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杨钊反应十分大:“不必不必不必了。”
对方:“……”
过了一会,宋宣也来了。
宋宣原本就是赵诚明的亲卫。
宋宣嘴里叼着饼,笑嘻嘻地过来对杨钊说:“可要我给你打个替班?”
“咳咳……”杨钊咳嗽两声:“那个啥……”
话说了一半,他又咽了回去,很是吞吞吐吐。
宋宣这人除了对女人以外,对别的事不好奇。
见杨钊说了个半截话,他也不问。
反而他神秘兮兮地说:“这世道,你猜怎的?我在洪山市,你可知我睡过多少女子?”
杨钊心不在焉:“多少?”
宋宣伸出五个手指,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了两个手指。
他得意地笑!
杨钊打了个激灵,低声呵斥道:“你小点声,官人在睡觉呢。”
宋宣伸头往里面瞅了一眼。
果然压低了声音。
杨钊几次三番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他想说是因为宋宣曾经也是亲卫。
他们以前就经常讨论赵诚明的神秘之处。
但这次实在过于神秘了。
第二天早晨,赵诚明醒来。
刘国能求见。
赵诚明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锻炼。
风雨无阻。
刘国能来的时候,赵诚明正在跳绳呢。
不但赵诚明跳,杨钊和宋宣也在这里跳。
前后交叉步、前后跳步,左右脚跳换,旋转……
其实就是拳击的步伐。
只不过杨钊和宋宣跳的是基本的拳击步伐,赵诚明的花样更多。
任何有韵律的运动,不管能不能看懂,都让人赏心悦目。
刘国能只觉得眼花缭乱。
看了一会,看入迷了。
他的脚不自觉跟着动了起来,但怎么也跳不出来三个人那样。
拳击步伐是这样的,看着很简单,但你想学就很费劲。
赵诚明倒是看见刘国能了,但是他没有停下。
跳了大概 1000个之后,赵诚明停下。
朝刘国能摆了摆手,杨钊将跳绳挂起来,然后去桌椅那边给刘国能沏茶。
今天的杨钊,对赵诚明格外恭敬。
但昨夜的事,他连赵诚明都没有说。
他觉得赵诚明能忽然消失,这件事赵诚明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也不必说。
刘国能问:“这是练什么?”
杨钊说:“练徒手搏斗。”
刘国能一脑袋门问号。
这怎么就练徒手搏斗了?
杨钊给他倒完茶,退到两米外,左右交叉步、前后交叉步、出拳。
“如此能迷惑对手。”
刘国能疑惑:“那岂不是下盘不稳?”
杨钊说:“若是端着大枪上阵,自然不能这般跳来跳去。但若是短兵或徒手,则可以用以迷惑对手。主要是节奏。”
他也说不太清楚。
当初学是这么学的。
用起来也的确好用。
刚开始练的时候,杨钊以为:“抡王八拳时,这等招数有何用?”
然而,教官灵活地后退,抄冷子一拳打进来,杨钊兜头就倒。
被 KO了。
练过的打没练过的,就像玩一样简单。
练得好的,打普通人可能一拳一脚就能打死人。
至少杨钊知道赵诚明在战场上就一脚踢死过人。
而且不止踢死一人。
他跟刘国能讲了。
刘国能震惊:“一拳一脚毙敌?”
杨钊解释:“自然不能着甲,无甲之人,官人一脚能踢死他。”
刘国能觉得不可置信。
对于赵诚明来说,没有什么神功大成这一说。
神经需要不断的锻炼才能保持敏锐。
一段时间不练习,神经和肌肉记忆还在,但已经没有那么敏锐了。
当初他练武,光练不动手。
后来练武,学以致用,用来杀人。
杀人杀多了,杀人这件事变得微不足道。
他用认知来疏导心理,用蒋发的十三式来养身体,用勤练不辍来保持战斗力。
认知模型可以用在格斗上,格斗又来完善认知模型。
其实古今中外的哲学对赵诚明来说,已经融会贯通了。
孔子说温故而知新。
赵诚明也是这样干的。
他每练完一个项目,中场休息的时候,身体停了,脑子不停。
先是总结一遍旧的格斗体系,看看能不能产生新的想法。
然后他还会回忆一遍学过的各种知识,就像是修车、做电路板,他也都会回忆一遍。
人的身体其实是很神奇的。
运动可以促进大脑活跃,认知足够清醒又可以支配运动,加强格斗智商。
他早已摒弃了传统健身的方式,尽量不使肌肉维度增大,但却要不断地练习爆发力。
没有慢腾腾的动作。
呼吸吐纳也不是健身那样呼吸吐纳。
不是发力的时候缓缓吐气,收力的时候缓缓吸气。
他用的完全是蒋发的那一套呼吸吐纳方式,同时伴随的意念引导。
起初赵诚明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练习。
但蒋发教的那些东西,的的确确让他突破了瓶颈。
今天赵诚明没有抖大枪,而是拿了一根棍子。
反反复复地练习,只有四招:盖棍,戳棍,挑棍,横击。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棍法很好练,杀招也就这么四招。
棍子用好了,其杀伤并不比锐器差。
一根密度大的棍子也是钝器。
不带尖的棍梢戳一下,骨断筋折也是免不了的。
现在赵诚明每天将常见的武器都练一下。
因为他经常轻身上阵,上了战场现抢武器,抢到什么用什么。
常见的无非是大枪、棍子、狼牙棒、骨朵、弓箭、战刀、盾牌、连枷……
赵诚明盖棍、戳棍、挑棍、横击、怀中抱月、跳步横击。
横扫千军盖棍。
风摆荷叶,回身挑棍。
跨步盖棍,怪蟒翻身,跳步横击,龙转身戳棍,收棍,再出棍,直捣黄龙……
刘国能和杨钊说话的时候,也在瞄着赵诚明。
也不知道怎么的,赵诚明用棍,明明没有什么固定的章程,没有固定的顺序。
但看着总有一种韵律,看着很舒服,但设身处地思考,如果对上赵诚明,则很难取胜,会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赵诚明耍了一会棍。
又拿起连枷,赵诚明练连枷的方式很独特。
前面竖着一面盾牌,盾牌的后面放着一面小小的铜锣。
他轻飘飘地将抡连枷向前打去。
连枷的头绕过盾牌,击中铜锣。
当……
一下又一下反复击打铜锣。
起初刘国能不以为然,后来才明白,赵诚明不断踱步,无论用哪个角度,他总是能让连枷前头击动铜锣。
如果有人拿盾牌抵挡连枷打过去,连枷头肯定能击中此人后脑。
就像有人练习甩路亚,也是用一个靶子。
没什么神秘的,唯手熟尔。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通过训练来解决的。
练习完连枷,赵诚明又取出石子、木棍、匕首、战术刀等等。
前方竖了个草靶,草靶的左上方有一个铜锣。
赵诚明先捡起石子,大小不同的石子。
丢石子。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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