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听到了声音,躲在此处偷听。
他蹑手蹑脚,分明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赵诚明给发现了。
简洪福向赵诚明行礼:“见过赵知府!”
赵诚明将手臂放下,但仍在腰侧举着手枪。
他认出来了,这是白天他救那个人。
简洪福说:“好叫赵知府知晓,吴汝义此人贪生怕死,诡计多端。但此人颇迷信鬼神。他所在之处,门口必撒驱邪砂。”
简洪福和那个随从军的语气截然不同。
随从军更油滑些。
赵诚明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投掷出去的回旋镖足够多,早晚有一枚会飞回自己手里。
这不就是了?
他也不会白白让人付出。
他将一瓶消炎药抛给了简洪福:“这叫消炎药,只可内服,不可外服。清创什么的还是要做的,这是防止你伤后伤口溃烂、发烧等症状。”
简洪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赵诚明却提着手枪,一步跳上了墙头。
须知这院墙可有 3米多高。
两人骇然地看着赵诚明,消失在夜色当中。
有了这条线索,用处是有的,但也不算太多。
赵诚明带的夜视仪,无法做到真实色彩还原。
门口撒了驱邪砂,他看不出来。
不带夜视仪的话,他看不清。
此时城市里没有路灯。
那真叫一个黑。
找了半天,赵诚明不得要领。
旁边有一只猫路过。
猫也在墙上走着猫步。
这只猫它冷不丁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个庞然大物,走路如同它一般也没有声呢?
这只猫发出一声低喊,用以恫吓。
赵诚明又岂会跟它一般见识。
因为只吃烧烤,没有吃主食,赵诚明有点饿了。
他窥视现代,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明末的叶县乌漆嘛黑,现代却灯红酒绿。
他看见在五金店旁边有一个烟酒礼品超市。
此时超市已经关门了,但外面灯箱还亮着。
他随手拿了一盒烟,放了 20块钱在柜台上。
往西南方向走,到了一座小学旁。
小学门口的位置有二层小楼,有板面店和超市。
赵诚明在那里找到了吃的。
他拿了两桶泡面,一袋干脆面,三根火腿肠,几袋盐水花生和毛豆。
刚拿完,赵诚明一愣。
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现代,可此时却发现在身旁的宅子大门前撒着驱邪砂。
通常而言,赵诚明想要干成一件事,都要费尽心机。
很少有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遭遇。
如果吴汝义在这座宅子内,那此人也太鸡贼了。
门口有驱邪砂,但门口没有护卫。
反而门口有护卫,流寇集中之处,并非吴汝义藏身之所。
赵诚明撕开干脆面,跳上了院墙。
边走边嚼。
好多年没吃这个了。
记忆这东西有些不可思议,当年吃的时候未曾察觉到它的口感和它的味道,此时脆脆的口感和香味带着记忆汹涌而来。
外面没有护卫,然而赵诚明看到院子里面却很紧张。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赵诚明嚼着干脆面往后院去。
然而到了后面,院墙上竟然搭梯子。
有人在梯子上打着火把。
这是因为在墙下照不到墙上,所以踩在梯子上照。
这得有多小心啊?
赵诚明:“……”
这明显是防备着他呢。
赵诚明掀开夜视仪,抬手一枪。
噗!
人掉下梯子,火把落地。
“敌袭!”
巡逻士卒喊了起来。
手枪消声又消焰。赵诚明在墙上游走,连开了 8枪。
他跳入院中。
前院的士卒开始往后院跑。
院子中喧哗起来。
赵诚明藏身在黑暗中,悄悄观察。
吴汝义肯定是听见动静了。
但这人十分狡猾,竟然没有出门。
倒是前院的士卒跑进了后院。
赵诚明在墙角又连开数枪。
他拧下消音器,换上了另一个,又退下了弹匣。
做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停在原地,换了个地方。
赵诚明的脚步声很轻。
他的鞋底做过特殊处理。
而此时他又很轻巧。
他穿着一袭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贴着墙走,哪里黑暗去哪里。
那些士卒点着火把到处找人,来回跑动大呼小叫。
快要到赵诚明这边的时候,他嘴里叼着干脆面,纵身一跃,伸手攀住墙顶,将自己拉了上去。
这过程轻飘飘的。
好像他身体没有重量一样。
赵诚明绕到了二进的院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后院的动静。
士卒全部去了后院,倒是没有人察觉这边有人。
赵诚明就这么看着。
一边看一边嚼着干脆面。
一个干脆面吃完,还喝了一口矿泉水。
“人呢?”
“刺客呢?”
“去厢房找找!”
他们根据自己的思维和理解,去寻找赵诚明最可能藏匿的地方。
比如厢房什么的。
越乱的地方越要寻找。
反而没有人去看二进的院墙上。
按照常人思维,没有梯子的情况下,那么高的院墙不可能高来高去。
赵诚明单手扶腰,看着他们忙活。
一直等这些人放弃寻找,吴汝义竟然还没有出房门。
赵诚明有点服了这个人了。
韧性可真强啊。
换做别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出来指挥,要么逃走。
终于有流寇朝二进的院墙这边走来,举着火把照墙顶。
这时候,赵诚明身体轻飘飘地滑落到二进院落中,仅用一条手臂拉着墙顶。
这样他们就看不见了。
赵诚明听脚步声远去,他左臂用力将自己身体给拉了上去。
还是没有动静,这些流寇将同伴的尸体和受伤的同伴拖到前院去。
赵诚明在他们抵达前院前,掏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折成纸飞机,哈了一口气,投放到二进院落中。
然后绕着墙重新回三进院落。
吴汝义虽然精明,但流寇士卒却暴露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们本能地聚集在吴汝义的门口,防止刺客再次来袭。
赵诚明见状微微一笑。
他跳下院墙,在最黑暗的角落中游走。
靠近之后,他双手持枪。
噗噗噗噗噗……
每一枪都是奔着大腿去的。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赵诚明扒拉开一把刀,又按住另一个人脑袋撞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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