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手有些颤抖。
吴汝义说:“张我翼命轻、叶县百姓命重,你若不退去,我便下令屠叶县百姓。叶民被屠,你难辞其咎。”
这次有别的流寇自告奋勇想要去送信。
但是吴汝义却还是让温立去送信。
温立大喜!
第一次赏银子,第二次会不会赏官?
他这次更自信了,骑马来到城楼下,朝城楼上射了一箭。
赵诚明拆了信看了看。
他拿打开扩音器说道:“叶县百姓,尔等听好了,流寇掌家吴汝义想要屠民。吴汝义若敢屠民,我便屠流寇。”
吴汝义听了,眼睛微微张大。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用屠民这件事来威胁赵诚明。
可赵诚明竟然将这件事说成了既定事实。
那意义完全不同了。
东城百姓听了,果然惶恐。
有人携家带口冲出家门,嗷嗷叫着往后跑。
有的则往城门跑去。
有的瑟瑟发抖,瘫在地上。
有的人家已经让妇女自尽,避免被流寇糟蹋。
徐明远疑惑道:“掌家,咱们来之前,闯王交代过,不得轻易屠民。却是为何?”
“蠢货!”吴汝义骂骂咧咧:“你要是有一半那人聪明。也不至于问出如此蠢话。”
徐明远被骂,心中恼火,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吴汝义想了想。
他额头青筋一跳:“每六家,屠一家。自此向东城方向屠过去。”
徐明远不是什么仁慈之辈。
只是担心事后被问责罢了。
既然吴汝义明确要求屠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可是匪寇。
众多管队带着手下挨家挨户去破门。
顿时,东城中四处是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求饶声。
赵诚明听得眉头大皱。
他挪开了夜视仪,举起夜视望远镜看了看。
他抿了抿嘴,回头看了看眼机枪。
重机枪放在城楼里,他在机枪的旁边设置了四道诡雷。
然后将背包背在身上。
只带着赛电铳、短剑铳和手枪朝城下狂奔。
赵诚明开启了25倍力场。
如今他轻易不会开启25倍力场。
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启用。
开启之后,赵诚明一跃而起。
一跳之下,便跳进了院子里。
一个流寇正将一个妇女按在身下,想要解开衣服。
赵诚明薅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抬腿正蹬,蹬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人被蹬的上半身不受控制的撞在地上,咚!
当即被撞晕了过去。
赵诚明抬腿踏脚!
噗!
这人被踹一脚,了账!
赵诚明勾起了死者手里的战刀。
将刀给甩了出去。
噗!
战刀正中另一人后心。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赵诚明已经打过无数次仗了。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的护甲武装到了牙齿。
他或用短剑铳,或者随手拎个东西就能当武器。
一个砚台能当暗器,一个水杯能当暗器,一块木方能当暗器,一把菜刀能当暗器。
他左右开弓,瞬间就杀了9个为非作歹的流寇。
这个院子的流寇杀尽以后,赵诚明从后院一跃而起,跳上了墙头。
他换了个弹夹,将空弹夹随手丢进背包里。
拉栓以赛电铳开枪。
哒哒哒……
流寇分布在大街小巷。
吴汝义告诉他们,每六家屠一家。
但是这些流寇却没有完全按照吴汝义的命令来执行。
他们挑选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人家。
或者家中妇女漂亮的人家。
白日里,有些流寇已经惦记上了一些妇人。
只是碍于上级命令,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此时拿上级的命令去烧杀劫掠。
那就无所顾忌了。
但是一条街上的流寇被赵诚明扫射两圈,几乎全部毙命。
另一条街上的流寇见了,吓得屁滚尿流往回跑。
“管队,不好了!那人下了东城,正在杀咱们的人。”
徐明远听了,掉转马头就往后跑。
他可是知道那个人的火器有多厉害。
跑慢了,命就没了。
其实吴汝义已经听见了火铳声由远及近。
徐明远狼狈回转,明确的告诉吴汝义那人下了东城城墙。
吴汝义觉得这个人十分难缠。
吴汝义威胁此人,此人则见招拆招。
此人并不在乎区区一个知县的性命。
但是却在乎城中百姓。
而恰恰李自成队伍其实也在乎民间的看法。
否则也不会喊出均田免赋的口号。
因为李自成从四川被追杀到河南之后,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能屡屡东山再起,靠的不是缙绅,不是地方大儒,而是最底层的吃不上饭的百姓、流民。
所以他均田免赋等各种口号喊得响亮,为的正是收买底层百姓的人心。
而此人竟然也懂。
所以吴汝义用屠杀百姓来要挟这人。
结果呢?
这个人让吴汝义看到另一面。
他似乎连百姓的性命也不是真正的放在眼里。
吴汝义试探了一下,让人真的去屠杀百姓。
结果这个人不但没退,也没有服软,而是言出必践。
你屠杀百姓,我屠杀你。
可明明只有一个人,他是怎么敢?怎么能做到的呢?
吴汝义不明白。
但是死伤的流寇数目让他心惊肉跳。
换做别人,这时候可能已经急了。
但吴汝义不急。
他思考。
首先,这人手里面的火器,其威力堪比神器。
但毕竟不是真的神器。
这火器对单兵的杀伤力极大,但是毕竟无法穿透墙体。
这城中地形复杂,障碍物众多。
而对方只有一人!
吴汝义却有很多兵。
只要做好准备,未必不能围杀此人。
另外,此人假仁假义,邀买人心,那也有办法对付。
若是驱赶叶县百姓,站在前面用血肉之躯抵挡连发铳。
那此人是否会开铳呢?
若是不开铳,则有被围杀的风险。
若是开铳,他假仁假义的虚伪嘴脸,就暴露在了叶民眼前。
想到这里,吴汝义微微一笑。
“收拢溃兵,随我来。”
徐明远等管队急忙去照办。
赵诚明又清空了一个院子。
剩下的流寇听到了风声,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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