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不敢全神贯注,担心敌人趁着他太过专注而摸过来。
所以他只能放弃。
他踩着独轮车在城墙上,往南走,往北走。
靠近南墙的时候,南墙上的流寇吓得往后退,一个个凝神戒备,纷纷举起了武器。
靠近北墙的时候,北墙上的流寇甚至惊呼出声。
谁敢想,只有一个敌人,竟然把他们吓成这样。
赵诚明又返回东门。
他下了城墙,出了城门。
他能透视,但不能超过两层。
所以不是什么都能拿走。
拿别人东西,他要留下钱财,这是他的底线。
长时间的不告而取会扭曲人的人格。
他坐着独轮车,背着空空的背包,在路上走着,低头看着现代的空间。
忽然,他看到一群在小区里烧烤的年轻人。
这些人刚喝完酒。
他们将木炭用水给浇熄,然后将烧烤炉装进了车的后备箱。
赵诚明通过透视看见,他们的后备箱里除了烧烤炉,还有半箱木炭。
他们准备了很多串,还没有烤完,至少还有 30多串。
孜然、芝麻、盐、酱油等等具备。
赵诚明眼睛一亮。
他估算了一下价钱,从钱包里点钞票塞进车的后备箱里。
在现代,这时候已经没人随身带钱包和现金了。
然后将烧烤炉、木炭、调味料、各种串全部搬走。
赵诚明也不嫌脏,左臂下夹着还有余温的烧烤炉,右臂夹着炭箱,背包里装着调味料,踩着独轮车往外走。
重新回到城门楼子上。
赵诚明拿酒精膏,撕开塑料碗,放进木炭里,打火机点着了引火。
他用一个印着保险公司字头的塑料扇子,用力的扇风。
很快,木炭引燃的烟雾飘散开来。
烟雾在空中变换形状,变幻莫测。
各种串都是人家串好的。
赵诚明只需要烤,烤出来油后,撒上孜然、芝麻、辣椒面和盐。
用不着别的,就这些就够了。
烤下来的油滴在木炭上,起火。
赵诚明赶紧将串挪地方。
香味飘出去了老远。
赵诚明没有伤及百姓的事情似乎传及开了。
有百姓看见烟,又嗅到了肉香,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
他们在城下,吞了吞口水。
远处闻着反而更清晰一些,离近了,因为烟雾往上飘、往远处飘,他们反而闻不到了。
赵诚明察觉到下方的人,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零散的山楂卷往下面丢。
“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大伙拿去分食。若有精力,叫些人来,将这些流寇的尸体搬走,处理掉。否则这么热的天容易滋生疫病。”
下面的百姓没敢答话。
但是有机灵的转头跑了,跑向衙门。
他们不是去找流寇,而是去找知县张我翼。
以往的县衙里,各书吏衙役见了百姓都是鼻孔朝天。
连衙役的帮闲也都是眼高于顶。
但到了这会儿,任何风吹草动,这些衙役书吏都必须重视。
马上就有人将事情通知张我翼。
张我翼不敢出去,让人将百姓带进来。
那百姓行礼:“张老爷,赵知县告知,天热死尸容易滋生疫病,想召些百姓前去搬运尸体。”
张我翼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他不敢出面,于是叫来了典吏,吩咐了几句。
典吏也是硬着头皮出去安排。
但很快就被流寇盘问。
一个管队警惕地问他:“你召集百姓作甚?莫非是想要造反?”
典吏哭笑不得。
到底是谁造反啊?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管他心里如何作想,但表面上至少毕恭毕敬:“好汉们须知,这天气热,尸体发臭,容易滋生疫病,我带些人去埋葬。”
管队皱了皱眉,并没有露出丝毫对同袍之死的哀伤。
只是嫌麻烦。
他们也在城中,还不能走。如果真滋生了疫病,他们也跑不了。
所以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去快去!”
典吏松口气,带着人前去东门附近收尸。
赵诚明在上面烤串,他单手抓着一把串,在烧烤炉上翻烤着。
他侧身而坐,伸头向下望了望,不时地从背包里掏东西往下撒。
百姓见了,围上来哄抢。
起初百姓不懂,但有懂的百姓告诉他们要撕开塑料包装。
当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塑料包装。
只是知道塑料袋不能吃。
但是里面的东西是能吃的。
就这样撒着,很快东西就撒完了。
典吏不敢靠近,远远地打听情况。
得知如此,典吏再次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赵诚明烤好了的串,放在没有炭的地方保持温度。
他左手抓着另外一把串继续烤,右手拇指抵住瓶盖。
“砰!”
啤酒瓶盖被顶飞。
单就这一手,够好多人学一辈子了。
赵诚明灌了一口。
这时候炭火正好,已经不会起火苗了。
他松手,抓起一根烤好的牛肉,大快朵颐。
一口肉一口酒,好不惬意。
这几年的人生里,就从来没有这么闲过。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露营的。
现代,在东门往北不到 20米处,有一家书店。
赵诚明拿着啤酒和串走了几步,伸手一捞,一本书到手。
他往柜台塞了 30块钱。
这本书的标价是 28块钱。
“知识真贵呀!”
这本书叫做:生命之书!
赵诚明随意擦了擦手,一手拿着书,一手拿啤酒和串。
吃一口串放下,拿啤酒喝一口,再放下,再换串。
“这个人有点意思。”
作者是个印度人。
赵诚明没听过。
这是一本哲学书。
这本书里面,告诉世人不要相信权威。
并且作者表示:一切负面情绪,其实都是自己脑子里的小人与小人打架,是毫无意义的。
尤其是愤怒这种情绪。
其中有些思想,竟然和赵诚明不谋而合。
主要是让自己终结强迫性思考,进入一种高维度的宁静。
赵诚明也是这么干的。
赵诚明发现,一些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的思维大同小异。
比如,心理学家阿德勒讲课题分离,即——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而且强调对群体输出的必要性。
而本书的作者,拿两性交往做比喻:一方的付出如果希望得到另一方的回报,那这不叫爱,同时这也会产生烦恼。愿意付出就付出,不愿意就不付出,付出别期望回报,如果硬要期望,那就相当于做交易……
其实说白了也是课题分离。
人有烦恼,多半是自寻烦恼。
赵诚明看书很快,一目十行,而且还能记住。
尤其是这类哲学的书。
或许别人看的晦涩难懂。
但他看完就理解了,而且全部总结出来。
城下的百姓看着城头上的赵诚明,一手捧着书,一手举着酒瓶喝酒。
莫名其妙的,就让人想起了类似于空城计的桥段。
“瞧,那便是赵知府,生得好生雄伟。”
“瞧这话说的,不雄伟如何能打仗?”
“赵知府在读书哩。”
“废话,不读书如何退敌?打仗厉害的至少要读兵书。依我瞧,赵知府此时便在读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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