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文有些羡慕。
自家这兄弟，也不知道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怎地，偏能得到官人青睐。
“大小姐。”
众人又跟赵纯艺见礼。
赵纯艺微笑回应。
赵诚明问：“情况如何？”
张忠文说：“刘泽清龟缩临清不出，是否攻打临清，全凭官人决断。”
赵诚明看了看临清城，又抬头望望天，他问赵纯艺：“你能不能造出正八经的炸弹？可以用旋翼机投掷那种？”
赵纯艺毫不犹豫：“能。其实我早就研究过了，没有时间去做。”
她掏出一枚U盘。
里面装着她的全部设计。
赵诚明叫来冯如：“你带赵纯艺回胶州，将所有旋翼机全部调来。”
“是。”
赵诚明对赵纯艺说：“你打印传单，在传单上警告城中军民远离城墙，否则被炸死后果自负。”
瑞贤和马宝等人听了满脸懵逼。
马宝问：“官人警示城中，万一他们有了防备，要如何攻城？”
赵诚明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我要攻城，他们防不住的，只是不愿多造杀孽。”
“……”
马宝和瑞贤等人觉得，这次赵诚明回归后，简直霸气侧漏。
赵纯艺回琴岛市，加急制造炸弹。
炸弹的主体材料是琴岛市钢厂生产的无缝钢管，这东西的强度很高，能承受炸弹的膨胀力。
也能保证飞行气动外形和破片的均匀性。
赵纯艺刚下旋翼机，就急匆匆的去了工作室，并用对讲机召唤金秋珠。
“秋珠，你把钢板焊接成十字形。”
“大小姐，我，我不会……”
“……”赵纯艺摇头：“算了，你帮我记录。”
“好。”
赵纯艺戴上护目镜，开始干活。
首先切割45号无缝钢管，外径60mm，内径51mm，留出10Mm的加工余量，将两段车削平整并做倒角。
一端车出螺纹。
校准。
钢管用三爪卡盘夹紧，检查旋转时候是否跳动。
之后粗车外圆，比设计尺寸大0.5mm左右。
车削锥形弹头，使用60°的靠模。
之后精细的车削外圆，还有破片的刻痕。
赵纯艺已经是个老机械师了，操作时非常丝滑，让金秋珠艳羡。
她好像没这种天赋。
赵纯艺说：“破片采用预制破片和控制破片的组合，内层填充钢珠，用蜡固定在靠近炸药的位置。在钢管外壁，加工密布V型槽，2mm深，格子大概5mm见方……”
“钻孔的内部原本为51Mm，为了安置引信，要特殊位置来安装引信，所以需要再弹头内部用车刀镗出引信室，直径25mm，深度40mm……”
弹体尾部，需要留出一端M60×1.5的内螺纹，专门用来安装尾翼组件。
“钢珠选用4-6mm的……”
石蜡融化的味道有些刺鼻，让金秋珠打了个喷嚏。
赵纯艺说：“戴口罩。”
“是，大小姐。”金秋珠急忙照办。
石蜡倒入，浸润钢珠，在蜡液凝固前，将带有蜡的钢珠倒入弹体。
赵纯艺小心用塑料压柱轻轻压实，确保钢珠和炸药之间没有太大孔洞。
“石蜡量为钢珠总质量的5％。”
之后浇铸炸药。
赵纯艺尝试了一次，因为炸药过快凝固，导致弹体出现裂纹。
所以第二次，她先加热弹体，加热到九十度左右，然后再用防爆水浴，将炸药缓慢加热到九十度，变成流通液体，浇筑到弹体内。
这一步又出错了。
赵纯艺说：“融化的炸药，倒入的量一定要超过弹体的容积，否则后续凝固会收缩，必须留出余量，后面再进行处置……”
“为了保证装药质量，要先让药从底部向上，从外向内逐渐凝固。我的解决办法是，在浇铸的时候用一个加热芯棒插入弹体中心保温，同时要让弹体的底部接触一个热沉，用一块厚铜板就行，这样能创造温度梯度……”
金秋珠拿着笔记电脑纹赵纯艺：“大小姐，你看看，我记录的是否正确？”
赵纯艺说了太多术语，她听不懂。
但不明觉厉。
以至于金秋珠太过紧张，额头深处细密的汗水。
赵纯艺眉头微蹙：“嗯，暂时先这样，稍后我告诉你如何改字。”
错漏不少。
幸好，制作过程是有拍摄视频的。
可以回顾。
之后安装雷管。
最后是安装引信。
引信要有引信壳体，用一个40mm长、25mm宽的钢筒，和一根撞针、火帽。
全部完成后，再安装尾翼。
赵纯艺造的炸弹分两种，一种是穿甲型，专门用来爆破。
一种是清场型，专为杀伤。
制造的间隙，她让金秋珠大量打印传单。
第546章 立体进攻
“大小姐，可要实验？”
赵纯艺：“来不及了，我哥在临清等着呢，靠实战检验吧。”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炸弹是没问题的。
她又找来了几个帮手，重复之前的操作，流水线作业连夜加工。
加工了一定数量的炸弹后，赵纯艺又去给无舱室的空中三蹦子焊接手动操作载具，焊接的十分简陋，但目前只能如此。
赵纯艺没睡觉，忙活了一天一宿。
连续作业，到第二天早上，她乘坐冯如驾驶的旋翼机，连同其它旋翼机一同往临清飞去。
抵达临清黑旗军营地后，赵纯艺下飞机，对赵诚明说：“哥，东西做出来了，傻瓜式操作，什么时候开打？”
赵诚明说：“派一架旋翼机去投放传单，下午攻城。”
最后，郑亭亲自驾驶一架空中三蹦子，马宝坐在后面。
马宝第一次坐这个，既紧张又激动。
“咱们不会掉落下去吧？”
“马队长，记得，在空中如海上行船操舟，海上忌讳‘沉’、‘翻’等字眼，空中忌讳‘掉’。”
郑亭是个很稳妥的飞行员，安全驾驶手册倒背如流。
还有点迷信。
旋翼机升空。
马宝看着下面的营地显示囊括眼中。
人变小，小如蝼蚁。
没有舱室，风很大，有些冷。
马宝紧了紧衣裳。
他戴着头盔全盔，不怕风。
旋翼机来到临清上空。
耳机里传来郑亭的声音：“可以了，可以投放。”
旋翼机悬停。
马宝撒手，宣传单下落。
结果一阵风吹来，不少宣传单淋淋拉拉的被吹到了城外。
郑亭有些尴尬：“等等。”
高度越高，风越大。
郑亭之所以在这个高度让马宝投放，其实是为了安全。
他担心有官兵用鸟铳射旋翼机。
但是这个高度风太大，郑亭只好下降高度。
临清城中军民纷纷抬头观望。
周世锡在城头，手扶着女墙仰着脖子：“那是何物？”
此时，一张传单飘落，周世锡捡起来。
传单上写着：城中军民听好了，我黑旗军即将攻城，请远离城墙，否则被误伤后果自负。我军将尽量避开城中建筑，避免伤及无辜，但城墙上守军将死伤惨烈，勿谓言之不预……
周世锡：“……”
他觉得有些荒谬。
于是，随手将宣传单握成团，投掷到城外：“不许看……”
他不想让士兵看到这个，影响军心。
但传单飘的到处都是，根本拦不住。
拦住东边，还有西边。
拦住城头，还有城中。
宣传单，就是A4纸。
纸张洁白，繁体字印刷的整整齐齐，字体形状如一，大小如一，间距如一。
太规整了，规整到连雕版也未必能做到。
旋翼机飞了数趟。
打印的时候，硒鼓用光了好几个。
城中商贾见了传单，吓得直往城中躲。
临清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
在汶上、东平、郓城和琴岛市崛起之前，临清货物云集，商贾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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