!”
他选择举刀,冲锋!
错身的一瞬间,玛喇希看到了面罩后面的赵诚明笑了一下。
咣!
玛喇希眼瞅着死亡降临,却无力回天。
在这片战场上,冷兵器作战,就没有是赵诚明对手的。
没一个能打的。
玛喇希身体不自然的歪扭,嘴角溢血,他感觉五脏六腑移位。
亲兵双目充血:“杀!”
赵诚明情绪毫无波澜,只是机械的挥舞狼牙棒。
一个又一个亲兵被扫落。
赵诚明立于马背,起跳,凌空一脚,将执大旗清兵踢倒,再一脚将大旗踹倒才落地。
斩将,夺旗。
战斗再无悬念。
此时晨光熹微,东方露鱼肚白。
赵诚明看看手表,四点了。
他踱步来到玛喇希身旁,低头看着他挣扎。
玛喇希又吐了一口血。
人活着的时候,看不出生命力。
有的人被捅一刀,就软塌塌的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有的人却能一直挣扎。
玛喇希就是生命力顽强的人。
但这也让他更痛苦。
赵诚明将清军的黄底黑字大旗卷起来,擦拭手上的血,随手将大旗丢在地上。
灰尘呛鼻味道,血腥味,还有硝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摘了头盔,抽出一支烟点上。
“如果我不来,你的下场就是明军的下场。”
玛喇希张嘴,又吐一口血。
轰……
此时,忽然一声炸响。
原来是有清军绝望,点燃了原本准备放在石砲上的炸药包。
有七个白广恩的兵被炸死,点炸药包的清兵与他们同归于尽。
赵诚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赵纯艺越过深壕,骑马过来。
“哥,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此战,论单兵,出力最多的就是赵诚明。
众将士皆看在眼里,赵纯艺居高临下更是看的清楚。
赵诚明吐了一口烟。
祖大弼过来,下马,对赵诚明深施一礼:“赵知府。”
赵诚明点点头。
双方的态度很微妙。
众将安排收缴战场,然后朝赵诚明靠拢。
吴三桂满眼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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