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火车头上。
当时赵纯艺说,火车头用两天就能造好,就能上铁路。
实际上用了4天。
今天是火车头试运行的日子。
只有火车头,没有车厢。
火车站人山人海。
胶州、琴岛市、即墨、高密等地的,别管是官吏,又或是世家大族、农户、商贾、巡警局的巡警……
只要有闲暇,能来的全来了。
大伙都知道赵纯艺重视火车头。
这东西从着手研究、到设计、到开始制造、到如今落在铁轨上,花费了无数的时间、精力和银钱。
炼钢等基础工业,可以说大多数都是为了这个火车头。
太不容易了!
火车头刷着灰绿色的漆。
刷这个颜色没有别的目的。
只有一个:耐脏!
首发地点在炼钢厂旁,是一个扇形机车库。
这是个半圆形的建筑,由多股轨道呈扇形从中央放射出去。
轨道要通往不同的检修库门。
库房前备了一个可以旋转的机械转盘。
当机车行驶到转盘上后,机车头能够原地旋转,能改变方向。
这样就能很方便地进库检修或者完成转向。
这里面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进来。
观摩的人都在外面了。
辅助配套设施有备料区、水鹤和检修坑。
水鹤高悬于轨道旁,形如其名,像仙鹤的脖子,挺长的,带个弯。
水鹤的管子转到机车水柜上方,通过这个软管就能大量注水。
这个东西是必须的,如果靠人力一点点地往上挑水,那可费劲了。
煤炭储备区放着筛选好的煤块,这边配了皮带运输机,需要用皮带来运煤。
同样道理,一旦机车头多了,如果靠人力往上面运煤,就太费事了。
机车库内的轨道是下沉的,形成一个长长的地沟。
这样检修人员可以方便进入车底,对行走部和车轮等进行检查。
机车是要经常进行检查的,如果脱轨了就是大事故。
轨道旁有手动道岔,需要手动进行股道切换。
木枕上面搭着工字形钢轨。
没有什么东西是赵诚明和赵纯艺自己发明的,都是现成的。
他们根本用不着发明,现代现有的技术就够他们掌握了,光学都学不完。
如果非要搞发明,让后面的人去发明创新吧。
高岩指挥工人用皮带运输机先给机车头运煤,然后用水鹤给补水。
临起火前,先检修一下。
公冶统因为是胶州知州,得以在机车库内观摩。
他震惊地问高岩:“高练总,此车有多重?”
高岩有些激动地回答:“机车头分机车与煤水车。加水、加煤、加砂,总重可达140吨。”
“这……140吨有多重?”
高岩一乐:“二十八万斤!”
“嘶……”
公冶统震惊:“这得消耗多少铁料?”
“不计其数!”
公冶统俯身去看车轮。
机车的前面有一对小轮,这个叫做导轮。
导轮是负责引导机车顺利进入弯道的,这样能防止车轮撞击轨道。
中部有四对轮子,尺寸就比较大了。
这个叫做动轮,直接接受蒸汽机的动力。
前驱动轮的直径有1.5米,看起来很夸张。
最后面有一对轮子,比导轮大,这个叫做从轮,负责辅助承重。
如果机车倒车,又会像导轮那样起到导向作用。
公冶统问:“此车要几个车夫来赶?”
这话说的,让好多人忍俊不禁。
高岩笑着说:“那你非要说赶的话,至少要两个人来赶。主赶车的叫司机,副赶车的叫副司机。主赶车的主司机坐在左边座位。他负责操控汽门、制动。副司机坐在右边,他负责协助瞭望、鸣笛,亦要为锅炉加水,或许还要与司炉轮流烧火。”
第584章 钢铁意志,朝发夕至,不可置信
“注意高温烫伤。”
“切记不得长时间关闭汽门!”
如果长时间关闭汽门,缸轮抱死,就会在轨道上磨出“平点”,造成剧烈震动。
“开始吧!”
每当这个时候,赵纯艺就特别自信。
这个时候,她旁若无人,她目空一切。
压力表指针开始上升。
表上,有一个部分写——工作区。
当指针指到工作区,安全阀“噗嗤”的一声,喷出第一缕白色蒸汽。
“喘息了!喘息了!”
众人惊呼一惊一乍的!
倒也形容的恰当。
第三声“噗嗤”声响起。
副司机拉起长笛!
司机缓缓推拉汽门把手,在一声如释重负的咣当声后,巨大的动轮艰难地克服了静止惯性。
第一圈、第二圈……机车头开始慢慢加速,推动百多吨的巨大钢体缓缓前行。
赵诚明没在车上,他在下面,负手看着。
这东西太大了,太重了,动能巨大,稍有意外,万劫不复。
他敢于上战场身先士卒,却不敢轻易上火车。
身先士卒,面对的是同等重量的对手。
眼前这个大家伙却是人类难以对抗的存在。
忽然,赵纯艺往前跑,跳上了车门。
赵诚明看得一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赵纯艺回头朝他一笑。
有点调皮的意思。
然后就看见他哥脸有点黑。
这是一个新纪元的开端。
今后这个集团拥有了“钢铁意志”。
外面道床以碎石铺就。
这些碎石能均匀地分散压力,还能固定铁轨的位置,并且有良好的排水能力。
碎石大多数是用碎石机打出来的。
碎石机的机体都是在这边打造的。
所以想要打造某一件东西,可能需要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
外面无数的百姓看着,惊呼一声。
如同看着一个成了精的钢铁怪物。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火车运行得很平稳。
转弯的地方,两条钢轨的长度不同,外侧的钢轨会比内侧的略高。
这个坡度角度有个专业的词,叫——超高。
超高能利用重心对抗离心力,防止列车转弯时被甩出去。
司炉的工资很高,甚至高出了司机。
因为这岗位是个体力活,任务尤其繁重。
他需要不停的将煤均匀的撒向炉床,必须保持旺盛的火势,从而产生足够的蒸汽。这一趟跑下来,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煤,成吨成吨的消耗。如果长途,超过十几吨也是有可能的。
两个司炉轮着干,有时候副司机还得帮忙。
不能停,不能睡觉,一直干。
因此,副司机的工资和正司机基本一致。
沿着铁路两侧有巡警维持秩序。
“让开让开,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出去!”
“信不信我抽你?”
百姓虽然觉得火车头像是个钢铁怪物,但是有胆子大的或者是泼皮,竟然一只脚踩着铁轨,伸头观望。
巡警连推带拽,有时候甚至拿起警棍削人。
赵纯艺一再提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不知谁家的牛低着头吃草,走在前方的铁路旁。
牛的前半半身子探到了铁轨上。
司机一看,有些急了,急忙鸣笛。
可老牛只是抬头看看,继续吃草,毫不在意。
他转头焦急地对赵纯艺说:“大小姐,这如何是好?”
在他看来,牛那么大,那么重,如果撞一下把火车撞脱轨了怎么办?
赵纯艺神情淡然,眼睛都不带眨的:“撞过去就是了。”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